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34节
在民用学术体系里,一个年轻的创伤外科医生要拿到NIH的R01经费,平均申请周期3到5年,成功率不到20%。
军方的经费通道完全是另一条路。
不走NIH的同行评审,不需要在几千份申请里排队。
只要你的研究方向和军方的战备需求对得上,审批周期以月计。
麦卡锡把这张牌拍在了桌面上。
格里芬哼了一声,法克,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半个好小伙,现在又要被抢了?
“你别让他忽悠你。”
“军方的助理教授头衔听着好听,签了合同你就是他们的人。服役义务最少4年,4年里你去哪、干什么、什么时候被扔到沙子里,全听他们安排。”
他用下巴朝麦卡锡的方向点了一下。
“至于那个2.7亿经费池,弗兰克,你告诉他,这2.7亿分给多少个项目?每个项目平均拿到多少?”
麦卡锡没有正面回答。
“格里芬教授自己就是陆战队出来的,他应该比我更清楚军方体系能给一个外科医生什么。”
“我当然清楚。”
格里芬说,“给了我一枚海军十字,一条脖子上的疤,和费卢杰的沙子。沙子到现在还在我肺里。”
但这句话并非抱怨,而是在用一种只有老兵才听得懂的方式炫耀。
在军方体系里,空军中校的行政级别比退役陆战队上尉高。
但海军十字勋章的重量比军衔大,格里芬用一句玩笑就把辈分掐死了。
麦卡锡换了方向。
“格里芬教授的创伤专培提供学术平台。我提供的是学术平台加编制保障。民用体系的教职是合同制,续约取决于科研产出和医院预算。”
“军方的编制是铁的。只要在服役期内,不存在裁员、降薪、不续约。”
这句话扎得很准。
在美国的学术医疗体系里,年轻教职最大的焦虑不是薪水不够高,而是合同到期后能不能续上。
发不出足够的论文、拿不到足够的经费,3到5年合同期一到,打包走人。
军方的编制没有这个问题。
况且,他也和一些亚裔打过交道,他们都很喜欢所谓的“铁饭碗”,尤其是华裔。
格里芬翻了个白眼。
这个动作在59岁的创伤外科主任身上非常不合时宜,但这就是格里芬。
“弗兰克,你跟一个陆战队退役的人讲编制稳定性?我在这栋楼里待了23年,谁他妈敢给我不续约。”
他转向林恩。
“你要是跟了我,你在考利发的每一篇论文,都不用挂我的名字,不用挂任何人的名字,你的数据你做主。”
在学术医疗体系里,年轻医生最大的痛点不是没机会做研究,而是做了研究以后通讯作者的位置被科室主任拿走。
甚至碰到某些黑心的,一作都给你拿走。
你干活,他署名,全世界学术圈默认的规则。
格里芬说“不用挂任何人的名字”,等于把学术界最值钱的那块肉直接切给了林恩。
麦卡锡沉默了1秒。
这张牌他跟不了。
军方体系的学术发表有严格审批流程,涉及军方数据的论文必须经过内部审查委员会批准,通讯作者的归属不是项目负责人能决定的。
他换了一张牌。
“C-STARS的常驻编制附带马里兰大学的住房和子女教育福利。巴尔的摩市区教职员工住房补贴每月2200美元,子女进入马里兰大学体系免学费。”
格里芬没有再加码。
他双臂抱胸,看着林恩。
两个人同时在等。
一个给了临床讲师头衔、通讯作者自主权。
一个给了助理教授头衔、少校军衔、20万年薪、学贷全免、军方科研经费通道、铁编制、住房补贴。
两张牌都亮到了各自的极限。
林恩站在走廊中间。
手术室的门在他身后,恢复区在走廊另一头。
林恩开口了。
“达里尔·蒙罗的术后监护方案,48小时内需要确认。引流管拔除时间取决于今晚的渗出量。感染指标有异常的话,抗生素覆盖方案需要调整。”
他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恢复区的方向。
“今天的工作还没结束。我的病人还在里面。”
格里芬盯着林恩看了一阵。
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很短的笑。
他太熟悉这种操作了。
在两方火力之间,不选边,不还击,把自己缩回一个谁都挑不出毛病的位置。我是医生,我的病人还在里面。
用最正当的理由,把关于站队的追问全部堵死。
“工作还没结束”精确地递了两层意思。
我还在考利的流程里,没有越过边界。
我还没做决定,你们不要催。
格里芬心里给林恩加了一项评估。
手术台上,在止血带反应中完成尺神经减压。
手术台下,在两条食物链的拉扯中滴水不漏。
这种人可不是只靠培训可以培养出来的。
“科尔曼。”
格里芬从墙上直起身来。“达里尔·蒙罗的术后监护排到今晚,让林恩继续跟。”
这个安排本身就是态度。
让林恩留在考利过夜,用考利的设备,穿考利的手术服,照顾考利的病人。
这是老兵的手段,等天亮的时候,他在心理上已经是你的人了。
麦卡锡看在眼里,没有阻拦。
因为林恩刚才的回答里藏着一个信号,他没有关上任何一扇门。
一个决定拒绝他的医生,会直接说“谢谢中校,我的方向是创伤专培”。
潜台词是:等我处理完,我们可以继续谈。
“C-STARS的门随时开着。”麦卡锡说。
他伸出手,林恩和他握了一下,干燥,力度精确。
麦卡锡带着上尉转身走向连廊,OCP迷彩服消失在拐角。
格里芬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他每个月往我这儿送30到40个轮训的空军医疗人员。护士、麻醉师、手术室技术员、特种作战卫生员,他妈的连随军牧师都往这塞。”
他小臂上的陆战队纹身在走廊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帮人来巴尔的摩干什么?拿这座城市的枪伤练手。国防部管这叫‘维持临床货币性’。”
“我的说法比较直白,美国本土的军医院太安宁了,喂不出能上战场的军医。所以他们需要这座每天都有至少一起凶杀案发生的城市。”
他转身。
“九十年代末国防部筛了全美100多家创伤中心,按穿透性创伤比例打分,考利排第一。”
脖子上那条淡白色的疤痕在衣领外面隐约可见。
“而我需要他们的资源来维持考利。”
他看了林恩一眼。
“我用巴尔的摩的伤员喂军方的训练计划,军方用联邦的钱喂我的创伤中心。各取所需。”
他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科尔曼会把流程发给你。”
走了两步,头也没回。
“别让考利的病人出事。”
第158章 巴尔的摩的斩杀线(感谢李广射鸟的盟主!)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显示2点13。
格里芬和麦卡锡先后离开。
两个穿粉色手术服的身影从相反方向同时出现。
左边是蜂鸟。
她刚才在手术室里给林恩递了52分钟的器械。
摘掉手术帽以后,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带着亚洲人的黑眼珠和拉丁裔的高鼻梁,颧骨上一层细汗。
多国混血给了她一张在任何种族框架里都无法归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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