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32节
只要二十七秒。
这个小男生到底还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
“库利钳。”
林恩左手的指尖留在胸腔内充当定位锚点,右手接过库利钳,沿着左手传来的空间坐标,将弧形钳口滑入纵隔深处。
近端,钳合。力度刚好压扁管腔阻断血流,又不损伤血管内膜。
“四十一。”布兰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收紧。
维多利亚已经把第二把库利钳递到了他视野边缘。
不需要他开口。她预判了下一步。
远端,钳合。
涌血停了。像一条河被截断。
术野瞬间清晰。
监护仪的报警音变了调—,血压不再往下掉了。
勉强稳在42。
止血窗口打开了,但只有一条缝。
道森议长的循环靠去甲肾上腺素和最后两个单位的O型血硬撑着。
缝合必须在血管钳阻断的安全时限内完成,超过就是远端缺血坏死。
“4-0聚丙烯线。”
纵隔深处,一根直径不到一厘米的肺动脉分支上,操作空间小到持针器都很难完成旋转。
林恩直接用手指持针。
第一针进针。
“四十三。”升了一点。输血在起效。
第二针。
第三针。
维多利亚在旁边数过针距。每一针之间的间隔,误差不超过零点二毫米。
在纵隔深处,在搏动的血管壁上,用手指持针,做到了机器都未必能复现的均匀度。
第四针。
第五针。
“松远端钳。”
血流恢复。缝合线承受住了动脉压。没有渗漏。
“松近端钳。”
依然干燥。一滴都没有。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上跳。
48
52
57
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绳子。
林恩左手从纵隔退出来,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颗变形的铜被甲弹头。
弹头落进弯盘。金属碰撞,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创伤室里格外清晰。
布兰登没再报数了。
因为监护仪上的数字让人安心。
血压78/46,心率118,血氧94。
关胸。
维多利亚配合着完成后续步骤,检查术野,放置胸腔引流管,撤撑开器,肋间缝合靠拢,逐层关闭。
从开胸到关胸。
共计十九分钟。
比预计的二十分钟还要好。
……
布兰登主任从床头探过来看了一眼监护仪。
血压92/58,心率102,血氧97。
稳了。
二十七年临床,他给至少三千台心胸手术做过麻醉。
他默默调低了去甲肾上腺素的泵速。
朱利安把拉钩放回器械台,脱手套。
乳胶翻卷的声音很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干的。
十九分钟,他一滴汗没出。
不是因为不紧张。
是因为他在二助的位置上,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需要他补位的瞬间。
林恩的每一步精确到不需要二助兜底,维多利亚的配合精确到不需要二助递补。
他说要一个助手,那就是一个。
朱利安全程握着拉钩,维持暴露。
仅此而已。
朱利安把手套扔进废物桶。
他想起十九分钟前自己说的那句话。
“别让她后悔。”
说反了。
维多利亚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冒险。她只是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早看清了一件事。
心胸科主治靠在墙上。
他的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先做CT,明确弹道和血管关系。调手术室,上体外循环备用。
正中开胸,充分暴露纵隔,心胸外科主治主刀,配两个高年资住院医。
从CT预约到推进手术室到铺巾开刀,最快四十分钟。
而道森没有四十分钟。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时间不够用。
所以他才要求先做CT,不是为了拖延,是因为没有影像他不敢盲开。
纵隔里的东西太多了,盲探等于赌命。
他的思路是正确的思路,教科书级别的正确。
但这个实习医跳过了影像。
徒手盲探定位,二十七秒。纵隔内指持针缝合,五针没有渗漏。
他省掉了四十分钟的准备流程。
不是因为鲁莽,是因为他的手比CT要快得多。
创伤科主治站在角落里。
十五分钟前他是那个挡在推车前面的人。
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幕僚长格兰特站在门边。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大拇指在反复摩挲裤缝。
道森活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恩身上。
这个亚裔实习医正在脱手套。
随后,走到创伤床旁边,把放下来的床栏重新拉上去,卡扣扣好。
然后把床头摇高了十五度。
有左肺损伤的病人,术后体位需要适度抬高,利于引流,减少健侧受压。
幕僚长、五个主治,都在场。
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为调床,没有讨好任何人。
格兰特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到床边查看道森的面色。
然后直起身,对在场所有人点了点头。
“感谢各位全力救治,议长办公室会正式致函医院。”
语气诚恳,措辞得体,标准的政客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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