请你们古人附灵点正常物件! 第28节
望着面前躺尸的大橘猫,秋缘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白净的脸。
那种邪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先是两人都忘记配钥匙。
现在又是一只看上去至少十四斤的大胖橘暴死在她的面前。
如果不是她刚刚想着回头看一眼出租屋的厨房窗户的话,她可能就多走一步被砸死了。
就是不知道被砸死能不能穿越。
大概是不能的吧........
望着横尸街头的橘猫,秋缘没有为其收尸的心思,毕竟这么蠢的橘猫,鬼知道是不是被什么寄生虫之类的东西控制了。
秋缘往右边,小区楼下的老人孩子健身活动的区域走了几步。
突然,她僵在了原地,眼神呆滞了下来。
如果在楼上炒菜的邓儒看见这一幕的话,那他定然会十分惊讶。
此刻秋缘的模样,与他中午刚遇到张二牛时的状态……
几乎是一模一样。
第26章 :瓜州有什么好看的?
公元1038年,瓜州,夜。
秋缘发现,自己穿越了,穿越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婴。
当她环顾周围的一切时,一切都是那么的古朴,陈旧。
阿西,她就说这钥匙邪门。
先是她和邓儒都莫名其妙的忘记去配钥匙。
然后是橘猫暴毙。
现在好了,她直接穿越了。
穿越什么的,不要啊。
她在自己的世界过得舒舒服服的,有烧得一手好菜的青梅竹马,有能让她天天吹空调的工作和兼职,一日三餐不愁。
她闲得蛋疼,她穿越到这地方啊?
可恶,你们这是拐卖未成年少女啊,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什么?她二十三岁了算什么未成年少女?
她现在都穿越成婴儿了,她不是未成年少女谁是!
好想邓儒.........烧的那一手好菜,好想老家的爸妈,好想自己的好闺蜜........
想到这些,再加上婴儿的大脑根本无法控制住情绪。
秋缘,也放声大哭起来。
“哭了,娃儿哭了,阿郎,给你家娃儿取个名字吧!”
一个稳婆将秋缘附身的女婴捧到了一个,发型奇丑的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尴尬的挠了挠头,似乎没读过什么书,给女儿起名什么的。
是半点不会。
本想看向来讨彩头的僧侣,让他们帮忙拿拿主意。
突然,男人的目光看向了天上的明月,他眼睛一亮道:“咪,拓跋咪!”
咪,是党项语中月亮的意思。
男人给女婴起名,叫拓跋咪。
“好难听的名字。”
秋缘在心里吐槽的,可恶啊,什么拓跋咪啊,她还哈基米呢。
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名字么?
听着这个难听的名字,秋缘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本来莫名其妙来到这破地方就够伤心了,一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要用这么难听的名字过一辈子,她就难受。
听到她的哭声,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将女婴重新塞回到了稳婆的怀里,便与那些参与宴席的达官显贵们饮酒去了。
稳婆将秋缘附身的女婴抱回了产房,将她带到了一个满头汗水,一脸虚弱的女子面前。
“娘子,家主说了,你生的这个娃儿,叫拓跋咪。”稳婆对女子说道。
女子接过秋缘附身的婴儿,她轻轻地捏了捏秋缘的脸蛋,用一种秋缘能听懂个七七八八的汉语,慈爱道:“月,你叫拓跋月。”
听到这个名字,秋缘的内心才放松了一些。
这个名字好听,拓跋月。
“是拓跋咪!”稳婆说道。
“嗯。”女子没有与稳婆争执,只是默默嗯了一声。
..........
公元1044年。
秋缘也发现了,自己似乎并不是穿越了,而是以上帝视角,关注着这个叫拓跋月的女孩。
拓跋月六岁了。
这六年,秋缘对这个世界有了点了解。
这里是华夏历史上宋辽并立的时期,原本拓跋月应该是宋人,或者辽人。
但在拓跋月出生的那一年,党项族首领李元昊宣布独立建国,成立夏国。
拓跋月的身世并不简单,她是党项族军户拓跋家的女儿,她的母亲是其父亲攻占瓜州时掳来的汉人小妾。
母亲早些年还因为有几分姿色,而享有着家主的宠爱。
在生下拓跋月之后,她的色衰了,家主的爱,也驰了。
但终归还是家主的女儿,拓跋月和其母亲在一起的童年,并没有受到什么欺负。
如果说拓跋月童年唯一的遗憾是什么,那大概是她从没有感受过父爱。
但,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拓跋月小小的内心里,也不在乎。
与母亲在一起时的日子里,母亲总会给拓跋月讲很多很多的故事。
讲她去过的一些地方。
东京的人声鼎沸,江南的流水潺潺,塞外的漫天大雪与风沙。
拓跋月的母亲似乎读过一些书,她能把这些景色说得绘声绘色,就连附身在拓跋月身上的秋缘,也听得沉醉。
秋缘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从一个山沟沟里到小县城,然后再从小县城来到长湘市读书,然后实习,工作。
拓跋月母亲说的这些,硬要说的话,她只亲身经历过江南的流水潺潺。
而在一次夜色里,母女俩在庭院的杨树下,听着拓跋母亲讲述她在塞北的风沙里前行的历程时。
拓跋月瞪大着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奇问母亲。
“阿母,那我们瓜州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啊。”
拓跋月的母亲僵住了,她望着才六岁大的拓跋月,又望着天上高高的月亮。
她僵了许久,才摸着拓跋月的脑袋,嘴角尽量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有的,姑娘,瓜州的月儿,就很好看。”
上帝视角的秋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望着拓跋月的母亲,想安慰她,但她只是一个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切的灵魂。
她对于人们的情绪很敏感,她能够察觉到,拓跋月的母亲说这句话时的拧巴。
拓跋月的母亲走过那么多的地方,她是被拓跋月的父亲强行掳在瓜州的。
她怎么会觉得这地方有什么好呢?
这句瓜州的月儿好看,很勉强。
........
公元1050年。
今年拓跋月十二岁了,母亲送了她一件很好看的宋国姑娘穿的小裙子。
那是母亲亲手织的,拓跋月很喜欢。
世事无常,老天爷似乎已经不再想要看拓跋月这么悠闲的生活下去了。
李元昊死了。
是前些年死的,这位开创了一个割据政权,在宋辽两个大国之间带着西夏长袖善舞的异族君王死了,他不到两岁的儿子登上了那个位置。
主少国疑,辽国人来了。
战争也跟着辽国人来了。
朝廷很缺兵马,朝廷的征兵官带着名册来到了拓跋月的家。
她的父亲是当地的军户,如今朝廷与辽国开战,父亲自然要去。
但父亲已经老了。
“若是正丁上不得,便上几个少年去做负瞻。”征兵官望着拓跋月老迈的父亲说道。
在其他兄弟姐妹还在犹豫时,拓跋月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去吧,父亲。”拓跋月眼神坚定。
秋缘听到了拓跋月此刻心中的想法。
如果去参军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到阿母说的那些好看的地方去了。
而且如果她现在第一个站出来,父亲一定会对阿母感到愧疚,然后好好善待阿母的。
此刻已经十二岁的拓跋月不再是当初那个不在乎父爱的六岁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