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404节

　　这不是那个谁吗？那个问“瓜熟不熟”的，刘华强。

　　怎么搁这儿搞起来潜伏了？

　　这可是颜王，在电视里演过不少角色。

　　那一脸的横肉，那股子狠劲儿，让人印象太深了。

　　但眼前这人跟电视里那个不一样，年轻很多，看着也就二十七八，脸上没有那股子凶狠气，反而有点憨，像邻居家的大哥，不像是会拿刀砍人的。

　　不知道他又是在哪部电视剧里面的主角。

　　张巡一时想不起来，但这个脸他认得。

　　“没见过你，”男人把保温桶换了只手提着，上下打量了张巡一眼，“你是新搬来的？”

　　“对，昨天刚搬过来。”张巡应了一声。

　　“我叫张巡，住在二楼204。”他主动伸出了手。

　　那人把塑料袋换到提着保温桶的那只手里，腾出右手，跟张巡握了一下。

　　听到张巡说住在204，他不由得多看了张巡两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佩服，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情绪，张巡没看明白。

　　“我叫陈言，江城文艺杂志社的编辑。”那人也自我介绍了，“我就住你楼上，304。”

　　“这么巧。”张巡看了看他手里的塑料袋和保温桶，“你这买早餐去了？”

　　“对，我媳妇还没起呢，给她带点吃的。”陈言笑了笑，把那句“媳妇”说得挺自然的。

　　“那你去上班？”陈言也问了张巡一句。

　　“对，出去办点事。”张巡没多解释。

　　两个人又寒暄了两句，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刚认识。

　　张巡侧身让了让，陈言提着东西上了楼。

　　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咚咚咚”，跟刚才一样急，一样重，像是有急事。

　　张巡看着他上楼，转过弯，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这家伙演的电影电视剧里的角色少有脾气好的，不是砍人就是混社会，不是警察就是匪徒。

　　不会又要牵扯什么刑侦剧吧？

　　那可比那些狗血的家庭年代剧更加肆无忌惮，动不动涉枪大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美国。

　　陈言上了三楼，走到304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屋子里有一股暖烘烘的气息，混着被子翻动时扬起的棉絮的味道。

　　他换了拖鞋，把塑料袋和保温桶放在饭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解开塑料袋的系口，把用草纸包着的包子一个一个地拿出来，还是热的，草纸背面渗出了油，油汪汪的。

　　卧室的门开着，床上被子里面伸出半截手臂，白白的，圆润的，手指修长，自然垂在床边。

　　然后被子动了动，一个女人伸了一个懒腰，从被子里往上窜了一下，半坐起来，靠着床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秋衣，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头发散着，乱蓬蓬的，有几缕搭在脸上。脸还没洗，但皮肤白净，气色挺好。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陈言应了一声，从塑料袋里拿出筷子，又拿出两个小碟子，一个倒醋，一个倒酱油。

　　桌子上还有昨天剩的半碟花生米，他把花生米拨到碟子边上。

　　“买了什么？”女人问他。

　　“你爱吃的猪肉大葱包子，还有豆浆。”

　　陈言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开，热气冒了出来，带着豆子的香味。

　　“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看见谁了？”女人从被子里面探出身，拿了一件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披上。

　　陈言把筷子摆好，说：“咱们楼下新搬来的那个人，204的，小年轻，也就二十出头。”

　　女人好奇地看着陈言，问了一句：“男的？”

　　“男的。”

　　“长什么样？”

　　“个子挺高，接近一米八。穿着灰色的毛衣，深色的裤子。看着挺精神的，不像一般那种小年轻。”

　　女的又问：“那他人壮不壮？”

　　陈言想了想张巡那身板，穿着毛衣能看出来肩膀宽厚，胳膊也粗。

　　“一般吧，没觉得多壮。”他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

　　女的又问了一句：“那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腿软？”

　　陈言嚼花生米的动作停了。“腿软？没有啊，看着挺正常的。”

　　“那也太厉害了。”女人感慨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腿，“昨天楼下的动静，你在上头又不是没听见。整整好几个小时，那动静就没断过。”

　　陈言没接话。

　　昨天晚上的事他当然知道，他就住在楼上，地板是木头的，不隔音，楼下有点什么动静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昨天晚上从八点开始，楼下就没消停过。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那声音就在耳朵边，一下一下的，不重不轻，断断续续地响了好几个小时。

　　也不是没想过跟自家媳妇一较高下，但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认输了。

　　那边撞墙不断，自己这边已经偃旗息鼓。

　　不是对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就别琢磨了，”陈言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用舌头舔了舔，“吃饭吧，包子凉了。”

　　这种事比不过，那真的是不露脸。

　　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女人看着他，笑了。掀开被子下了床，棉拖鞋在地板上拖着走，走到饭桌前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你呀，也别整天在办公室工作，看看都胖了多少了，也该好好锻炼锻炼了。”

　　陈言：“……”

　　……

　　江城杂志社，这是张巡第二次来这里了。

　　整个杂志社看起来暮气沉沉的，给人一种老旧的感觉。

　　孙晓敏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腰身收得刚好，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领子是那种小方领，翻出来，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头发披着，发梢微微往内卷，蓬松地散在肩膀上，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脖子上没戴围巾，大衣的领口敞着一小块，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江风一吹，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牛皮手提包，方方正正的，夹在胳膊底下，等人这会儿，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

　　张巡把车停在路边，落下车窗，按了一下喇叭。

　　喇叭声不响，“嘀”的一声，刚好够她听见。

　　孙晓敏抬起头，看见白色皇冠，嘴角弯了一下。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步子不大，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很稳当，一点不晃。

　　她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来，把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包上，手指交叠着，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的。

　　“等半天了？”

　　张巡挂上挡，松了离合，车子从解放路拐进了沿江路。

　　“没有，刚到。”孙晓敏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准时的。”

　　“跟你约时间，哪敢迟到。”张巡笑了一下。

　　沿江路窄，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上交错着，把灰白色的天空分割成一块一块不规则的形状。

　　路面上有落叶，被车轮碾过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像是踩碎了一层薄薄的饼干。

　　这个季节，这条路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只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对面过来，骑车的人裹着军大衣，缩着脖子，蹬得很慢。

　　江边公园在沿江路的尽头，紧挨着长江。

　　冬天的工作日，公园里几乎看不到人。

　　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没有遮挡，直直地灌进公园里，把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吹得来回晃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石板路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边上几把长椅空着，漆着深绿色油漆，椅面上也有灰，还有一些干了的鸟粪，白花花的，一小块一小块的。

　　张巡把车停在公园门口的停车位上，熄了火。

第356章 邀请孙晓敏一起，差点没撑住

　　两个人下了车，沿着石板路往江边走去。

　　江风比刚才在车里感觉的更冷，迎面扑过来，像一把冰凉的小刀子在脸上刮。

　　孙晓敏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两只手插进兜里，肩膀缩了一下。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从额前往后飘，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两道淡淡的眉毛，发梢在脑后乱飞，打在她的后脖子上。

　　她侧了一下头，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几缕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耳朵边上别了一下，没别住，风一吹又散开了。

　　“冷吧？”张巡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朝孙晓敏递过去。

　　“不用，我不冷——”孙晓敏话还没说完，张巡已经把围巾递到她手边了。

　　“戴上吧，风太大了。”

　　孙晓敏接过来，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围巾是深灰色的，羊毛的，带着他身上的体温，贴在皮肤上暖暖的。

　　绕完还有一截垂在胸前，她把那一截掖进大衣领子里，低下头的时候，鼻尖碰了一下围巾的边缘，闻到上面一股淡淡的异样味道，混着洗衣粉的清香，还有他皮肤上那种说不清的男人气息。

　　她的脸红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被江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