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教父，从卧底洪兴开始 第237节

　　散会之后，很快话事人们陆续离开了总堂。

　　蒋天养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雪茄终于点上了，烟雾在台灯的光圈里打着转。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靓妈的死。

　　太巧了。

　　巧得让人浑身发毛。

　　靓妈刚被他压服，刚替他办事，刚接了去濠江盘点生意的任务……结果前脚答应后脚就被炸死了？

　　仇杀？情杀？摩罗炳？

　　哪一个听起来都有道理。

　　可蒋天养总觉得不对劲。

　　有一个人，他始终绕不开。

　　李琛。

　　可爆炸发生的时候，李琛正跟他在南丫岛的钓虾场里跟蒋胜谈判。

　　时间、地点、证人，全都对得上。

　　李琛不可能亲手去装炸弹，他当时确确实实在南丫岛。

　　可问题是……谁说装炸弹必须自己亲手装？

　　李琛手底下有的是人。

　　影子？程锋？那些从来不出声、行踪诡秘的退伍军人？

　　装个炸弹对他们来说可能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蒋天养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可他没有证据。

　　一点证据都没有。

　　靓妈的住处连他蒋天养都不清楚，李琛怎么可能知道？除非李琛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盯着靓妈了，摸清了她的行踪……

　　等等！

　　蒋天养忽然想起了什么。

　　前几天的那次会议，靓妈站出来那天，她是当着所有话事人的面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的。

　　从那天起，任何人都可以跟踪她、盯住她、找到她的住处。

　　这么一想的话……嫌疑人可以是任何一个话事人，甚至是洪兴所有人。

　　蒋天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对。

　　还是太巧了。

　　爆炸现场干干净净的，差佬那边也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痕迹……既没有指纹也没有毛发，连个脚印都没有，像是鬼干的一样。

　　干净得不像话，干净得不正常。

　　蒋天养闭了下眼。

　　算了。

　　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靓妈死了就死了，她本来就是被逼着表忠的，留着也是个隐患。现在最重要的是濠江的赌场，那才是真金白银的东西。

　　鬼琛去接管也好，让他去跟摩罗炳斗去，两虎相争，总有一伤。

　　蒋天养掐灭了雪茄，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港岛的夜色璀璨，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这座城市太大了，装得下太多的秘密。

　　有些秘密，永远不会被揭开。

　　……

　　李琛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客厅的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古装剧，游敏窝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李琛进来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抬，只是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示意他坐下。

　　李琛一屁股坐下来，游敏顺势就往他身上一靠，脑袋枕在他大腿上，眼睛还盯着电视。

　　李琛低头看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电视里演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因为视线全被白T恤领口处那两团雪白挡住了。

　　嗯。

　　这电视是真好看。

　　又大又白。

　　李琛正享受着呢，大哥大响了。

　　他瞄了一眼号码。

　　黄炳耀。

　　“嗯？”游敏抬头看他。

　　“接个电话。”

　　游敏识趣地从他大腿上坐起来，拍了拍裙子晃着小脚丫站了起来。

　　“我去洗澡。”

　　“去吧。”

　　游敏哼着歌往浴室走了，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黄sir，这么晚找我，不会是想约我去兰桂坊喝两杯吧？”李琛接起电话。

　　“少废话。”黄炳耀的声音沉稳一如既往，“有件事要你帮忙查。”

　　“什么事？”

　　“斧头俊。”黄炳耀道，“他从金三角拉了一批货回来，前不久的事。几千万的白粉，量很大。你跟他刚打完，他的地盘你吞了一部分，他那批货多半还藏在尖东某个地方。帮我查出来。”

　　李琛叼着烟想了想。

　　斧头俊的货？

　　金三角的白粉，几千万的量，之前阿伟来找他谈合作走粉的时候就提过，斧头俊刚从金三角拉了一批好货回来，想拉他一起分销，不过被他一脚踹飞了。

　　那批货到现在应该还没出手。

　　斧头俊人跑了，货肯定没带走……几千万的白粉又不是几千块钱，你揣兜里就能跑？那玩意儿要仓库存放，要人看守，不是说搬就能搬的。

　　而现在斧头俊的地盘有一半在李琛手里，另一半在被和联胜抢……那批货的藏匿点很可能就在他控制的范围之内。

　　“几千万的货……”李琛弹了弹烟灰。

　　他本来就想把斧头俊的地盘和生意一锅端了，现在黄炳耀让他查这批粉，正好顺水推舟。

　　把粉找出来交给差佬，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一向知道自己是良好市民来着。

　　“行，我帮你查。”

　　“尽快。”黄炳耀道，“这批货的量太大了，一旦流入市面后果很严重。上面已经在催了。”

　　“催什么催，急什么急？”李琛不耐烦道，“粉又不会长腿自己跑了。斧头俊人都不知道跑去哪了，那批货就是一坨死物摆在那里，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的KPI。”

　　“你的KPI关我屁事？”

　　“关你的自由。”黄炳耀憋半天才道，“你今天在深水埗那一出，马军已经在写报告了。你给我添的麻烦够多了，这件事你办利索点，我好帮你善后。”

　　李琛嗤了一声。

　　这老狐狸，撒个谎都不会。

　　马军是你老大还是你是马军老大啊？

　　“还有一件事。”黄炳耀顿了下。

　　“说。”

　　“靓妈那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不过这肥婆死了我挺高兴的，之前有些小矛盾。不会黄sir连让我开心的权利都不给吧？”李琛吐了口烟笑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这样就好。”黄炳耀道。

　　然后挂了。

　　李琛把大哥大扔到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黄炳耀说“是这样就好”，语气里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但他肯定是不信。

　　毕竟他又不傻，靓妈死得这么干脆这么利落，手法专业到一点痕迹都不留……黄炳耀跟李琛合作了这么久，太知道他的什么性格了，也太像他的手笔了。

　　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可“像”又怎样？

　　像不是证据。

　　没有证据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