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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31节

  风从废墟的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潮气。

  然后他看见前面有人堵着路。

  七八个人,不,八九个——他快速数了一下,九个。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样子,有的穿着军大衣,有的穿着皮夹克,头发有长有短,有烫了卷的,有留着大背头的,一个个歪歪斜斜地站着,姿势各异,但眼神都往他这边招呼,像是一群闻着肉味儿的野狗。

  有两个女的站在旁边,一个烫着爆炸头,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另一个扎着马尾,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手里还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一明一灭的。

  张巡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些人站在路中间,把这条窄窄的小街堵了个严严实实。

  左边是一堵拆了一半的砖墙,右边是一堆碎砖烂瓦,想绕过去都不好绕。

  为首的那个人个子不高,但壮实,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白衬衫。他脸上横着几淤青,鼻子有点歪,像是被人打过。

  最显眼的是他手里那把匕首——不是什么高级货,就是那种地摊上常见的水果刀,但刀刃磨得锃亮,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闪着冷冷的光。

  张巡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后退。

  八九个人。手里有家伙。来者不善。

  他扫了一眼这些人站的位置——前头三个,左边两个,右边三个,后面还有一个在远处望风,站位散乱但把退路封得死死的。

  这阵势,不是临时起意的拦路抢劫,是专门堵人的。

  果然,为首那个家伙往前迈了一步,匕首在手里翻了个花,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和得意劲儿:“我总算找到你了。”

  张巡一愣。

  “找你好几天了,”那家伙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响,“终于让我给逮到了。”

  张巡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这张脸……他搜刮了一下记忆,忽然一道亮光闪过,想起来了。

  这不是那天晚上要对何文远耍流氓的那个小子吗?

  那天晚上,胡同里黑漆漆的,就着路灯的光,张巡也没太看清他的长相。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记仇,居然专门蹲点堵他。

  “是你啊。”张巡的眉头松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屑,“怎么,上次没挨够?”

  小青年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人戳了伤疤。

  他握匕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你他妈挺硬气啊?那天晚上是我大意了,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旁边一个跟他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年轻人凑上来——年纪小一些,十七八的样子,脸型轮廓跟小青年如出一辙,但皮肤白净些,头发也没那么长,穿着一件灰色的棉猴,帽子耷拉在脑后。

  他手里攥着一根钢管,管口还带着毛刺,像是刚从工地上捡来的。

  “哥,跟他废什么话?”他的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急躁,“干他!”

  小青年没理他,往前又逼了一步,匕首在张巡面前晃了晃,刀刃上的冷光在张巡眼前划了一下:“你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喊三声爷爷,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我兴许就饶你一回。”

  旁边那几个小青年也跟着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用铁链子敲地面,“当当当”的响,有人阴阳怪气地笑:“大猫哥,这小子吓傻了吧?站那儿不动了。”

  张巡没动,不是因为怕,是在盘算。

  八极拳精通不是闹着玩的,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人手里都有家伙。

  他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不能留手,必须速战速决,先放倒最前面这个领头的,打乱他们的阵脚,然后利用地形,背靠那堵拆了一半的砖墙,不让他们包抄。

  “上!”看着张巡不说话,这个叫大猫哥的小青年一挥手,那七八个人同时动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那个拿钢管的弟弟,年纪小,胆子大,冲得最猛,钢管举过头顶,朝着张巡的脑袋就砸下来,风声呼呼的。

  张巡侧身一闪,钢管擦着他的耳朵砸下去,砸在他身后的砖墙上,“砰”的一声,碎砖渣子飞溅,墙面上留下一个白印子。

  张巡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右脚往前一踏,整个人像一张弓一样弹出去,肩膀直接撞进那小子怀里——八极拳的“贴山靠”,看着简单,但力道全在腰上、腿上、肩膀上,一气呵成。

  那小子胸口挨了这一下,感觉像被一辆自行车撞了,“嗷”地叫了一声,钢管脱手,整个人往后飞出去,砸在身后一个同伙身上,两个人滚成一团。

  大猫的匕首紧跟着到了,直直地捅过来,奔着肚子。

  张巡侧身,匕首擦着腰肋过去,“刺啦”一声,夹克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感觉到刀锋擦过皮肤的凉意,再深一点就要见血了。

  他心里一凛,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左手一把攥住大猫握刀的手腕,往下一压,右手肘直接砸在他脸上——“咔嚓”一声,是鼻梁骨断掉的声音,闷闷的,像踩碎了一块饼干。

  大猫“啊”地惨叫了一声,鼻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溅在张巡的袖子上,暗红色的,在灰色的棉袄上格外刺眼。

  但张巡没来得及补第二下,左边一根铁链子抽过来,“呼”的一声,带着风声。

  他快速地躲避,铁链子还是有一部分抽在后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像鞭子抽在牛身上。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炸开,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并不严重。

  他借着铁链子抽过来的惯性往前冲了一步,一脚踹在那个拿铁链子的小子膝盖上。

  那人的膝盖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咔嚓”一声——这次不是鼻梁骨,是膝盖骨错位了。

  他“嗷”地嚎了一嗓子,扔掉铁链子,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剩下的几个人被他这几下镇住了,动作慢了半拍,互相看了一眼,都在犹豫。

  张巡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手感正好。

  他往前踏了一步,钢管横扫出去,砸在左边一个人的肩膀上,“咚”的一声,像是砸在了一块湿木头上。

  那人肩膀一塌,半边身子都麻了,手里的铁链子“哗啦”掉在地上,捂着肩膀往后退,脸色煞白。

  右边的三个人一起冲上来,一个拿着匕首,一个拎着自行车链条,一个拿着板砖。

  张巡先用钢管磕飞了匕首,金属碰撞的声音“当”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那匕首飞出去老远,落在碎砖堆里,弹了两下。

  然后他侧身躲过自行车链条的横扫,链条带着锁头从他面前飞过去,锁头“呼”的一声,差点擦着他的鼻尖。他一肘砸在拿板砖那人的脸上,那人鼻子嘴巴一起出血,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拿链条的那人还想再抡,张巡已经欺身上去,钢管直接捅在他肚子上。

  不是砸,是捅,钢管那头怼进他的肚子上,那人“呃”了一声,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嘴巴一张,“哇”地吐出一摊黄绿色的东西,中午吃的饭全倒出来了,酸臭味弥漫在冷空气中。

  两分钟。

  从第一个人动手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最多两分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有的抱着肚子,有的捂着腿,有的捂着脑袋,有的趴在地上干呕,有的蜷缩着像煮熟的虾米。

  呻吟声、哀嚎声、抽泣声混成一片,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听着有点瘆人。

  大猫,是其中最惨的一个。

  他趴在地上,脸朝下,鼻血糊了一脸,跟地上的灰土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脏兮兮的黑红色。

  他嘴里“呜呜”地叫着,想说什么说不清楚,嘴巴一张,吐出两颗牙来,白生生的,带着血丝,落在灰扑扑的地上格外扎眼。

  他用手撑着想爬起来,胳膊一软,又趴下去了,脸磕在地上,“啪”的一声,又是一嘴泥。

  他弟弟——那个拿钢管的年轻人,被那一记贴山靠撞得不轻,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像是喘不上气来,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惊恐。

  张巡站在他们中间,后背微微有点疼。

  他的手指关节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谁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手掌心火辣辣的。

  他弯腰捡起大猫掉落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大猫正好这时候抬起头来,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像铜铃,瞳孔猛地收缩成两个针尖,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从鼻青脸肿的紫色变成了一种惨白惨白的颜色,像刷了一层白灰。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张巡蹲下来,跟他平视。

  匕首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刀刃上的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你说,”张巡把匕首在大猫大腿上比了比,刀尖隔着裤子戳了戳他的大腿根,力道不重,但大猫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我要是扎你一下,你是去医院呢,还是去派出所?”

  大猫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腿开始,一直抖到下巴,牙齿“得得得”地打架,上下牙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裤裆湿了一块,深色的水渍从大腿根部蔓延开来,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一股子骚味儿弥漫开来,混着血腥气和呕吐物的酸臭味,在冷空气中格外刺鼻。

  “爷爷!”大猫的嗓子变了调,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在叫,眼泪和鼻涕一起下来了,混着脸上的血和土,糊了一脸,“爷爷饶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的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的,额头磕在碎砖渣子上,磕破了皮,血和灰土混在一起,糊了一脑门,他也不在乎,一下比一下重,像捣蒜似的。

  “爷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狗眼,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旁边那几个人看见大猫这个样子,也都吓傻了。

  有人跟着磕头,有人趴在地上装死,有人捂着伤口往后退,恨不得离张巡越远越好。

  那个被踹了膝盖的躺在地上,抱着腿,脸色白得像纸,一声都不敢吭,连喘气都憋着,生怕发出声音引来注意。

  张巡看了他一会儿,把匕首随手一扔,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匕首在枯草间弹了一下,落在一堆碎砖后面,看不见了。

  “滚。”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撑着地,屁股往后蹭,蹭了两下才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扶着他弟弟的肩膀才勉强撑住。

  他弟弟也吓得不轻,脸色煞白,嘴唇发青,胸口还在疼,但咬着牙撑着他哥,两个人互相搀着,一瘸一拐地往后退。

  其他几个人也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有的捂着肚子,有的瘸着腿,有的抱着胳膊,像一群打了败仗的残兵败将,跌跌撞撞地往胡同那头跑。

  那个吐了一地的还在干呕,一边跑一边干呕,弯着腰,像一只被踩了壳的蜗牛。

  那个膝盖错位的被两个人架着,一条腿悬在空中,一蹦一蹦地往前跳,每蹦一下就叫一声,叫得像杀猪。

  几个人跑出去十几米,大猫回头看了一眼,张巡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大猫赶紧把脸转回去,跑得更快了,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踉跄了一下,扶着他弟弟的肩膀才稳住。

  一转眼,八九个人跑得干干净净,连掉在地上的钢管和铁链子都没来得及捡,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砖堆里,像是战场上的遗骸。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回头管那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从头到尾都站在旁边,一步都没动过。

  烫着爆炸头的那个,红色的羽绒服在灰扑扑的废墟间格外扎眼,像一团被人扔在地上的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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