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产小作坊,到时尚帝国 第96节
另外,你亲自去一趟中国,当面跟许总谈。
带上我们的诚意——伊势丹愿意做雪泥在日本的全渠道合作伙伴,包括线下专柜、线上商城,甚至……我们可以帮他们在东京开旗舰店。”
“旗舰店?”中村一惊。
“对。”社长的声音变得深邃,“中村君,你还没看出来吗?雪泥不是普通的服装品牌,它有成为下一个‘三宅一生’的潜力。如果我们能在中国品牌崛起初期就绑定合作,未来十年,伊势丹在日本高端零售的地位就稳了。”
老社长这么一说,中村立即懂了。
社长看的不是眼前这几万件内衣的销量,而是伊势丹未来,是雪泥这个品牌可能带来的长期价值。
“我明白了。”中村郑重地说,“我尽快安排去中国。”
挂了电话,中村再次看向专柜。
一个年轻女孩正拿着最后一件“敦煌”样品,央求售货员:“这件展示品卖给我吧!我加钱!我真的太喜欢了!”
面对这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售货员为难地说:“抱歉,展示品不能卖。而且……这件是M码,您穿可能有点小。”
“不小不小!”女孩比划着,“我可以减肥!真的,我明天就开始减肥!”
中村一个没忍住,一下就笑出来了。
很快到了十点,也不管顾客们愿不愿意,工作人员直接用大喇叭通知,众人这才恋恋不舍离开。
中村走出商场,银座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LV、香奈儿、爱马仕的logo熠熠生辉,那是西方奢侈品的王国。
而在那其中,一个来自中国的品牌,刚刚撕开了一道口子。
很小,但很亮。
(这书收藏不过千却得到大家这么多月票,感谢大佬们~~)
第111章 艺术无价!巴黎的肯定!(求月票)
巴黎,圣奥诺雷街。
Colette买手店的橱窗永远是最先锋的。
1999年5月的这个下午,橱窗里展示的是川久保玲的破碎美学与荷兰设计组合Viktor&Rolf的戏剧化服装的混搭。
店内,电子音乐低回,空气中混合着咖啡香、印刷品油墨味和一种只有顶尖买手店才有的“挑剔”气息。
熟悉的朋友都知道,这是巴黎病。
挑剔,傲慢,完全不讲道理。
创始人科莱特·鲁苏正站在二楼展厅中央,他穿着一件绿色毛衣,带着黑框眼镜,身姿妖娆。
在法国,其实没必要分什么性别的,最性感的一般是男士就对了。
而此时此刻,在他面前是一件被小心固定在人体模特上的内衣——那是从中国寄来的“敦煌·极光”联名款。
这款在原“敦煌”系列基础上做了大胆改动。
罩杯采用法国最顶级的淡紫色薄纱,刺绣不再是传统的金赭二色,而是用了类似极光的渐变丝线——。
从青绿到淡紫再到粉橙,随着光线角度变化,色彩会微妙流转。
飘带也换了材质,用了科莱特最喜欢的日本醋酸纤维,半透明,硬挺有型,可以拗出各种雕塑般的造型。
“他真的很懂。”科莱特对身旁的买手总监皮埃尔说,手指小心地抚过刺绣,“没有完全迎合我们,而是在他的东方美学里,融入了Colette的DNA。”
皮埃尔点头:“许先生在邮件里说,这款只生产99件,全部由他们最好的刺绣工手工完成。每一件的渐变图案都有细微差别,真正的一件一作。”
“价格?”
“标价808欧元,可以接受定制,但是价格需要提高35%。”
听到皮埃尔这话,老板脸都青了:“他们竟然比La Perla还贵!我们法国的品牌也没这么贵啊!!!”
众所周知,La Perla是产自意大利的高端内衣品牌,一件内衣也才三四百欧,而【她】系列的价格竟然更高。
这样的定价,很显然让一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老欧洲不习惯!
法国作为革命老区,无论在感情上还是心理上,都一直把中国当小老弟看的。
可如今小老弟的内衣竟然卖出香奈儿都没有的高价,这让老板确实有些尴尬,这让人怎么说啊。
科莱特笑了笑,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上拎着购物袋的时尚人士。
那些袋子上印着Chanel、Dior、YSL的logo,仿佛巴黎的时尚版图早已被西方品牌垄断。
但科莱特知道,事情正在起变化。
作为巴黎最前沿的买手店主人,他能敏锐地捕捉到潮流的转向。
过去一年,店里来自日本的设计师品牌销量增长了40%。
现在,中国的雪泥用一件内衣,在他这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觉得会有人订吗?”他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会的。”皮埃尔转身,眼神笃定,“那些真正有品位的收藏家,那些厌倦了千篇一律奢侈品的设计师,那些想寻找‘不一样’的富豪太太——他们会为这件作品买单。”
他走到展示台前,调整了一下飘带的造型:“因为它不是商品,是艺术品,而艺术是无国界的。”
下午三点,第一位客人来了。
是位六十多岁的法国女士,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穿着简洁的Jil Sander套装。
她是Colette的老客,巴黎著名的艺术收藏家之妻。
在中国,这样的一般都称呼老婶子,但是在巴黎,这些可是时尚主流,因为她们有钱有时间,还有愿意哄她们的阳伟丈夫。
她在“敦煌·极光”前站了足足十分钟,一双眸子里充满了光彩。
然后问:“这件.....可以订吗?”
皮埃尔上前解释规则。
女士听完,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拿出支票本:“订三件,一件我的尺码,两件送人。加急。”
“您……不问问价格?”皮埃尔有些惊讶。
女士抬眼:“需要问吗?Colette选中的东西,从来不会便宜。而美,更是无价。”
支票金额:3497欧元。包括三件的基础价和加急费。
皮埃尔接过支票时,手有点抖。
这可能是Colette历史上单价最高的内衣订单——不,这已经不是内衣了,是 wearable art(可穿戴艺术)。
接下来的三天,同样的场景重复了至少七八次。
一位来自中东的公主,透过翻译订了两件;
一位日本建筑大师的夫人,专门从东京飞来看实物;
甚至有位美国硅谷新贵,为女友订了一件——尽管他连女友的尺码都说不清,只说“大概和苏菲玛索差不多”,最后不得不让女友自己发来尺寸。
99件的限额,在一周内被预定一空。
科莱特让皮埃尔给许多发电邮:“巴黎需要更多配额,钱不是问题。”
许多的回复很简短:“限量才有价值,等明年吧。”
科莱特看着邮件,整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个中国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很清楚一个道理,在奢侈品的世界里,稀缺性比什么都重要。
...............
与此同时。
纽约,第五大道。
萨克斯第五大道旗舰店的橱窗里,模特身上的“她”系列内衣在射灯下熠熠生辉。
但与C&A和伊势丹不同,这里的人流并不拥挤,因为萨克斯可不是一般平价超市,这是奢侈品连锁店,价标能吓死狗那种。
此刻,就算是最便宜的那一款,标价牌上写着:$299(约合人民币2480元)。
在1999年,普通美国人买一套日常款内衣,大概$20-$40。
而$299,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一周的伙食费。
但萨克斯的客户,不是普通人。
下午两点,一位穿着Chanel粗花呢套装的女士走进店内,直接走向“望舒”系列。她是曼哈顿上东区的社交名媛,丈夫是投行合伙人。
“这个,32C,有吗?”她指着银色款。
店员微笑:“有的。需要试穿吗?”
“不用。”女士刷卡,$299加上税,$321.35,眼睛都没眨。
店员包装时随口问:“您之前穿过这个品牌吗?”
“没有。”女士说,“但我上周在汉普顿的派对上,看到丽莎穿了一件‘敦煌’。太美了,全场女人都在问哪里买的。”
她接过袋子:“这已经不是内衣了,是武器。社交场合的武器,我要用它征服全宇宙!”
同样的对话,在萨克斯的不同门店发生着。
在比弗利山庄,一位好莱坞二线女星买了三套不同颜色,说要在新电影的庆功宴上穿,“抢了女主角的风头”。
在芝加哥,一位继承家族企业的富三代姑娘,把“宋瓷”系列当生日礼物送给闺蜜,“比送爱马仕丝巾特别多了”。
销量不高——首批5000件,铺在全美二十多家萨克斯门店,每家也就分到两三百件。
但卖得很稳,每天都有几件成交,客户全是消费能力顶层的群体。
而真正引发风暴的,是萨克斯集团在5月20日发布的新闻通稿:
萨克斯第五大道隆重宣布,将于1999年11月举办“她”大型内衣时装秀。本次大秀将呈现由美国设计师主导的“她”系列全系作品,并邀请超过300名国际超模参与演绎。秀场将设在纽约无线电城音乐厅,并通过电视向全美直播。这将是美国时尚史上最大规模的内衣专场发布会。
新闻一出,全美哗然。
“不是吧,我看错了吧?”
“萨克斯竟然要办内衣秀?”
“我们美国不是有维密么,为什么还要去找中国要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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