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美人录:肆虐在泡沫时代 第800节
“细川君,您有练过吗?”
“刚刚那个足球踢得好准啊!”黑柳彻子称赞道。
“嗯,在米国练习过射击,所以准。”夏言根本就在胡说八道,可节目效果出奇的好,台下人就喜欢看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我这里还有三个足球,细川君能不能随机送给台下的观众呢?”黑柳彻子给夏言递上第一个球。
看到台下跃跃欲试的众人,夏言唯恐她们因为抢足球打起来,当即打预防针:“等下我球踢出去,第一个碰到的人得球,不要争抢,可以吗?”
“可以!”台下人大喊起来,他们没想到参与红白还有特殊礼物。
瞅准远处的女孩,好像今天晚上给红组伴舞的。
夏言估算着力气,双手把球往下一掼,跟着脚尖就把球踢了出去。
“砰”球发出一声闷响,跟着就如闪电般,女孩有些惊喜,当即张开双臂把球一抱,稳稳地夹在了怀里。
“真厉害啊!力道刚刚好,对方也没什么难受的感觉呢!”黑柳彻子彻底变成夏言的夸夸党,不断地称赞着。
“再踢一个,再踢一个,细川君!”
“说实话,我也想拿一个回家呢!”
黑柳彻子抱紧了拿在手里的足球,像是不大愿意再让夏言去踢。
“我又不是什么球星,再说上面也没有我的签名,有什么舍不得的,快点放手啦!”
夏言做出一副要强抢足球的样子,黑柳彻子无奈只能把球递给他,电视机前的观众见此也莞尔一笑,没想到夏言的综艺感这么好。
“好,那我踢喽!”夏言花了几十秒的时间,把两个足球分别踢出,他脚法异常的准,两个观众也稳稳地接住了这两个球。
“细川君,我看刚刚你把三个球都踢给了女孩子,这是有什么用意吗?”
“啊?我都没注意,你不会是在诓我吧?”夏言装出一副呆愣的模样,下面观众席顿时笑作一团。
“哈哈哈,细川君应该去讲漫才,他这样保证有无数的观众。”
“这逗人笑的能力,一般人还真没有!”
“也怪不得他能跟那么多国外政要交上朋友!”
中曾根、竹下登、宫泽喜一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他们越发感觉细川君是个妙人,有种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一二。
“好了,好了,我该接着唱歌了,等会要唱.....黑柳桑,你怎么不问问我?”
“你这个主持人真不专业呢!”夏言反过来拿黑柳彻子打趣道。
“啊!有吗?”
“我还在看观众席。”黑柳彻子也开始玩抖包袱这一出。
夏言也陪她玩,随口附和道:“看观众席做什么?”
“我想再确定一下,刚刚你的球是不是都踢给了女孩子!”
“哈哈哈!”众人再次大笑起来,夏言当即握紧拳头,冲黑柳彻子扬了扬。
黑柳彻子也算老主持,当即明白该进入正题,旋即向夏言发问道:“细川君,后面唱什么呢?”
“新歌,一首《夕阳之歌》送给大家!”
朝伴奏处打了个响指,他则拿着麦克风深情款款地看着台下,摄像机聚焦在他的脸上,深邃的表情一下子显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上。
有些欧巴桑都被这双眼睛给看呆了,直勾勾地盯着电视,仿佛在和爱人对视。
旁边的男人们心里酸楚,可知道这仅仅是妻子们的幻想,可他们又能怎么做呢?
“毫无眷恋,何须回首道声再见!”
夏言的声线可比公鸭嗓要丰富许多,他一开口,顶级唱功就把所有听众都带了进去。
仿佛面前就是离别的场景,要跟心爱的人道一声再见。
“在此刻告别这肮脏不堪的街市。”
歌词倒没什么,只是中曾根首相心里犯嘀咕,难道东京都市圈的卫生搞得这么差吗?
改天得去一些偏僻角落走访看看!
估计中曾根身边的侍从官僚要恨死夏言,一句歌词居然让内阁总理大臣有了这么多的联想。
“这里曾经有我怨恨的一切!”
夏言继续唱着,娓娓动听的歌词仿佛要带人离开憎恶的城市。
在这个冬夜,他的歌词仿佛唱进了无数背井离乡来到城市打工人们的心坎里,他们不一定喜欢大城市,可为了生存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来到东京、来到大阪、来到名古屋,却只能忘记那些荒僻的村庄,在苟且之地寻求成功的可能。
“却不知为何,又重燃在我心间!”
“那时憧憬过的梦想,败给了蹉跎的时间,孤独的泪水在眼角凝结。”
嗯?
他在说什么啊?憧憬的梦想,败给了蹉跎的时间?他明明已经足够成功了好吧!
观众听着有种怪异的感觉,他们想从歌词里琢磨出点细川君的心路历程,可仔细听听,却又感觉这只是艺术创作。
远在熊本的细川护熙也在看这节目,听到歌词也生出些联想。
不禁感慨道:“他那个时候难道怨恨东京吗?说什么都要去米国读书,那什么搞艺术就是他的梦想啊!”
“谁知道他后面把企业经营得这么好!”护熙蹙着眉头,总感觉歌词像是说夏言自己。
“孤独的泪水?你侄子怎么会写出这种歌词?”
“他身边美女环绕,一点也不孤独啊!”细川佳代子在旁边疑惑地问道。
“我哪里知道他?”
“不过这首歌的词确实有几分意境,给人一种即将分别的感觉,或许这就是物哀吧!”
“夕阳之美,离别之情,物哀到极致的美!”护熙到底汉学造诣高,一下子就把歌词联想到国画上。
如他所描述的那样,佳代子的眼中似乎看到火红色的夕阳,一对男女在夕阳下告别,男女的眼角挂着泪水。
一切的情感,或许敌不过世间蹉跎。
再好的感情,也会有分别这一天,只愿一切还能如夕阳之热烈。
“一层层铺散在万千高楼林立的世界!”
NHK的舞台导演终于反应过来,当听到夕阳之歌几个字的时候,后台已经在寻找素材,好不容易从某个纪录片中找到了一段。
在夏言后面的大屏幕上放出夕阳之光影,虽然屏幕像素不高,可橙黄色的光影已经足够。
身材颀长的夏言,身后像是被镀上一层金色之光,如同太阳神一般。
无数霓虹人通过电视机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画面之经典,这个镜头已经超过前面多少届红白。
“斜阳夕照、晚霞漫天,如同昨日重现,肆意地咒骂和抱怨,踢着马路尽情地发泄。”
“啊,春去秋来的时节!”
“这座城市,为多少人成就一切!又让多少梦想黯然地幻灭?”
继续地哼唱着,无数人感觉到了这股情绪的变化,电视机前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大哭起来。
有些人即便到了新年,却只能蜷曲在东京租住的小阁楼里,他们不是没有家,却不能回去。
工作还在等待着他,寥寥几天的假期,回去或许只能徒增伤感。
原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却在夏言的歌声中被唱到破防。
霓虹社会还没进入到泡沫高涨的时代,无数年轻人依旧被繁重的工作压着,他们还没享受到那未来的纸醉金迷。
到了泡沫时代,各个企业赚钱太过于容易,甚至有些明明是搞实业的公司,跨界去炒地皮、炒股票,获得了比主业还要丰厚的收益。
那时候霓虹的社畜们才能感受到财富外溢的效应,工资奖金节节高,就好像未来一片光明。
各个株社也不需要牛马再去加班,只需要他们早早下班,去消耗掉公司账面所提供的招待费、团建费。
这首歌原本被公鸭嗓在1989年唱出,可那时候正值泡沫时代的最强音,谁愿意听你这悲伤的曲调。
那时候人们喜欢亢奋的舞曲,充满节奏感的快歌,能调动人一切观感的战栗。
这种舒缓,恰恰放错了时间,而夏言在1983年的红白唱出,却正正好好地击中了某些人的心灵。
“好啊!”
“这首歌真是经典,我好像回忆起了战争结束的那一天,整个东京变成了废墟,那一刻,我无比憎恨这个城市。”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来自天南海北的军人纷纷离开,那时候我送别了不少人,有些至今再也没有联系过!”
“咳咳,一首物哀的曲子,怎么会让首相先生这么想呢?”上松阳助听到中曾根的喃呢,当即回呛道。
这个前帝国海军,估计又在做什么皇道忠君的幻梦。
他就不能清醒一点,老是要自己提醒吗?
上松阳助无奈地思索着,如果不是自己在文部省挡了他好几个政令,说不定教科书都被改掉......
“呵呵,上松,你那时候没有上战场吧?”
“你不懂!”中曾根盯着上松阳助,幽幽地说道。
不仅仅首相在感慨,夏言的那些女人们也在感慨,不知道夏言在什么样的心路历程下才会写出这种物哀之歌?
“这首歌我想到时候唱一唱!”中森明菜有些期待,不知道能不能跟细川君来个合唱什么的。
旁边的松田圣子挑衅似地瞄了她一眼,反问道:“后面调子有点高,你唱得上去吗?”
高音不是明菜的强项,圣子反倒热衷于高音。
“试试喽!这首歌细川君真投入了感情呢!”
“真是一首经典之作!不知道我的作品能不能像这样......”
舞台上的夏言依旧耀眼,他兴奋地飙起高音,完美的声线让下面的观众打起拍子跟随着。
他不仅仅准备了这么一首经典之作,反正霓虹歌坛后面的经典多着,他随意拿来几首应该不算什么吧!
毕竟他不可能年年上红白的舞台,以他的身份而言,上来一次玩票一下就行,哪里能年年上?
所以多借几首经典,应该没人会说什么吧!
呵呵,谁会去说呢?毕竟有些人歌还没写出来,他先唱,他就是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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