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55节
嫂子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手上沾着水,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迎上来:“我也没想到我家小巡说的对象竟然是佳文,你们这也是缘分呀,来,吃橘子。”
她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在手里搓了搓,开始剥皮,手法熟练,橘子皮一整条地剥下来。
张父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茶杯,看着何佳文,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个含蓄的、满意的笑。
他没说什么,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姑娘,不错。
何佳文被张母按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刚沾着沙发垫,嫂子就把剥好的橘子塞到她手里,橘子的香味从果肉里渗出来,甜丝丝的。
小妹端着果盘过来,放在她面前,果盘里堆着瓜子、花生、糖果、水果,满满当当的,冒了尖。
“喝茶喝茶,这还是小巡去吴越带回来的茶叶,说是正宗的西湖龙井,我也不懂,你尝尝。”张母把茶杯放在何佳文面前,又抓了一把瓜子堆在她手边,“喝茶就得配瓜子,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何佳文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手足无措,手里攥着橘子,旁边堆着糖,面前摆着茶,手边还放着一把瓜子,整个人都快被年货淹没了。
她抬头看了看张巡,眼神里带着一点求救的意味——你妈太热情了,我招架不住了。
张巡就站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你就享受吧”。
张母在旁边仔细打量着何佳文——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眉眼清秀,说话轻声细语的,坐姿端端正正的,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姑娘。
这种姑娘,放在哪里都是抢手货。
她之前可是听说过,何家二女儿,多少媒婆踏破了门槛去求亲,什么高干子弟、什么大学生、什么技术员,排着队去,都被拒了。
没想到,被自己这个混小子追到手了。
现在看来,这姑娘稳稳当当的,踏踏实实的,不张扬,不浮躁,是个过日子的人。
这种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除了她是何佳艺的姐姐这一个因素之外,其他的,她一百个满意。
甚至去掉这个因素,自家那个混小子绝对算是走了狗屎运。
老张家的祖上,也是烧了高香了。
张母坐在何佳文身边,一边看着她一边跟她聊天,问她在厂里做什么工作,工作怎么样,平时有什么爱好,聊得热热乎乎的,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何佳文刚开始还有点拘谨,慢慢地就放开了,说话也自然了,偶尔还会笑一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看着就让人喜欢。
张母越听越满意,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
张母跟何佳文聊了几句,趁嫂子跟她说话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张巡的袖子。
张巡低头一看,张母正冲他使眼色,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跟我过来”。
张母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往隔壁房间走,张巡跟在后面。
隔壁是小妹的卧室,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有点暗。
张母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审视的表情。
她看着张巡,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头在床沿上敲了敲。
“你跟妈说实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外面听见,“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张巡满脸笑容的坐到了张母身边,满脸讨好的微笑:“妈,你听我说。”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救了她,自己头上挨了一下,缝了好几针。何佳文的脚扭了,养了好一阵子。后来她脚好了之后,去宿舍看他,给他打扫卫生,做饭,陪他去医院换药。一来二往的,两个人就熟悉了。平常约着吃饭、看电影,觉得挺合适的,就在一起了。
等他说完,张母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姑娘是不错,”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配你绰绰有余。”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张巡,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可是——她是何佳艺的姐姐。”
张巡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何家人知道你们两个的事吗?”张母问。
张巡摇了摇头。
“何佳艺知道吗?”
张巡又摇了摇头。
张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拧成一个“川”字,眉心那道竖纹深得能夹住一根筷子。
“天底下的姑娘这么多,你怎么就认准了何家的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心疼,像是在说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跟人家老三分了手,又跟人家老二搅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张巡,手指头点了点他的胸口,“何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何家姐妹的感情还要不要?”
张巡看着张母,没有反驳。
他知道她说得有道理。这种事情,搁在谁家都得掂量掂量。姐妹两个跟同一个男人处对象,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何家是正经人家,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妈,”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是认真的。”
张母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张巡的额头,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你这个傻儿子”的心疼。
“你呀你——”
“你的事,咱们家这边没什么问题。”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角,把褶皱抻平,“你爸那儿我去说,你嫂子也不会多嘴。就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是何家那边,你得处理好。不能让人家姑娘受委屈,也不能让何家人觉得咱们家不懂事。”
她说到这里,忽然严肃起来,伸出手指头点着张巡的鼻尖,一字一顿地说:“我可警告你,不能乱搞。必须得让何家人同意才行。你要是敢生米做成熟饭——”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张巡笑了,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知道了,妈。”
张母把手抽出来,白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行了,出去吧,”她的语气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种当妈的惯有的利落和爽快,“别让人家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坐着,该觉得咱们家不懂礼数了。”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张巡一眼,目光里有叮嘱,也有欣慰,还有一点点骄傲。
“这姑娘,我是真喜欢。”她低声说,像是在跟张巡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长得好看,性子也好,稳稳当当的,是个过日子的人。”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可得对人家好。”
张巡点了点头。
张母推门出去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热情的笑容,跟刚才那个忧心忡忡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三步两步走到何佳文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动作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十年的老熟人。
张母看着何佳文,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这姑娘,配自己那个混小子,绰绰有余。
就是何家那边……她心里头微微叹了口气,但面上不显,笑容还是那么热乎,那么亮堂。
春晚还没演到一半,张巡就困得不行了。
跟依然津津有味看着电视的爸妈告辞了一声就回了单身楼宿舍。
张巡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不是一次,是好几次。
厂区家属院的除夕夜,鞭炮声就没断过。从晚上十点多开始,稀稀拉拉的,像有人在远处炒豆子;到了十二点,炸了锅了,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噼里啪啦的,震得窗户玻璃嗡嗡颤,连床板都在抖。
张巡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脑袋上,闷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过了一阵,又被吵醒,外面不知道谁家在放二踢脚,“咚——啪——”一声接一声,跟打雷似的,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户,窗帘外面还是一片漆黑,翻个身,又睡了。
五点半,闹钟响了。
张巡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把床头柜上的闹钟按掉,“叮铃铃”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躺了两分钟,等脑子从混沌里慢慢浮上来,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单身楼的宿舍里冷得像冰窖,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毛衣套上,又穿上棉裤,最后裹上那件军大衣,整个人臃肿得像一只站起来的熊。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外面一片漆黑,天还完全没亮,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在雾气里散开,朦朦胧胧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呛得人直想打喷嚏。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红色的鞭炮纸屑,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铺了一层红地毯。
张巡简单洗漱完,出了单身楼,往父母住的家属楼走去。
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灰白色的,冷冷的,像是被人用抹布在天边擦了一下。
家属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和“过年好”“过年好”的问候声,此起彼伏的,混着鞭炮声和狗叫声,闹哄哄的。
这个厂的职工大多数是老一辈从鲁省援建过来的,几十年了,口音变了不少,但拜年的规矩还带着浓浓的鲁省风格。
每家每户当家的男人,大年初一早上都会早早地去操场集合,然后六点整,从老厂长家开始,统一拜年。
老厂长姓孙,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精神头还好,每年初一都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等着大家来拜年。
从孙厂长家出来之后,队伍就分成了好几队,由不同的领导带着,去家属院的各个区域,每家每户依次拜年。
人太多了,浩浩荡荡的,前面的人已经进了客厅坐下,后面的人还在门口等着。
很多人根本连门都进不了,只能站在楼道里或者院子里,冲着门里头喊一嗓子“过年好”,就算拜过年了。
能挤到前面去的,基本上都是厂里的领导,或者跟这一家关系特别好、特别熟的人,他们会早早地挤到前面,站在厂领导后面,一起进去,在客厅里坐一坐,喝杯茶,说几句话,然后再跟着队伍转战下一家。
这一圈拜下来,最起码要三个小时,有时候人多,到十点才能结束。
张父是厂里的老人了,按照规矩,他是要跟着大部队去拜年的。
所以接待的活儿就落在了张巡身上。
他负责在家守着,摆好瓜子糖果香烟,等拜年的队伍上门。
张巡到家的时候,张母已经把东西都摆好了。
茶几上三个盘子,一盘瓜子,一盘花生,一盘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放着一盒大前门香烟,拆了封,烟嘴朝外,方便来人抽。
热水瓶灌满了,旁边摆着一排洗干净的玻璃杯,杯底还带着水珠,亮晶晶的。
张母又检查了一遍,把歪了的盘子正了正,把烟盒里的烟又捋了捋,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到七点半,拜年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来了。
张巡在门口迎着,一拨一拨的人往里进,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冲他喊“过年好”。
他一边笑着回应,一边把人往里让。客厅里很快就站满了人,张父跟在队伍里,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客气又矜持,跟平时在家里穿着秋衣秋裤窝在沙发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母端着茶盘来回穿梭,给每个人倒茶,嘴里说着“喝茶喝茶”“吃糖吃糖”,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上一篇:综视:从爱情公寓开始暴击众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