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762节
这个认知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每回荡一次,胸腔里那个地方就胀大一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想说“我自己来”,想说任何一句能打破这个让她快要承受不住的画面的话。
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感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酸。
许琛擦完了,站起身。
他把手帕随手折了一下塞回口袋,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沈星苒飞快地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逼回去。她摇了摇头,声音有点闷:“没什么。”
许琛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走吧,带你去吃好东西。”
……
那家和果子老铺藏在祗园一条极深的巷子里。
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只有一扇半旧的格子木门和门前一盆修剪得极为精致的黑松盆栽。如果不是有人带路,任何人都会直接走过而毫无察觉。
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站在门内,身着藏青色的作务衣,头发全白,背脊却挺得笔直。他看到许琛和沈星苒时,深深地鞠了一躬。
“欢迎。”
室内的空间不大,只有一张低矮的木桌和两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枝白梅,笔触极简,却有一种清绝的气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是红豆沙被慢火熬煮时散发出来的气味。
老人亲自端来了一只黑色的漆盘。
盘中只有一样东西——一枚和果子。
它被放在一片翠绿的竹叶上,大约拇指肚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糖霜,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微光。形状是不规则的圆形,像是一团刚刚落下的、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初雪。
“'初雪'。”老人用日语轻声说出了它的名字。
沈星苒看着那枚精致得不像食物的和果子,眼睛亮了起来。
“好漂亮……”她小声说。
许琛从桌上的竹筒里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签,拈起那枚“初雪”。
然后,他没有放到自己嘴边。
他的手向前伸出,竹签的尖端停在了沈星苒的唇边。
那枚乳白色的和果子悬在她的嘴唇前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近到她能闻到它散发出来的清甜气息——是柚子皮和白豆沙混合的香味,淡雅而温柔。
沈星苒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的视线从那枚和果子移到许琛的脸上。
他正微微笑着看她。那个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但眼底的神色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和……期待。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从脸颊到耳根,到脖颈,热度蔓延的速度快得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她想说“我自己来”。
她想伸手去接那根竹签。
但她的手在半途中停住了。
因为许琛的目光。
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带着一种无声的、温柔的坚持。
沈星苒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不再看他。
然后,她微微张开了嘴。
那枚“初雪”被她的唇瓣含住了。
柔软的外皮在舌尖融化的瞬间,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散开来——柚子的微酸,白豆沙的绵密,糖霜的细碎颗粒感。每一层味道都恰到好处,像是京都这座城市本身的味道——含蓄、精致、回味悠长。
但她几乎没有尝到任何味道。
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个事实上——
许琛的指尖,就在她嘴唇的旁边。
竹签被他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而他的食指指尖,距离她的下唇,只有不到一厘米。
那个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指尖辐射出来的温度。
近到如果她稍微偏一偏头,就会碰到。
她没有偏头。
但那个“近到几乎触碰却没有触碰”的距离,比真正的触碰更让人窒息。
许琛收回了手。
他把竹签轻轻放回盘中,动作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吃吗?”他问。
沈星苒咽下了嘴里的和果子,用了三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吃。”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许琛看着她那副脸红到快要冒烟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
傍晚。
?的川河面上,一艘木质的屋形船缓缓驶离码头。
船身不大,但内部布置得极为精致——榻榻米铺地,矮桌上摆着清酒和小食,四面的木窗全部敞开,河风裹着水汽从窗口灌入,带来一阵沁凉的舒爽。
许琛和沈星苒并肩坐在船头的位置。
河两岸的建筑在暮色中变成了剪影,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倒映在水面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今天是祗园祭的最后一天,”许琛说,“等会儿有烟花。”
沈星苒“嗯”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线。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天空从西向东依次呈现出橙红、深紫和靛蓝的渐变色。
第一朵烟花在八点整准时升空。
金色的光点从河对岸的某个位置冲上夜空,在最高点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丝向四面八方坠落。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银白色的、赤红色的、翠绿色的,一朵比一朵绚烂,一朵比一朵声势浩大。
爆裂声在水面上回荡,震得船身微微颤动。
沈星苒的眼睛里映着满天的烟火。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脸上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惊叹。烟花的光芒一明一暗地打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忽而清晰忽而朦胧。她的眼瞳在那些变幻的色彩中像是碎了又重组的万花筒,每一秒都映出不同的光景。
许琛没有看天上。
他的目光,从第一朵烟花升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他看着她因为惊叹而微微张开的唇,看着她被烟火照亮的、泛着薄薄红晕的脸颊,看着她眼角因为仰头而微微上挑的弧度,看着她鬓边被河风吹起的几缕碎发。
他想,这比任何烟花都好看。
天空中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炸裂开来,光芒强烈得几乎将整片夜空都照成了白昼。
就在那一瞬间,沈星苒转过了头。
也许是想和他分享这一刻的壮观,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正在看她。
不是那种不经意的一瞥,而是一种深沉的、专注的、毫不掩饰的凝视。他的眼睛里没有映着烟花,只有她。
沈星苒的呼吸停了一拍。
漫天的烟火在他们头顶炸裂,金色的光丝如雨般坠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划出无数转瞬即逝的轨迹。爆裂声、水声、远处人群的欢呼声,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世界缩小成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个对视持续了多久,她说不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她只知道,在那个瞬间,她心里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不确定、所有的“他是不是只把我当朋友”的忐忑,全部在他那道目光里得到了答案。
他的眼睛里,写得清清楚楚。
沈星苒先移开了视线。
她飞快地转回头,重新看向天空。但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连脖颈上都染了一层薄粉。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衣角的布料,指节发白。
许琛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也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了天空中的烟花。
金色的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场无声的祝福。
……
烟花散尽。
游船靠岸,人群如潮水般从各个方向涌出,沿着祗园的石板路向四面八方散去。纸灯笼的光晕在人群中摇曳,笑声和交谈声混成一片温热的嗡鸣。
许琛和沈星苒逆着人流,沿着一条较为僻静的小路慢慢走着。
石板路被夜间的露水打湿了一层,在灯笼的光芒下泛着微微的润泽。两侧是古旧的木质建筑,门窗紧闭,只有屋檐下的灯笼还亮着,把一小圈橘黄色的光投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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