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65节
音乐是那种欢快的民族音乐,笛子、二胡、扬琴混在一起,旋律流畅,节奏明快,听着就让人想跟着扭。
就在舞蹈跳到高潮的时候,抽奖这边也正式开始了。
“开始了开始了!”销售点前面,人群一下子涌了上来,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地一下就把桌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十只手同时伸过来,攥着钱,举在空中,喊着“给我来五张”“我来十张”“我要二十张”,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拍卖会上举牌。
娟子和孙晓敏坐在最左边的那个销售点,面前是一箱刚刚拆开的奖券,花花绿绿的,摞得整整齐齐。
她的手指飞快接过钱,找零,扔进钱箱,一气呵成,动作快得像机器。
她的嘴也没闲着,一边撕票一边喊:“来来来,两块钱一张,献爱心中大奖,两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说不定下一个开走夏利的就是你,晓敏,这位同志让他抽五张,已经交钱了。”
孙晓敏面前的盒子里密密麻麻排满了彩票,顾客可以在任意的位置抽取,每抽走一张票,她都会说一句“祝你好运”,声音甜甜的,像是抹了蜜,让每个买票的人都觉得自己运气会特别好。
中奖率很高,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虽然大多数都是小奖——一袋洗衣粉、一块肥皂、一条毛巾、一支牙膏——但不断有人在那里高喊“中了中了”,声音又惊又喜,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我中了!我中了洗衣粉!”一个中年妇女举着一张奖券,激动得脸都红了,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往兑奖台那边跑。
“我也中了!肥皂一块!”一个老大爷笑呵呵地举着奖券,跟旁边的人炫耀,旁边的人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但嘴角也是往上翘的。
“哎哟,我这是安慰奖,毛巾一条——”一个小伙子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但还是笑着去兑了奖,毛巾是新的,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拿在手里,倒也实用。
尽管很多都是安慰奖,但那种“中了”的兴奋感是会传染的。
旁边的人看见你中了,心里就痒痒,手就不由自主地伸向口袋,又掏出两块钱。
“再来五张!”
他们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种赌徒特有的、亢奋的光,嘴唇微微哆嗦着,手指头捏着奖券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刮开,像是在拆一个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的礼物。
很多人本来打算只买一两张凑个新鲜,但看着别人中奖,听着别人欢呼,手就停不下来了。
五张、十张、二十张——钱像流水一样从口袋里流出来,变成一堆花花绿绿的奖券,奖券刮开,有的变成奖品,有的变成失望,但不管是奖品还是失望,都挡不住他们继续掏钱的手。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十点半的时候,大概有上万人了。
黑压压的一片,从抽奖台一直延伸到广场的尽头,人头攒动,像一片涌动的黑色海洋。
从高处看下去,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脑袋,像无数个黑色的点在移动、在晃动、在涌动。
声音也大了,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耳边飞,听不清谁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巨大的、集体的、躁动的能量,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维持秩序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
安全组的人手根本不够,几个入口处都被人流挤得变了形,铁栏杆被推得“吱嘎吱嘎”响,像是随时要倒。
有人被挤得喊“别挤了别挤了”,但后面的人听不见,还在往前推。
有人在喊“我的鞋掉了”,但没人理他,鞋子被人流踩来踩去,不知道被踩到哪儿去了。
联防队的人来了,三十几个,他们迅速分散到各个入口,用身体组成人墙,把人群挡在外面,一个一个地放行。
张巡站在抽奖台旁边,看着眼前这片人山人海,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样人山人海的场面,几万人聚集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巨大的黑色云彩落在地上。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弄出来的?
几个月前,他还坐在油泵厂的车间里,开着那台老掉牙的车床,每天跟铁屑和机油打交道。
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着几万人,搞着这么大一个场子。
千军万马,也不过如此。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这点感慨压下去,继续忙。
销售台上之前那一箱箱的奖券都已经售罄,新的一箱又被搬了上来。
兑奖台前面排着长队,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长蛇,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奖券,伸着脖子往前看,焦急地等着兑奖。
兑奖台后面,几个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验票的验票,发奖的发奖。
从奖品墙后面,能看见搬运组的几个人正扛着箱子往外搬,一个个累得脸通红,喘着粗气。
一箱箱的奖券被搬上来,拆开,摆在桌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一张张两块钱的纸币像雪花一样飞进钱箱,钱箱很快就满了,换一个空箱子,继续装。
十一点半,演出那边达到了高潮。
著名歌星上场了。
那是一个在八十年代末红极一时的女歌手,唱过好几首传唱大江南北的歌,什么《黄土高坡》《信天游》《我热恋的故乡》,都是那种高亢嘹亮、带着西北风沙味道的歌曲。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烫着大波浪的卷发,踩着高跟鞋,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台下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来了来了来了!”“是她!真的是她!”“我听过她的歌!好听!”——人群沸腾了,像一锅煮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有人举着相机在拍,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着;
有人踮着脚尖伸着脖子,想看清她的脸;
有人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有人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用手背擦着,一边擦一边笑。
音乐响起,她开口唱了第一句,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广场上空回荡着,高亢的、嘹亮的、带着一种穿透力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嘈杂的人声,直冲云霄。
广场上的人流奔着两万去了。
其实后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舞台上的演出,也听不清楚唱的是什么内容。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来过”,是“在现场”。
很多人就是来凑这个热闹的,买几张奖券,听几耳朵歌,看看别人中了什么奖,然后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感受那种人山人海的热闹劲儿。
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于建议、赵浩田、沙国强、王波、张巡,五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于建议主要负责接待那些领导。抽奖活动搞这么大,少不了各方面的支持,文化局的、民政局的、公安局的、税务局的,都得请来,都得陪着。
他在舞台后面的临时休息室里,脸上挂着笑,嘴皮子翻得飞快,一会儿跟这个领导聊两句,一会儿跟那个领导解释几句,其他人还真的搞不定。
赵浩田负责演出那边的事情。他的身份起了大作用——电视台的关系,让他能请到专业的导演、专业的演员、专业的设备。节目流程、音响灯光、演出把控,这些事情他都交给了那个导演,自己只需要出钱和让人维持秩序,那边就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大歌星来的时候,他还是得亲自去接待,带人家到休息室,安排茶水点心,聊几句,寒暄一下,确保人家满意。
沙国强负责维持秩序。他带着联防队的人,在各个入口之间来回跑,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嗓子都喊哑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张巡和王波负责抽奖这边。
张巡管销售,王波管兑奖。
两个人分工明确,但很多时候都得亲自下场。
谁上厕所了,张巡就得过去替换,坐在销售点前面,撕票、收钱、找零,动作虽然不如娟子那么快,但也不慢,稳稳当当的。
王波更惨,他时不时得亲自当苦力,从台子后面把那些纪念奖、鼓励奖的奖品搬过来。
人群一直没断过。
特别是到了中午十二点,演出那边暂时结束之后,抽奖这边的人更多了。
很多人从演出区涌过来,队伍排得更长了,弯弯曲曲的,绕了好几个弯,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广场上。
很多人抽完奖以后也不走,等着整点能不能抽中八十八块的现金大奖。
但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又忍不住掏出钱,再次去摸奖。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买几张试试手气。”——这句话成了中午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
工作量很大,大得超乎想象。
那边光收钱都收不及,钱箱换了一个又一个,空箱子搬过来,满箱子搬回去,摞在临时仓库里,堆得像一座小山。
“印钱都没这快。”
王波在兑奖台那边感慨了一句,声音沙哑,但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翘的,脸上的表情是累并快乐着。
张巡站在抽奖台旁边,看着眼前这片人山人海,看着那些忙碌的红马甲,看着那些兴奋的、焦急的、期待的、失望的、惊喜的面孔,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磨合,大家基本上都熟悉了自己的业务。
销售组的姑娘们撕票的动作从生涩变成了流畅,手指头在奖券上翻飞,像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兑奖组的小伙子们验票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一眼扫过去就能分辨出奖券的等级,手一伸,奖品就递出去了,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连氛围组那几个负责敲锣打鼓的,也能在恰当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来上一段,该热闹的时候热闹,该安静的时候安静,节奏感比上午好了不知道多少。
中午一点的时候,张巡让人停掉了一半的售票窗口,轮流吃饭。
盒饭是提前订好的,一荤两素,米饭管够。
大家蹲在抽奖台后面,端着一次性饭盒,狼吞虎咽地扒拉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群饿坏了的小动物。
就这样轮流着,没有造成什么混乱,销售点前面的人流一直没断过,秩序井然。
下午两点半,演出继续。
上午那场以流行歌曲为主的演出结束后,下午换成了市剧团和戏剧团的节目。
露天舞台上,演员们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画着浓墨重彩的脸谱,咿咿呀呀地唱着。
今天唱的是《打金枝》,郭暧打公主的那一段,锣鼓点密集,唱腔高亢,台下的大爷大妈们听得如痴如醉,有人摇头晃脑跟着哼,有人用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有人眯着眼睛,一脸的陶醉。
旁边还有一些年轻人,不太听得懂戏曲,但也不走,就站在那里凑热闹,嗑着瓜子,聊着天。
第335章 大奖都是计划好的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之后,张巡这边总算轻松了下来。
没有了上午那种手忙脚乱的紧张感,也没有了那种四处救火的焦头烂额。
各个小组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每一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稳稳地运转着。
他只需要时不时地走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突发状况,或者在有人上厕所的时候过去替换一下卖彩票,基本上就没什么大事了。
这会儿,三号销售点的一个小姑娘去上厕所了,张巡就坐过去替她。
他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是一箱拆开的奖券,花花绿绿的,码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一叠奖券,在手里掂了掂,感受了一下纸张的厚度和质感,然后放下,等着下一个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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