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教父,从卧底洪兴开始 第367节
可问题是……第一次都失败了,第二次还能成功吗?
万一又失败了呢?
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
“没有选择了串爆。”弟叔低吼了一声,脸色逐渐扭曲而狰狞,“不然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你以为鬼琛会放过我们?今天杀手没搞死他,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是谁花的钱。查到了你猜他会怎么做?上次他怎么搞邓伯的你忘了?从三楼踹下去活活摔死!你串爆是不是想跟邓伯一样?”
串爆立马浑身打了个寒颤。
邓伯的死他当然记得。
虽然他没看过,但现场那些血迹到处都是,也足以可见血腥。
串爆犹豫了半天,额头上都冒汗了,最后咬着牙道:“行。我去跟和联胜那些叔父商量,顺便筹钱。”
“好。”弟叔点了下头,“你去办你的,我去联系水房那边的人,两边一起动。”
串爆站起来,拎着帽子扣在头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弟叔,这是最后一次了。要是这次还搞不定……”
“搞得定。”弟叔打断他。
串爆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弟叔独自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街道,枯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过了大概十分钟,弟叔也叫小弟推着轮椅离开了包厢。
出了茶楼大门,夜风灌了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咸腥味。
凌晨两点多的老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也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光打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小弟推着轮椅往右拐,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不过走了没几步身后一阵引擎声。
弟叔下意识回过头。
远光灯。
一辆面包车从街道那头直直朝他们冲了过来。
弟叔瞳孔骤然一缩。
“轰!”
面包车正面撞上了轮椅。
弟叔和身后那个推轮椅的小弟整个被掀飞了出去,轮椅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
两人身体在路面滑滚出去十几米远,背上的衣服全刮烂了,皮肉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小弟飞得更远,脑袋撞在路边的石墩子上,当场就不动了,嘴里和鼻孔里全是血。
也幸亏这会是凌晨,又不是闹市区,不然这场车祸得吓死一群人。
面包车歪歪扭扭停了下来,车灯还亮着,引擎嗡嗡响。
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一个人走了下来。
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正是串爆。
串爆弯着腰,咬着牙,整个人都在发抖,但脚下没停,径直朝弟叔走了过去。
弟叔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流血,半边脸贴着柏油路面,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呼吸一下胸腔就跟被针扎似的。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串爆,也看到了串爆手里的刀。
弟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串……串爆……你……”
串爆没说话,他弯下腰,一刀捅进了弟叔的后背。
刀刃没入三寸。
弟叔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嘴里又喷出一口血,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串爆拔出刀,又捅了一刀。
这一刀捅在腰上,弟叔整个人抖了两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手指在地上抓了两下,指甲都刮断了。
串爆又转身走向那个撞在石墩子上的小弟。
那小弟已经奄奄一息了,嘴里吐着血,眼珠子失焦地望着天。
串爆弯腰咬着牙又是两刀。
干净利落。
搞定这一切之后,串爆直起腰,大口大口喘着气。
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的肾上腺素飙到了顶点。
他不是不害怕,他怕得要死。
但他更怕鬼琛。
串爆不是傻子,这一次杀手失败了,第二次万一又失败了呢?到时候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鬼琛那种人,查到了幕后是谁,绝对不会只杀一个人,而是全家全灭。
吹鸡就是前车之鉴。
而现在还勉强有得救。
去联系杀手的人是弟叔,打电话的是弟叔,越南那条线也是弟叔的……这一切跟他串爆有什么关系?
只要把弟叔干掉了,死无对证,那就万事大吉。
就算鬼琛查到杀手是从越南来的,往上摸也只能摸到弟叔头上,而现在弟叔人都死了,还怎么查?
反正五百万就当扔水里了。
命比钱重要。
串爆压了压鸭舌帽,把水果刀往路边的排水沟里一扔,上了面包车,踩油门,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的老街上只剩下两具还在流血的身体和一把被撞烂的轮椅。
路灯在头顶随风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什么。
这辈子做过最阴险的事只是扎人车胎的串爆,今天算是开了大荤。
撞完人又捅人。
不过也没办法。
跟鬼琛比起来,串爆觉得自己这点阴险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人家那才叫真阴险。
……
氹仔,凌晨三点。
酒店外面的街道上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驶过,车灯扫过路面就没了。
李琛住的是氹仔最好的酒店,总统套房在二楼,落地窗正对着海景。
不过此刻李琛不在二楼。
他在顶楼。
酒店一共六层,顶楼是天台和机房,平时没人上来。
李琛吃完宵夜就带着游敏上了顶楼,让影子安排了几个人守着电梯和楼梯口,自己在天台上吹海风抽烟。
二楼总统套房里面灯亮着,窗帘半拉,从外面看像是有人在房间里。
实际上房间里只有影子带的四个人,全副武装,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家伙。
李琛来濠江第三天了,就被暗杀了三次。
泰国枪手一次,越南杀手一次,柬埔寨杀手一次。
来一拨死一拨。
不过他知道,还没完。
蒋天养知不知道他住在哪个酒店?肯定知道,濠江就这么大,想查到鬼琛住哪,随便派两个人跟半天就清楚了。
李琛玩味地双手撑着女儿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氹仔的夜景,神色桀骜,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任他主宰。
此时此刻,愿者上钩。
凌晨三点刚过,酒店周围突然冒出了不少人影。
三三两两地从不同方向靠近酒店,有的从正门有的从侧门有的从消防通道。
全是东南亚面孔。
手里清一色黑星短枪。
领头的一个矮壮汉子蹲在酒店对面的巷子口,用泰语低声跟身后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做了个手势。
三十多号人同时动了。
正门六个人直接冲了进去,枪口对准大厅里的前台和服务员,一个字都没说,只是举着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你们……”前台小妹吓得脸色发白,两条腿直打哆嗦,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侧门和消防通道各涌进来十几个人,分成两队往楼上冲。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急促紧张又密集。
领头的那个矮壮汉子带着七八个枪手直奔二楼。
总统套房的门就在走廊尽头,门缝底下漏出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电视的声音。
矮壮汉子举起手,后面的人全停了下来。
他伸出三根手指,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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