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教父,从卧底洪兴开始 第209节
“元朗?”方婷抬起头,“去东星?”
“对。”李琛吐了口烟,“去找骆驼。”
方婷的身子僵了一下。
“骆驼?”
“怎么?怕了?”
“不是怕……”方婷咬着下唇,脸色有些发白,“就是东星那些人……你也知道乌鸦那个变态在荷兰对我……”
“乌鸦跑了,估计在荷兰呢。”李琛不以为意道,“骆驼那边我有数,你只管跟着我就行了。等下到了那边我说什么你就应什么,该哭的时候哭,该怒的时候怒,别的不用管。”
“你要去找骆驼干什么?”
“讨公道啊。”李琛嗤笑一声,“笑面虎刺杀蒋天生我管不着,人是东星的人嘛,蒋天生也不是我的人,他死活关我屁事?可笑面虎想把这锅栽到洪兴头上,那就有关系了。”
“蒋天生是新洪兴的龙头,他是蒋天养的亲哥哥。笑面虎杀了他然后栽赃洪兴,这不等于在我们洪兴脸上拉屎?骆驼要是不给个说法,那我就自己讨。”
“我现在可是二路元帅来着,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坑洪兴啊?”
方婷慢慢听明白了。
李琛这是要去狮子大开口。
拿笑面虎刺杀蒋天生这件事当筹码,去东星那边敲一笔。
“可是骆驼那个人不好惹啊……”方婷低声道。
“谁好惹?”李琛白了她一眼,“我好惹?你昨天晚上觉得我好惹?”
方婷的脸刷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说正事呢你……”
“这就是正事啊!”李琛哈哈大笑,掐灭了烟头站起来,“走了,换件漂亮衣服,等下你是主角。”
方婷咬着红唇看了李琛两秒,那双眼睛里恐惧少了些,多了几分依赖。
李琛的霸道和手段,她昨天晚上已经深刻领教过了。
不只是床上的那种。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倒性的掌控力。跟着这种人,她觉得安心。
哪怕是去东星的虎穴也安心。
这会腿还软着呢,方婷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去衣柜里找衣服了。
……
东区,一个偏僻的货运码头。
傍晚时分,海风裹着鱼腥味灌进来,一条破旧的渔船停在码头最角落的泊位上,一个人从船上跳了下来。
陈浩南。
瘦了一大圈,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茬子,衣服皱巴巴的还带着海水干了之后的盐渍。
左肩上缠着绷带,那是在荷兰挨的枪伤,简单处理过但没有好利索,走路的时候左边胳膊不敢大幅度晃动。
山鸡在码头上等着他。
两人一照面,对视了两秒。
“南哥。”
“山鸡。”
山鸡走上来一把搂住了陈浩南,使劲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陈浩南也伸手搂了回去,没说话,但眼圈红了一下。
这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一块在慈云山砍人,一块跟着蒋天生打天下……这些年经历了多少生生死死?数都数不清了。
重新碰面,基佬情是更深了。
“走吧,忠勇伯在等你。”山鸡松开手,带着陈浩南往码头深处走。
拐了两个弯,一栋废弃的仓库里,忠勇伯坐在一个铁桶上叼着烟。
陈浩南走进来的时候,忠勇伯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
“说吧。”忠勇伯的声音沙哑,“宝岛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浩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
从丁瑶找到他和山鸡,说要去宝岛谈和解,到他们到了别墅在客厅等了十五分钟,到上楼看到雷公已经死在椅子上,到丁瑶带着保镖出现指着他们喊“是他们杀了帮主”……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忠勇伯一直在听。
听到“雷公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的时候,他的拳头攥紧了。
听到“丁瑶带着保镖恰好出现”的时候,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听到“我们从窗户跳下去跑的”的时候,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陈浩南说完,忠勇伯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转头看向山鸡。
“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山鸡点了下头。
“好。”忠勇伯吐了口烟,把烟头碾灭在铁桶上,“我信了。”
哪怕两人提前对了口供,有些细节也是不可能简单对得出来的。比如客厅等了多久、上楼的时候走廊灯只开了一盏、雷公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这些东西只有亲历者才说得出来。
“那毒蛇帮的事?”山鸡看着忠勇伯。
“搞。”忠勇伯站起身来,“但绝对不是在港岛。”
“不在港岛?”陈浩南皱了下眉。
“港岛现在乱成这个鬼样子,三联帮的人在到处找山鸡,东星在蚕食新洪兴的地盘,洪兴的蒋天养也在搞动作……我们在这里建帮等于把自己放在火堆上烤。”
“那去哪?”
“濠江。”忠勇伯道,“濠江那边的水没有港岛这么浑,三联帮的势力在濠江也不算强。我在那边有几个老关系,先过去落脚站稳了,再图后面的事。”
山鸡想了想,点了下头。
“可以。”
陈浩南没有说话。
他其实不想走。
铜锣湾是他的地盘,是他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可现在铜锣湾早就被打散了,蒋天生也不知道被谁抓走了,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留在港岛能干什么?
等死?
“南哥。”山鸡看着他,“跟我们走。”
陈浩南闭了下眼。
“好。”
“对了。”陈浩南又想起了什么,“慈云山那边大天二他们还在,我之前联系过,他们愿意跟。”
“那就一块带走。”忠勇伯道。
三个人在废弃的仓库里又商量了半个小时,敲定了去濠江的路线和时间。
然后各自散了。
……
洪兴总堂内,蒋天养正在书房里翻文件,雪茄叼在嘴里,一缕烟从嘴角慢慢升起来。
神仙可从外面走进来。
“蒋先生。”
“嗯?”
“有人送了个东西过来。”
蒋天养抬起头:“什么东西?”
“人。”
神仙可侧了下身,两个李琛的马仔抬着一副简易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个人。
缠满绷带,满身血污,脸肿成了猪头,眼睛只睁得开一条缝。
蒋天养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手里的雪茄差点没夹稳。
蒋天生,他的亲哥哥。
蒋天养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担架旁边,低头看着蒋天生。
蒋天生也在看他。
两兄弟对视了好几秒。
蒋天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困惑,有痛苦,但没有恨意……因为他现在连对方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这是谁送来的?”蒋天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鬼琛!”神仙可回答道,“他还让人带了句话……他说他听说了当年蒋家两兄弟的事情,觉得龙头你心中肯定有痛处。解铃还须系铃人,蒋天生这个人他送给你了,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蒋天养站在那里,盯着蒋天生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苦。
他布了这么多年的局,安插陈耀、收买八指叔、釜底抽薪……每一步都是为了不用亲手对付蒋天生而设计的。
他可以让别人杀蒋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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