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96节
于建议跟着在旁边站着,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睛看那些破烂被装车,脸上的表情又轻松又好笑,像是在看别人把自己家的垃圾当宝贝拉走。
“老弟,你可想好了,”于建议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这些东西拉回去,占地方不说,你那个朋友要是修不好,你还得花钱找地方扔。”
张巡笑了笑,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拆开,一人递了一根。
几个板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弯着腰继续搬。
他们干活很利索,一看就是在这一带干了很多年的,知道怎么搬省力气,怎么摞不占地方。
一个四十来岁的板爷把一台缺了后盖的黑白电视机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扶着一个破收音机,步子稳稳当当地走过院子,把东西放在院门口的板车上。
那些破烂电器堆了满满一仓库,现在被一件一件地搬出来,堆在板车上,摞得高高的,用绳子捆住,晃晃悠悠地拉出白水街,穿过几条巷子,拉到红旗影院这边。
张巡骑着自行车跟在板车后面,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他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看着前面那几辆晃晃悠悠的板车。
车上堆着的那些电器,有的外壳还在,有的只剩一个空架子,有的屏幕碎了,有的旋钮掉了,有的一看就是被拆过的,后盖没了,里面的零件露在外面,很多电线乱七八糟的纠缠在一起,像被人剖开了肚子的动物,内脏都翻出来了。
红旗影院旁边的仓库。
项鹏飞年前就带人把这里收拾出来了,地上的灰扫了三遍,墙角的蜘蛛网也用长竹竿裹着旧报纸清理过了,还在靠里的位置摆了几排木头架子,一层一层的,专门用来堆放那些拆散的零件和零碎的小件电器。
几个板爷把电器一件一件地搬进仓库,按照张巡的指示,分门别类地码好。
电视机摞在左边的架子上,中间都是大件的洗衣机空调之类的,收音机和录音机放在右边的台面上,那些拆得乱七八糟的零件堆在右边的几个大纸箱里。
比在维修店那边胡乱扔着看着整齐多了,至少一眼能看出来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
电视机归电视机,收音机归收音机,录音机归录音机,那些拆得面目全非、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就单独堆在墙角,等着以后再处理。
张巡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目光从那些电器上扫过去。
真的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有那种老式的电子管收音机,木头外壳,沉甸甸的,正面有两个大旋钮和一个玻璃刻度盘,盘面上的数字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出大概的频段。
有那种不知道为什么被砸烂的录音机,银色的面板已经面目全非,两个大喇叭里面磁铁都掉了出来,按键都陷进去了,按不动。
有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外壳是灰色的,屏幕上有好几道划痕,后盖没了,露着里面的电路板和显像管,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像盖了一层灰布。
还有那种老式的台式风扇,扇叶是铁的,底座是铸铁的,重得跟秤砣似的,网罩上全是锈迹,电机都被卸掉了,或者是扇叶断了一半。
也有近半物品被拆得面目全非,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了。
有一台机器只剩下一个底板,上面焊着几个元件,其余的什么都没了,连外壳都没有,光秃秃的,像一副被剔光了肉的骨架。
有一台只剩下一个变压器,线圈还在,但引线断了好几根,漆包线露在外面,铜丝亮闪闪的。
这些基本上没什么修复价值了,拆下来的零件还能用,但整机是别想修好了。
“几位师傅,辛苦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五块的票子,一人递了一张。
几个板爷接过钱,用粗糙的手指头捻了捻,确认是真的,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然后跟张巡点了点头,说了声“张老板,以后有活儿还找我们”,推着板车走了。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张巡把仓库门关上,铁皮门“咣当”一声锁死了。
他站在仓库里,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调出了工坊的面板。
修复功能还是那个初级修复,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使用,他已经摸出了一些规律。
修复的时间有长有短,小东西修得快,大的慢一些。
修复一台收音机,快的几分钟,慢的十几分钟;
修复一台电视机,怎么也得半个小时。
所需的积分也不一样,根据电器的损坏程度、缺失零部件的多少、老化的情况,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特别是那些被拆过的、里面少了零件的,积分就高;
那些外壳完整、只是内部线路老化的,积分就低。
如果缺少的零部件超过三分之一,基本上就不能修复了——系统会提示“修复失败,零件缺失过多”。
张巡挽起袖子,先从较完整的电器开始。
第352章 一个字,买
张巡先挑了一台看起来相对完整的黑白电视机。
外壳有七八成新,屏幕没有裂痕,只是灰多了一些。
他用手抹了一把,灰被他擦掉了,屏幕露出来,黑黑的,亮亮的,能照见人影。
张巡把电视机收入了空间,点开了修复功能。
光屏上弹出一行字:“检测到故障:高压包损坏,行管击穿,电源电路多处开路。预计修复所需积分:800。预计修复时间:15分钟。”
八百积分。他现在的积分有上百万,八百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点了确认。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动从空间里涌出来,笼罩在那台电视机上。
张巡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损坏的元件一点一点地恢复,高压包的线圈重新绕了起来,行管的管脚重新焊上了,电源电路上的断路一个一个地被接通。
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光效,就像一个时间倒流的过程,损坏的东西在慢慢变回完好的样子。
十五分钟后。
张巡把电视抱到旁边插上了电源,打开开关之后,电视机“嘀”的一声亮了。
屏幕上有雪花,有噪点,有“沙沙”的杂音。
张巡转动调频旋钮,画面从一个频道跳到另一个频道,雪花变了一下,又变了一下,但还是雪花,这个时间段没有电视信号,收不到台。
不过没关系,屏幕能亮,声音能响,就说明修好了。
他关掉电视机,拔掉电源,把它从架子上搬下来,放在一边。
第一台,成功。
继续。
他把一台外壳裂了缝的收音机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牌子是红灯牌的,外壳是深红色的,旋钮掉了两个,天线断了,后盖没了,里面的电路板露在外面,有的元件烧得焦黑,有的电容鼓了包,有的电阻断了腿。
他心念一动,工坊的面板上显示出这台收音机的信息——“红灯牌便携式收音机,损坏程度:严重,缺失零件:旋钮两个、天线一根、后盖一个,内部电路多处损毁,预估修复积分:一千二百点。”
一千二百点,比刚才那台电视用的积分还多,也是因为零件缺失太多的缘故。
面板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红色的,慢慢地在走。
张巡把那台收音机放在一边,拿起另一台。
进度条走的时候,他不用盯着,可以同时修别的——这是工坊的一个好处,多线程操作,效率高。
他一边往空间里塞电器,一边点修复,一件一件地处理。
工坊的面板上同时出现了好几个进度条,红的、绿的、黄的。
忙活了半天,他修好了两台黑白电视,两台台式风扇,一个单筒洗衣机,一个巨大的冰柜,三台录音机,七台不同大小的收音机。
那些修好的电器,跟刚才那堆破烂完全不一样了。
黑白电视的外壳擦干净了,裂缝修好了,屏幕换了新的,旋钮补齐了,后盖严严实实地盖着,电源线也是新的。
两台台式风扇,外壳是那种老式的绿色,扇叶是铁的,三片,转起来呼呼地响。
那个单筒洗衣机是最费劲的,外壳锈了,电机烧了,皮带断了,里面的滚筒也是歪的。
修它花了张巡不少积分,进度条走了一个多小时。
那个巨大的冰柜,是这次修复中最贵的。
冰柜是那种卧式的,白兰牌的,外壳是白色的,有些地方漆皮掉了,露着底下的铁皮。它花了张巡一万三千积分。
冰柜这东西,比电视机电冰箱都复杂,压缩机、冷凝器、蒸发器、温控器、制冷剂——一个部件坏了,整套就瘫了。
这台冰柜的压缩机烧了,温控器坏了,制冷剂漏光了,等于是个空壳子。
现在修好了,也能很快地派上大用场,张巡那边的水产铺子正需要这样巨大的冰柜。
忙活了半天,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这些电器上的灰太大了,哪怕不用他上手维修,光是抱来抱去的,那些电器上的灰一碰就扬起来,落在衣服上,落在头发上,落在脸上,跟一层白面粉似的。
张巡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手背上蹭了一道灰印子,一看自己的手,黑乎乎的,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看着地上那一排修好的电器,心里头涌上来一股成就感。
这些玩意儿,几个小时前还是一堆破烂,顶多当做废铁或者废旧塑料处理。
现在呢?
随便拿出去一台,都绝对值回票价。
就算是最便宜的那台收音机,卖个三四十块也不成问题。而他修这些东西的成本,只是一些积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脖子“咔咔”响了两声,腰也酸,腿也麻,蹲太久了。
他把修复好的电器一件一件地收进空间里。
眼前空了一大片,地上只剩下一层灰和一些零碎的小零件。
不过对于众多杂乱的电器来说,他也只不过翻找了其中的1/4。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空间里拿了一身干净衣服换上。
灰白色的毛衣,深蓝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
又把脸和手洗了,用毛巾擦干,把毛巾扔回空间里。
正要出门,腰间的BB机响了。
“哔哔哔哔哔——”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面显示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想了想,没认出来是谁的号。
他推开仓库门,锁好,穿过巷子,走到红旗影院旁边的一个杂货部。
杂货部不大,卖烟酒糖茶,门口摆着一个冰柜,冰柜上面放着一部红色的公共电话。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围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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