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60节
塞进白大褂内侧口袋。
拉上拉链。
手按了一下,确认信封贴着身体这一侧,不会掉。
又检查了一遍拉链。
600美金。
折合人民币4000多。
安保开始拆棚子,收折叠桌。
卡西把最后一把椅子搬到药房门口,站直了,伸了个懒腰。
傍晚的阳光从楼宇之间照下来,在人行道上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
她歪头看了看街道。
街口那棵老梧桐树还在。消防栓还在。
台阶上坐着的几个半大孩子还在,破旧的球鞋踩在栏杆上,小音箱外放着嘻哈。
15年前她也坐在那个台阶上。
卡西转过头,看着林恩和程岚。
“喂。”
两个人同时看过来。
“这儿走过去10分钟就是我家。”
她拍了拍口袋。
“刚发了工资,我请你们吃披萨吧。”
林恩看了她一眼。
“你家?”
“我爸妈家。”
卡西耸了耸肩。
“我妈刚在电话里念叨了好几遍,说想见见那个带我来义诊的医生。”
“我妹妹们也想见你。”
“她们刚好到了追星的年纪。”
第168章 奎恩家的饭(万字大章)
三个人沿着街往北走。
傍晚的太阳还挂在楼顶,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
林恩走在左边,程岚走在右边,卡西在中间带路。
卡西换掉了白大褂,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连帽衫,牛仔裤膝盖上有一块漂白剂溅上去的白斑。
她走路的时候一直在低头按手机。
“你在干嘛?”林恩问。
“点外卖。”
卡西继续按着。
林恩多看了她一眼。
以他对卡西的了解,这家伙可不舍得那一笔配送费。
“布朗克斯的披萨都很普通。”
“好的得从布鲁克林送过来。”
她说的是那家老字号意式手工窑烤披萨店。
上次和林恩一起去吃的,不让加菠萝的那家。
48刀一张,两张96,加上配送费,都破百了。
平时的卡西看到这个数字会心肌梗死。
但今天她点完单连价格都没看第二遍,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步子轻快地蹦蹦跳跳。
程岚扫了一眼周围。
她在大都会急诊轮转了两个月,接诊过不少从布朗克斯送来的伤患。刀伤、枪伤、药物过量。
但从来没有走进过布朗克斯的街道。
刚拐出义诊那条街的时候,路边有一栋楼的一楼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墙上喷着看不懂的帮派标记。消防梯生了锈,楼梯间堆了几个黑色垃圾袋,苍蝇嗡嗡的。
她下意识往林恩那边靠了半步。
林恩上一次来布朗克斯时,萨奇坐在副驾驶上,腰里别着格洛克。
那时候他需要保护,今天不需要了,有真正的地头蛇带路。
又走了一个街区,街头的面貌开始变化。
路边开始出现推车小贩。
第一个是个多米尼加老太太,坐在折叠椅上守着一辆铁皮推车,车上码着一排纸杯,里面装着切好的芒果和西瓜,淋了辣椒粉和青柠汁。
往前,一个波多黎各大叔推着刨冰车,车顶插了一面波多黎各小旗。
“Piragua!Piragua!”
他一边喊一边往纸杯里刨冰,浇上鲜红的樱桃糖浆。
路对面,一辆改装面包车的侧窗打开了,支出一块手写的菜单牌。
“墨西哥玉米,3刀”。
烤玉米的焦香味飘过整条街,玉米棒上抹了蛋黄酱和辣椒粉,撒了一层碎芝士。
再往前走,小音箱里放着巴恰塔舞曲。
街角又出现了一家牙买加人开的小店,玻璃柜台里摆着金黄色的牙买加牛肉饼,旁边码着一叠锡纸包的“Jerk鸡”。
再隔两个门面,有个西非裔的大个子蹲在炭火炉前面烤苏亚,用花生碎和辣椒调味的烤牛肉串,烟雾从锡纸托盘里升起来,辣得路过的人直眨眼。
程岚不知不觉放松了神经。
烟火气是紧张感最好的解药。
刚走出第二个街区,路边台阶上有个穿工装裤的黑人老头在喝罐装啤酒。
“嘿,小奎恩!”
卡西朝他挥了挥手。
“杰弗逊先生。”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杰弗逊举起啤酒罐,算是敬了一个。
卡西笑笑,加快了脚步。
认识卡西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个推着购物车的拉丁裔女人停下来,拍了拍卡西的肩膀,用西班牙语说了一长串。
卡西用西班牙语回了两句,女人笑着走了。
程岚听不懂。
“她说什么?”
“问我是不是发了大财。”
卡西耸耸肩。
“我说没有,就是帮忙做了次义诊。”
烤玉米的墨西哥大叔远远看到卡西,举起一根玉米棒朝她晃。
“卡西!好样的!来一根吧?算我请你的!”
卡西摆手。
“谢了,马科斯!不用!”
刨冰车的波多黎各大叔也喊起来。
“嘿!小奎恩!上了电视还认不认识我了!来一杯?樱桃味的,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不用了,费利佩!谢谢!”
卡西一个个推掉。
她知道这些人的生意有多难做。
一辆推车,一天能挣多少?一百刀?还是两百刀?
刨去各种成本,也剩不了多少了。
免费请她吃一份,就是少赚三五块。
三五块够他们买半加仑牛奶了。
但走到一个转角的时候,卡西停下来了。
一辆很小的推车,快被两个大冰柜挤没了。车身漆面斑驳,有一块用胶带粘着。
车上的手写牌子画了一面小小的意大利国旗。
“意式柠檬冰,2刀”。
推车后面站着一个白头发的老太太,围裙上的番茄酱痕迹洗得发白了。
“德卢卡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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