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34节
水香心里头直犯嘀咕——张总带这么个姑娘来干什么?看着就跟街上那些混日子的小混混似的,跟咱们这办公室的画风也不搭啊。
“这边有热水,那边有水盆和毛巾。”张巡指了指门后头那个搪瓷脸盆架,上面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旁边暖壶里是早上刚灌的开水,“去好好洗洗你的脸,把这花里胡哨的玩意儿都给我弄掉。”
尚丽“哦”了一声,乖乖地走过去,拿起暖壶往脸盆里倒了半盆热水,又从墙角的铁皮桶里舀了一瓢凉水兑上,试了试水温,弯腰开始洗脸。
她洗得很认真,先撩水把脸打湿,然后用手搓,搓了好一会儿,又撩水冲,冲完了再搓。
那些黑色的眼影、蓝色的眼线、大红色的口红,被她一点一点地搓下来,融在水里,把半盆清水染成了浑浊的灰色。她用毛巾擦脸的时候,白毛巾上糊了一片黑的红的花的,像块调色板。
张巡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一边剥地瓜皮一边看着她洗。
这姑娘底子是不错的,瓜子脸,高鼻梁,眉眼细长,就是非得画成那个鬼样子。
他就特别不理解,现在怎么会流行这种深颜色的妆容,还有那种大垫肩,好端端一个姑娘,垫肩一加上去,肩膀宽得跟门板似的,整个人魁梧得像条汉子,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能流行起来。
尚丽洗完脸,转过身来。
虽然辫子上还是挂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珠子,但那张脸洗干净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皮肤是那种天生的白,不是擦了粉的那种假白,是透亮的、带着光泽的白,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眉毛又细又长,弯弯的,不用画就很好看。
眼睛是那种细长型的,内眼角尖尖的,眼尾微微往下耷拉,天生带着一点忧郁和柔媚,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鼻梁高挺,嘴唇不点而朱,刚洗过脸,还带着水珠,有几滴挂在脸颊上,顺着下巴往下淌,刘海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和太阳穴上,衬着那张白净的脸,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水香看着尚丽洗完脸的样子,愣了一下,手里翻地瓜的火钳都忘了放下,就那么举着,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啊。刚才那个花里胡哨的小混混,洗了脸之后简直换了个人。
张巡看着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地瓜,甜丝丝的,软糯糯的,在嘴里化开。
“过来坐。”他冲尚丽招了招手,又看了看水香,“给你们介绍一下。”
尚丽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跟刚才那个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子。
“这是水香,”张巡指了指正在把地瓜从烤架上往下拿的水香,“咱们公司的……怎么说呢,大管家。仓库里的事、出入库的账,全是她在管。你以后叫她水香姐就行。”
“水香姐好。”尚丽赶紧站起来,冲水香鞠了一躬,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水香被这声“水香姐”叫得有点不好意思,手里的地瓜差点掉了,赶紧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点点头:“好好好,你好你好。”
“这是尚丽,”张巡又指了指尚丽,“新同事。往后跟着你干,帮你一起做出入库的工作。她刚来,什么都不懂,你多带带她。”
水香愣了一下,看了看张巡,又看了看尚丽,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一种被委以重任的郑重。
她使劲点了点头,声音都大了几分:“张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带她!保证把她教会!”
尚丽也跟着表态,声音比水香还大:“我一定跟水香姐好好学习!不给她添乱!”
张巡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声音大,跟宣誓似的,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喊了,又不是在部队。”他指了指水香对面那张空着的办公桌,“尚丽就坐那儿吧,往后那就是你的位置。办公用品水香你给她配齐了,笔、本子、墨水什么的,该有的都有。”
水香应了一声,转身从文件柜里翻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和两支圆珠笔,又找了一个干净的搪瓷杯子,放在尚丽桌上。
尚丽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桌面上的玻璃板,又翻了翻那个笔记本,嘴角翘得老高,眼睛亮亮的,像个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
张巡又咬了一口地瓜,嚼了两下,咽下去,看着水香:“仓库里的货现在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
水香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账本,翻开,双手递过来,动作恭敬得像是递什么重要文件似的。
张巡接过来,她站在旁边,一边指着账本上的记录一边汇报,声音清脆,条理清楚:
“咱们公司那些水产品,该出的都已经出完了。最后一车是前天走的,给的是JB区生资公司的,您看这儿——”她的手指点在账本的一行记录上,“这是具体的种类和重量,我贴在后头了。”
张巡翻了翻,点了点头。
账记得确实清楚,每一笔出入库都有日期、数量、单价、金额、经手人、对方单位,一项一项列得明明白白,后面还附了单据的复印件,整整齐齐地贴在账页的边上,用胶水粘得牢牢的,边角都没翘起来。
“现在仓库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王总那边的货了。”水香继续说,“也剩得不多了,就十来吨带鱼,还有几箱虾仁。他那边说了,明天和后天全部拉走。”
“行,”张巡合上账本,放在桌上,“你再去冷库那边跑一趟,把最近一个月的出入库原始记录拿过来,我要对一下,看看哪几个单位还有款子没结。咱们的货虽然出完了,钱还没全回来呢,得催一催。”
“好嘞!”水香应了一声,转身从衣架上拿下那件深蓝色的棉外套穿上,又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动作麻利得很。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尚丽,笑了笑:“尚丽,你先坐着,姐一会儿就回来,回来再跟你说说咱们这儿的规矩。”
尚丽乖乖地点了点头:“好的水香姐,您慢走。”
水香掀开门帘出去了,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炉子上的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门帘落下来,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炉子里煤块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窗户外头隐约传来的鞭炮声。
张巡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着,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地移动,目光顺着记录一行一行地往下走。
尚丽坐在他对面,无所事事。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窗台上的蒜苗,看了看文件柜上的标签,看了看小黑板上的粉笔字,最后落在了张巡脸上。
然后就不动了。
她就那么托着下巴,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他的眉毛,看他的眼睛,看他的鼻梁,看他翻账本时手指的动作,看他偶尔皱一下眉头时眉心挤出来的那道浅浅的纹路。
张巡翻了一页账本,目光落在下一行记录上,右手拿着笔,在数字上画了个圈,做个标记。
然后他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腿。
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无意中蹭了一下。
他以为是尚丽换姿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没在意,继续看账本,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紧接着又是第二下。
这次不是碰,是蹭——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裤腿,
从脚踝处慢慢地往上滑动,
像是猫尾巴扫过腿肚子,痒痒的,麻麻的。
他的笔顿了一下,但没抬头,以为是尚丽在桌子底下跷二郎腿的时候蹭到的。
然后是第三下。
这次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是脚,
一只穿着袜子的脚,正贴着他的小腿,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像是攀登者在爬一座山,小心翼翼又坚定不移。
那只脚从他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内侧,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移动,
每移动一寸都带着一种试探和挑逗,像是在问他“你发现了没有”,又像是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张巡手里的笔停了。
他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开,往下看了一眼。
桌子底下,尚丽左脚上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歪歪地躺在地上。
那只穿着白色棉袜的脚丫正从他的小腿上收回来,五个脚趾在袜子里灵活地动了动,
像是在活动筋骨,然后又伸出去,
这一次更大胆,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白袜子干干净净的,
棉质的纹理在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
包裹着里面那只纤细的、骨肉匀称的脚。
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曲,又慢慢舒展开,
隔着裤子的布料,
他能感觉到那五个小东西的每一个动作——弯曲、伸展、按压、松开,
灵活得像是五根手指。
张巡抬起头,看了尚丽一眼。
她还托着下巴,脸上是一副无辜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说“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但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一些,胸口在毛衣底下一起一伏的。
不过她的脚上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白色的棉袜蹭着裤子的布料,
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折磨人,
每往上移动一寸就停一下,
脚趾在布料上轻轻按压几下,
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又像是在撩拨他的耐心。
张巡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一些。
他放下手里的账本,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低头看着那只在他腿上作怪的白袜子脚丫。
尚丽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
她的脚丫更放肆了,
五个脚趾在袜子里张开,
像一把小扇子,在他大腿上画着圈,
像是在完成一幅重要的画作。
叔可忍婶不可忍。
张巡伸手,
一把攥住了那只作乱的脚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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