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的叔叔堂吉诃德 第343节

　　“克莱尔。”他开口道。

　　“嗯？”克莱尔嘴里含着面条，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算了，没什么。”瑞安继续低头吃面。

　　我会更努力的，瑞安想道，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我会让你吃最高级的餐厅、穿最好的衣服，我要给你买全世界最漂亮的婚纱。

　　但是这话他还不能说出口，他知道克莱尔不会嘲笑他，但是他怕自己像个不好笑的笑话。

　　克莱尔“嗯？”了一下，无意识地嚼了嚼嘴里的面。

　　...

　　第二天一大早，瑞安的手机响了一下。

　　老麦克回复了他的消息：【早上8点来片场】。

　　瑞安轻手轻脚地穿起衣服，把昨天剩下的泡面汤倒进厨房的水池里，然后开着他那辆本田雅阁去了伯班克。

　　早上8点不到，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群演。

　　瑞安排在队伍里，远远地就看到了负责今天选人的副导演。

　　“下一个，”副导演抬了一下头，“名字？”

　　“瑞安·里德。”

　　副导演的笔在表格上停了一下，目光从登记表上移到了瑞安的脸上，端详了几秒钟。

　　“你是不是昨天演了卫队长？”

　　“是，”瑞安点了点头，心里“咯噔”一下，“昨天那个有一句台词的——”

　　“那不行，”副导演摇了摇头，笔直接划掉了瑞安的名字，“你有正脸镜头，穿帮了怎么办？”

　　“我可以戴头盔！”瑞安连忙说道，“我把面罩放下来就看不到脸——”

　　“下一个。”副导演已经看向了他身后的人。

　　瑞安站在原地，看着副导演已经在登记下一个人的名字了，周围几个群演向他投来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与漠然。

　　他选不上，意味着能被选上的名额就多了一个。

　　瑞安本来想再给自己争取一下，但是他也清楚，一个群演的面子比地面上的烟头还不值钱。

　　昨天在片场里，从导演到中间人老麦克，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在好莱坞没人他妈的在乎他。

　　导演只会喊他“卫队长”，哪怕他已经重复了四五遍“我叫瑞安·里德”，但是没有人会记得住他。

　　“瑞安·里德？”一道声音响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瑞安猛地一抬头，看向身后。

　　一个头发半白，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从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上下来，刚好在进入片场之前看见了他。

　　“您是昨天的那位......”瑞安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昨天就是他和李维在聊天的时候加入话题，当时瑞安还觉得他挺有身份和派头。

　　“早上好，堂吉诃德先生，”副导演看到堂吉诃德之后也露出了笑容，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这么早就来片场？李维先生呢？”

　　“他等会儿过来，”堂吉诃德随口说道，“这是在选今天的群演吗？”

　　副导演点头称是，堂吉诃德抿了一口咖啡，上下打量了瑞安几秒钟。

　　他看到了瑞安身上的灰色帽衫，看到了他拉链头断了一半的双肩包，他看到了瑞安的眼睛。

　　“你是昨天演卫队长的那个，对吧，”堂吉诃德说道，“有一句台词的那个。”

　　“是的，堂吉诃德先生。”瑞安说道。

　　“他怎么了？”堂吉诃德对着副导演说道，“被刷了？”

　　“他昨天有正脸镜头，”副导演苦笑道，“今天不能再上，会穿帮的。”

　　堂吉诃德点了点头，没说话，又抿了一口咖啡。

　　“给他安排个带头盔的角色，”他转身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面罩放下来，别露脸就行。”

　　说罢，他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直接进入了棚内。

　　门口只剩下副导演、远处观察的中间人和十几个群演。

　　群演们看了看堂吉诃德的背影和无奈的副导演，又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瑞安·里德，眼里的幸灾乐祸转变成了嫉妒。

　　“你怎么认识堂吉诃德的？瑞安？”其中一个群演问道。

　　“他......他很有名吗？”瑞安有些不知所措地走到副导演面前。

　　“今天的镜头实在没有戴头盔的了，”副导演有些为难地说道，眉头皱成一团，“你不觉得一个民兵佩戴卫兵的头盔很奇怪吗？”

　　瑞安眼中的光又灭了。

　　副导演看了看他，一咬牙，说道：“你旁边站一会儿，等我忙完，我给你加塞一个王厅卫兵的活儿，你就站在最里面，戴好头盔，别进入画面。”

　　瑞安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下一个，”副导演让他站在一边，手里的笔敲了敲登记表，“快一点！”

　　化妆间内，堂吉诃德坐在李维的旁边，艾琳正在复刻他昨天的戏的妆容。

　　等到艾琳完成了妆造，收拾好工具退出去之后，堂吉诃德从西装内袋掏出了手机。

　　“你之前帮我留意的飞机，”他说道，“我找到了。”

　　李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架白色涂装的湾流G700的侧面照片，机身线条修长优雅。

　　“不到3年机龄的湾流G700，总飞行时长不到700小时，”堂吉诃德说道，“卖家是个迪拜的王子，买了之后没怎么飞过，嫌弃它太小了。”

　　“湾流不是最大型的公务机了吗？”李维抬头问道。

　　“他要给自己的赛马装一个游泳池，”堂吉诃德耸了耸肩，“他又买了一架波音777在改造。”

　　“有钱人......”李维嘟哝了一声，“多少钱？”

　　“4700万，”堂吉诃德说道，“还剩2年湾流送的翻新以及托管服务也包含在内，你觉得怎么样？我跟他谈了半个月，才谈了500万下来，感觉是有点谈不动了。”

　　虽然有点小贵，但是李维还是决定把它拿下。

　　【骑士的收集癖】任务已经在他的任务面板里占了很久了，看起来实在是碍眼。

　　凯雷德是百里挑一，柯尼塞格是千里挑一。

　　而万里挑一的1000万美金要求如果放到车上，恐怕也只能购买那种收藏级别的神车，而那种车恐怕3、5年都碰不到一辆。

　　“买。”李维把手机还给堂吉诃德，“走视界控股的账，明年还能再从IRS那边免一波税。”

　　“你学的真快。”堂吉诃德笑着把手机塞回兜里。

　　李维耸了耸肩。

　　下午2点，灯光组完成了最后一轮调试，9号棚的A区主棚内已经切换成了王宫大厅的日间戏光效。

　　“A-3！第1条！”德尔托罗的声音从监视器后响起。

　　“开拍！”

　　【民兵洛维和盗贼塔克被两名骑士压着走进王宫大厅，手上绑着绳索，脚踝上拖着铁链。】

　　【“都怪你，你的走路声音太大了，”塔克一边走一边嘟哝道，“你为什么要穿鞋呢？”】

　　【“因为我是个人类，”洛维低声道，翻了个白眼，“人类就是要穿鞋的，明白吗？”】

　　【“但是穿鞋会发出声响的！”】

　　【“这跟穿不穿鞋有什么关系？”洛维发狂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早就发现了你，在门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了吗？”】

　　【塔克“嘿嘿”一笑，“我本来想甩锅给你的，没想到你反应过来了。”】

　　【洛维没有理他，看向了大厅中央】

　　【王宫大厅与上次不同——没有吵闹的议员也没有昏昏欲睡的肥胖国王，取而代之的是肃穆与沉默】

　　【议长身披长袍，站在议长席的高台之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的身后，10名银甲骑士一动不动地矗立着，手放在剑柄上】

　　李维一边演戏，一边注意到了最边缘的一个骑士的眼睛似乎看着有点眼熟，转念一想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瑞安吗？

　　【“议长大人，”塔克一下子跪在地上，“我是从犯，我是被洛维指使的——”】

　　【“安静，”议长开口，拿起桌上的一卷文书展开，“昨天夜里，王国东北部的两个镇子，灰谷镇和磐石镇同时遭到袭击，无人生还。”】

　　【大厅安静了下来。】

　　【“两百七十三名平民，”议长把文书合上，“只剩下融化的石头、烧毁的房屋和焦黑的泥土。”】

　　【“是龙干的！”洛维脱口而出。】

　　【议长的目光落在洛维的身上。】

　　【“有人认为是龙，有人认为是敌国的魔法师，”他缓缓说道，“我们的军队都压在边境，现在抽不开大批的人手。”】

　　【他的目光在洛维和塔克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而两位刚好在地牢里闲着，无所事事。”】

　　【“等等！”塔克连忙举起被绑着的双手，“议长大人，我只是个盗贼，我只负责偷东西——”】

　　【“王宫内进了贼，丢了15箱黄金，”议长点了点头，“明天盗贼塔克就会被砍头。”】

　　【“什么15箱黄金？！”塔克大怒，“你平账不要拿我平啊！”】

　　【“又或者你们调查清楚了原因，”议长慢条斯理地从长袍里掏出一枚刻着王冠的令牌，“你可以从宝库里面挑选一件宝物作为酬劳。”】

　　棚顶的一盏灯光一闪。

　　【塔克的眼珠子亮了一下。】

　　【“随便挑？”塔克问道。】

　　【“在合理的范围内。”议长说道。】

　　【“成交。”塔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