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50节
人群里的声音开始分裂。
一个戴棒球帽的拉丁裔男人掏出手机,嘟囔着“得叫社工过来看看”。
另一个穿运动套装的黑人女性摇着头:“我见过这种。我邻居家的小孩就是这样,后来发现是她妈打的。”
“应该报警。”
“叫儿童服务管理局!”
但另一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你们瞎吗?林医生在给孩子检查呢!”
说话的是那个斜靠在消防栓上的黑人小伙子。
他今天专门赶过来,就是为了看那个唐人街直播里用菜刀救小女孩的医生。
“你们有谁比林医生懂?有谁?”
旁边那个从新泽西开了一个半小时过来的拉丁裔男人也转过了身。
“这个医生连道森议长都给他站台!你们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让医生先看完!”
“那些淤青不正常!”白人老太太的声音更大了。
“正不正常你说了算?!”黑人小伙子顶了回去。
人群裂成了两半。
一半站在白人老太太那边,觉得应该先叫社工来确认。另一半站在林恩这边,觉得应该让医生先把病看完。
两种声音搅在一起,越来越大。
黑人母亲的身体在发抖。
她把孩子重新抱进怀里,像是抱紧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件属于她的东西。
“不是我打的……我没有打过她……”
没有人在听她说话。
粉色挑染的网红女孩把手机支架转过来,环形灯的光圈打在黑人母亲的脸上。
林恩站起身来。
最近的经历告诉他在美国,贴标签是最重要的。
你说什么不重要,你做了什么不重要。
你是谁,你背后站着什么机构,这个才重要。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嘴里说出来,重量完全不一样。
“这个孩子身上的淤青不是外力造成的。”
“我需要带她进去做进一步检查。在我拿到检查结果之前,没有人可以下结论。”
白人老太太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你凭什么……”
“凭我是大都会医院和考利创伤中心的专培医生,同时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特聘临床研究员。”
大都会是纽约最大的公立医院。
在布朗克斯的穷人里,这个名字约等于免费看病的地方,有分量,但还不至于让人闭嘴。
考利创伤中心就不一样了。
全美排名第一的创伤中心,全球范围内的标杆。急救和创伤领域,考利这两个字就是权威本身。
在场但凡看过一两部医疗剧、听过一两段新闻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至于约翰霍普金斯。
在美国医学界的分量,相当于哈佛在常春藤里的地位。全美排名常年前三的医学院,诺贝尔奖得主的摇篮。
三个标签叠在一起,压了下来。
人群里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此起彼落。
那个举着手机要叫社工的拉丁裔男人,手指慢慢从屏幕上移开了。
穿运动套装的黑人女性不说话了,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另一层认知开始扩散。
消防栓旁边的黑人小伙子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跟你说了”的兴奋。
“这就是唐人街那个用菜刀救小女孩的医生!”
“道森议长发布会上说的那个!”
他今天专门赶过来,就是为了见林恩一面,此刻的语气像是在炫耀自己押对了宝。
“没想到他这么屌!?”有人惊叹着。
声音像涟漪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
从新泽西开了一个半小时过来的拉丁裔男人转过身,朝那几个还在嘀咕的人大声说了一句:
“考利创伤中心,约翰霍普金斯,你们哪个说说自己是什么学历?”
没人接话。
大部分人安静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服气。
安静不等于相信。
很多人只是暂时让出了话语权,面前这个亚裔年轻人的头衔太重了,他们不好反驳,但心里天平并没有倾斜。
孩子身上的淤青是真的。
那些新旧叠加的伤痕是真的。
一个3岁的孩子瘦成那样、不哭不闹也是真的。
至于到底是病还是被打的,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这是大多数人此刻的想法。
但白人老太太没有。
她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在这个社区住了三十年,参加过社区安全委员会,给教堂捐过物资,她的邻居们认识她,尊重她。
现在一个亚裔年轻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否定了她的判断。
那些跟着她附和的人,一听到几个机构的名字,就全缩回去了。
没有人再看她。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亚裔。
她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挂断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向黑人母亲怀里的孩子。
她伸出双手,直接去抓孩子的身体。
“把孩子给我!”
声音又尖又硬,像是要把刚才丢掉的权威全部夺回来。
“这个孩子不能再待在你身边了!”
黑人母亲尖叫了一声,拼命往后缩。
林恩横在中间。
老太太的手指撞上了林恩,被弹了回去。
“你没有资格碰我的病人。”
“你没有权利阻止我!”老太太的脸扭曲了。
她再次伸手,这一次直接试图绕过林恩的手臂去够孩子的腿。
两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
阿琼手下的两个安保,一米八五以上的南亚裔壮汉,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的两条上臂。
老太太的脚离开了地面。
他们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把她从人群里提了起来,整个过程不超过2秒。
“放开我!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老太太在空中蹬着腿,声音又尖又烈。
安保面无表情,把她放在了棚子外面的人行道上。
“女士,您刚才试图在未经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接触一名未成年人。这是私人场所,我们有权要求您离开。”
“你们会后悔的!”
安保退后一步,像两堵肉墙一样挡在棚子入口。
林恩已经蹲了下来。
面前的黑人母亲缩成一团,眼泪流了满脸,双手把孩子裹得死紧。
“看着我。”
和刚才不同,林恩的声音变得轻柔。
黑人母亲慢慢抬起头。
“没有人能把你的孩子从你手里抢走。不会有人。”
“现在跟我进去。我需要给孩子做一些检查。”
女人看着林恩的眼睛,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没有审判、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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