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诸天，落地男配 第169节

　　“嗯，感觉这门拳法快大成了，那我自己再想想。”宋青书枯坐在原地。

　　赵敏与小昭一直陪着他，宋青书看天色晚了，将二人打发走了。于是他一人继续枯坐！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而平稳，但脑子里却没有一刻闲下来。

　　七伤拳的拳诀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流过，每一遍都有新的东西浮现出来。摧心诀、伤肺诀、损肝诀、断肠诀、裂脾诀、震肾诀、摧骨诀。

　　七种拳意，七种发力方式，每一种都截然不同。

　　练了这么多天，每一诀他都练得纯熟，但总觉得差了那么一层东西。就像是一幅画，线条都画好了，颜色都填满了，却始终没有点睛的那一笔。

　　他忽然想起老张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在传授太极拳时随口提的：“天下武功，练到最后，都是把自己身上的东西练成一个圆。

　　散的合起来，分开的连起来，拧着的顺起来。不是把不同的东西变成一样，而是让它们各有各的位置，还能一起转。”

　　宋青书当时听进去了，却一直没有真正想透。此刻枯坐了大半夜，这句话忽然间变得格外清晰。

　　他不再去想怎么融合七种拳劲，而是换了一种思路。

　　不去管它们本来是独立的，还是统一的，只管让它们在同一个动作里各自运转，相互配合，既不同步，也不分离。

　　宋青书站起身，走到院中的一棵老槐树前，缓缓抬起右拳。

　　中宋好像说过，让他练拳的时候尽量被伤及无辜，但现在他哪里顾得上那些。

　　宋青书没有刻意选择用哪一种拳劲，只是让真气在体内自然流转，任由心、肝、脾、肺、肾五脏之气与筋骨之力各安其位。

　　每一道真气都有了自己的方向，有的向上，有的向下，有的向左，有的向右，像是同时在画一张大图的七条线条。

　　他顺着真气牵引的方向击出了一拳。

　　拳面触及树干的一瞬间，七种不同的劲力同时涌入树身。

　　有的劲力向内渗透，有的劲力横向撕裂，有的劲力纵向贯穿，有的劲力在内部旋转搅动。

　　七道劲力在树干深处交错碰撞，形成了一种既非叠加也非抵消的合力，像是一条河在进入大海之前分出了七条支流，最后又在同一片平原上汇合。

　　老槐树的树干先是从内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撑破了。

　　然后树皮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不是从外面劈开的，是从里面顶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心深处炸开。

　　紧接着，整棵槐树从根部到树冠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树叶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在月光中翻飞飘零，铺了满地。

　　然后槐树安静下来，依然立在那里，表面看起来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内部的结构已经被那七道合一的拳劲彻底改变了。

　　嗯，这棵二三十年的老槐树也是遭殃了。

　　宋青书收回拳头，走到树前伸手轻轻一推。

　　老槐树的树干从拳面接触的位置开始，无声无息地碎裂成无数细如发丝的木屑，如同一堆积木失去了支撑，整棵树从内部向外崩解，散落成一地的碎末。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风吹过干燥的落叶堆。他站在满地的木屑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听到动静的中宋出来了，看到那颗成了这样的老槐树，又看看儿子，最后也没说什么。

　　明日再种一棵吧…

　　方才那一拳宋青书没有用全力，甚至连一半的力气都没有使出来，但威力却比之前全力施展的任何一拳都要大得多。

　　不是因为拳劲变强了，而是因为七种劲力在同一时刻、同一个位置、以各自的方式同时爆发，形成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合力。

　　七劲合一，不是把七种劲力合并成一种，而是让它们同时存在、同时作用于同一个目标，缺一不可，相辅相成。

　　他忽然明白了老张那句话的真正意思。

　　练拳不是把不同的东西揉成一个，而是让它们各有各的方向，各自运转，却又在同一个动作里相互呼应。

　　就像月亮挂在夜空里，月光照在地上，树在风里摇，水在河里流，各自做各自的事，却又同属于一个完整的夜晚。

　　七伤拳的道理也是一样，摧心、伤肺、损肝、断肠、裂脾、震肾、摧骨，七种劲力各走各的路，却在同一拳中汇合，形成一道完整的力量。

　　不是把七变成了一个，而是把七变成了一。

　　宋青书忽然心有所悟，是不是天下武功其实都是一个圆？

　　但有的功夫太次，成不了圆，所以就会有破绽，宋青书的这种感悟一闪而过。不过他没有在意，现在的他练武成了一种爱好。

　　【叮！七伤拳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获得天赋五脏加强】

　　五脏加强？

　　这天赋听着还挺不错，宋青书发现通过四维加点获得的天赋都很强。

　　什么百毒不侵，什么一心二用。

　　但通过武学登峰造极获得的天赋就一言难尽了。

　　不过这五脏加强似乎还不错，不等系统的提示音消散，他便感觉一股极其细微的震颤从心口开始。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房内部轻轻地搏动，节奏平稳，深沉有力，比他平日的心跳更加绵长。

　　那股搏动从心口蔓延开来，沿着经脉向肝、脾、肺、肾扩散，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体内轻轻地拨动着一把无形的琴弦，每拨动一根，便有一颗脏腑随之共鸣。

第174章 天下武功不圆者，我尽破之！

　　宋青书最先感觉到变化的是心脏。

　　心脏的搏动变得更加沉稳有力，每一次收缩都带着一种饱满的韧劲，像是被一层温润的真气包裹着，将血液推送到全身的每一处角落，流畅得如同溪水汇入江河。

　　不等宋青书感慨，肺的变化也就开始了，他感觉呼吸不再只是呼吸，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每一口气都被肺腑仔细地梳理过，再均匀地送到身体的每一处。

　　他能闻到夜风里最细微的气息，露水打湿的泥土味、松针在月光下散发出的清冽气息、远处石阶上青苔的湿气，每一种气味都清晰分明。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更加绵长，嗅觉也灵敏了许多。

　　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肝部升起，沿着经脉流向四肢，如同春日阳光化开冰雪。

　　他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变得更加柔韧，关节更加灵活，方才那一拳的余劲在体内被肝气缓缓化解，不留痕迹。

　　脾脏的感觉不是很明显，他仔细感觉了一阵，才发现一股厚实沉稳的温热从脾脏深处升起，像是大地在缓缓积蓄力量。

　　他的身体深处像是被夯实的土地，无论做什么都带着一种沉稳的底气，不再有虚浮之感。

　　最后是肾！这个可重要了！

　　尤其是已经有三个老婆的宋青书。

　　两股温热的气息从肾部同时升起，沿着督脉上行，汇入丹田，与真气融为一体。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如同泉涌，源源不绝，那些微不可察的疲惫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重新充满了电。

　　五脏之间的共鸣渐渐平息，各自归位。

　　他睁开眼，方才那一瞬间的震颤已经平复，但身体深处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

　　心沉稳，肺清透，肝柔韧，脾厚实，肾充盈。

　　宋青书抬头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回自己的卧房呼呼大睡。第二日一大早他便精力充沛地就醒了。

　　张无忌早早来找宋青书，他一进院子就瞧见了那棵已经腐烂的老槐树。

　　“师兄，你这七伤拳大成！”他不由感慨道。

　　“嗯。”宋青书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参悟七伤拳时，突发奇想天下武功皆是圆的念头，但一时间又抓不住关键，这让宋青书微微有些着急。

　　“无忌，咱们俩切磋一下。”宋青书开口说道：“不用乾坤大挪移！”

　　他们俩若是用乾坤大挪移，那就和打乒乓球似的，将力道扔来扔去。

　　最后都是张无忌接不住认输。

　　“那我用七伤拳试试！”张无忌笑着说道。

　　张无忌的七伤拳按照系统的评价应该至少是初窥门径的境界。

　　这门拳法谢逊在他小时候就教给了他，但那时候他不但没有深厚的内功，而且还身中寒毒，所以基本上就没有正儿八经的练过。

　　现在不一样了，九阳神功让他的拳劲沉雄浑厚，五脏之气应时发动，拳风隐隐带着七种不同的劲道交织缠绕。

　　一拳击出，摧心、伤肺、损肝、断肠、裂脾、震肾、摧骨七劲齐发，竟有几分七劲合一的雏形。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那一拳打来，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那拳头带着七道劲力，交织缠绕，看似复杂，但在他眼中却渐渐地凝聚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每一道劲力都像是一条弧线，七条弧线首尾相接，形成了一个环环相扣的轨迹，劲力在圆中流转，彼此呼应，相互补充。

　　那圆转得不够顺，有一条弧线微微凸起，与前后两道弧线的衔接不够平滑，像是轮子上多了一个不该有的疙瘩。

　　宋青书的右手随意抬起，手掌迎着张无忌的拳面轻轻一拍，掌缘不偏不倚地切在那条凸起的弧线上。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拳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关键处轻轻拨了一下，七道劲力同时一滞，相互之间的衔接瞬间断裂，拳势不由自主地散了。

　　他愣了愣，收回拳头，重新蓄力，第二拳再出。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将七伤拳的七道劲力运转得更加圆融。

　　宋青书依旧随手一掌，又切在了那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上。七道劲力再次散开，这一拳的威力只剩下不到三成。

　　“师兄，你这是什么掌法？”张无忌连着两次被宋青书轻而易举地破了拳劲，心里也是觉得万分好奇。

　　宋青书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现在也说不清楚。

　　那感觉时有时无，像是灵光一闪，又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东西。

　　他只能感觉到张无忌的拳劲中有一个不完整的圆，那个圆有瑕疵，有缺口，有衔接不够顺畅的地方，而他的手只要轻轻地放在那个瑕疵上，整个圆就会散开。

　　可他说不出那瑕疵在哪里，说不清为什么要拍在那个位置，只是感觉，只是本能。

　　张无忌见宋青书如此模样，就像是要顿悟一般，于是他没有再问，只是不停地喂拳。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接连打出，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沉。

　　他的七伤拳在实战中越打越顺，七道劲力的运转也越来越圆融。

　　宋青书十次里只有三四次能看出那个不完整的圆，随手一掌便破开，但大部分时候看不清，便只能以太极拳的掤劲硬接。

　　破开的时候轻松写意，如同随手拂去一粒尘土，硬接的时候便不免后退半步，被拳劲震得衣袍猎猎作响。

　　两人在院中对拆了五六十招。

　　张无忌的七伤拳越打越熟练，拳劲越来越圆融，那七道劲力之间的衔接越来越平滑，圆中的瑕疵越来越少。

　　宋青书能破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对那个圆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却始终抓不住那个感觉的核心，像是伸手去捞水中的月亮，明明看着就在那里，捞起来却只剩满手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