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152节
今天值班的分诊护士,是个干了十五年急诊的中年白人女性。
她抬起头,隔着玻璃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T恤领口上的污渍,她早就见怪不怪了。那可能是番茄酱,也可能是鼻血。
“你好,请问怎么了?”
“我的肚子不太舒服。”
男人的语速很慢,瞳孔虽然散得很大,但表情依旧毫无波澜。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今天。”
“有没有觉得恶心、呕吐,或者发烧?”
“没有。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腹痛,无伴随症状,生命体征看着也很稳定。
护士在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ESI四级。
“好的先生,我们这边是按病情的严重程度来叫号的。麻烦你先去候诊区坐着,等叫到名字再过来。”
“那大概要等多久?”
“前面还有13个人。可能需要一两个小时吧。”
“好吧。”
男人十分客气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候诊区走去。
分诊护士低下头,准备继续打字录入信息。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
那面玻璃隔断的下沿,刚好到男人的腰部。
所以,当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的下半身才从隔断的遮挡中完整地露了出来。
只见他的左手里,正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上面还印着布鲁克林一家墨西哥杂货店的logo。
随着他走路的步幅,那个塑料袋在半空中前后摆荡着。
那个摆动的幅度,那个悠闲的节奏,简直和每一个周末从杂货店买完辣椒、牛油果和玉米饼往家走的墨西哥大爷一模一样。
但问题是,那个袋子是半透明的。
里面装着的,是一团湿漉漉的、粉红色的、并且正在灯光下微微蠕动的东西。
分诊护士敲击键盘的手,瞬间僵住了。
她一把摘下眼镜,用力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再次戴上。
定睛看去。
那团粉红色的东西依然在蠕动着,表面甚至还带着肠道浆膜层特有的那种油亮光泽。
那是一截活生生的小肠,还连着这个男人的肚子。
分诊护士的椅子,猛地往后滑出了半米远。
而此时,那个墨西哥裔男人已经走到了候诊区的破椅子前。
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顺手把那个塑料袋往旁边的空椅子上一搁。
袋子里的东西因为惯性,还跟着晃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看旁边正抱着报纸的老头。
“嘿,老先生,你在这儿排了多久了?”
老头似乎没听见,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报纸上的填字游戏发呆。
“嘿——”男人又叫了一声。
老头这才抬起头,礼貌性地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老头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下移,落在了椅子上的那个塑料袋上。
报纸瞬间从他手里滑落。
老头的嘴巴一点点张开。
一秒。
两秒。
随后,他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透整个急诊大厅的凄厉惨叫。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那个墨西哥裔男人也吓了一跳。
他有些茫然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袋子,又转头看了看那个惊恐万状的老头。
“怎么了,老先生?你还好吗?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医生——医生——!”
“这里出事儿了!”
第115章 天生的军医
急诊大厅的角落。
一道蓝色布帘,隔出了一小块空间。
马丁·奥德森坐在折叠椅上。
右手举着手机,用语音输入法写着追捕报告。
搭档胡安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胸管连着引流瓶,鼾声均匀。
“……嫌疑人从东147街仓库逃脱,同伙驾驶黑色丰田坦途接应……”
“车牌与此前登记的空壳公司吻合……法克!什么鬼,是‘塞拉诺’不是‘赛拉诺’……”
一声惨叫,突然从候诊区穿透布帘传了过来。
又尖又长。
像是某种灵魂深处的恐惧,被连根拔了出来。
马丁的手指,瞬间停在屏幕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
空的。
法克!
枪在入院时,就锁进了前台的保险柜。
掀开帘子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胡安。还在睡,鼾声都不带停的。
马丁大步走向候诊区。
他先看到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自动门一路延伸过来。
颜色比血淡,比水稠。
在白炽灯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
接着,是个250磅的红脖子壮汉,正死死贴在墙上。
喉结上下猛烈滚动,想吐,又吐不出来。
马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矮壮的墨西哥裔男人,站在候诊区正中间。
周围的人像炸了窝的鸟群,四散躲开。
男人的脸很平静。
瞳孔散得极大,几乎看不见虹膜的颜色。
眼球在做水平方向的快速震颤。
这人磕了天使粉,PCP。
作为DEA缉毒局的老警探,他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
他的目光下移。
男人的左手,提着一个半透明的白色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团湿漉漉的、粉红色的东西。
还在微微蠕动。
T恤下摆掀起了一半,左下腹,赫然是一道横向裂口。
那截肠管从裂口里滑出来,另一头没入袋中。
袋底积着血水和淡黄色的液体。
正一滴,一滴,往地上落。
马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在提华纳的地道里,他见过比这恶心一百倍的场面。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男人左手腕内侧的纹身。
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一条蛇,蛇身扭曲成一个字母“R”。
雷耶斯家族。
这人是拉蒙·“奇基托”·门多萨。
街头分销网络负责人之一,联邦拘捕令挂了至少八个月。
马丁没有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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