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06节
忽然,她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
张巡看着她:“想起什么了?”
“他还有一处房子!”江楚宁说,“有一次他在我旁边打公共电话,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一个地址。好像是以前的大学同学,要给他寄什么东西。他当时说的是……”
她回忆了一下,慢慢说出一个门牌号。
“在灵湖那边,老城区。”
张巡记下了。
灵湖,他知道那个地方。以前是个湖,后来淤塞了,湖水慢慢变质,建国后被填了一大半盖了房子。剩下的一小块,湖水干涸成了臭水沟,常年漂浮着垃圾,岸边更是堆满了各种破烂。
最要命的是,湖的一侧是回民街,宰杀羊之后的血水和一些没用的内脏也往里面扔。那味道,夏天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幸好现在是冬天,味道不会飘太远。
张巡拍了拍江楚宁的腿:“行,我知道了。你再躺会儿,我出去一趟。”
江楚宁点点头,看着他起身往外走,忽然又叫住他:“你……你小心点。”
张巡回头,冲她笑了笑:“放心。”
按照江楚宁给的地址,张巡他们找到了那片地方。
老城区的这片区域,乱得让人眼花缭乱。
房屋都是自己搭建的,根本没有统一的规划,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红的砖灰的瓦黑的铁皮,什么材料的都有。
胡同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七拐八绕,外地人进来准得迷路。
这些年知青回城,人口爆发,这片地方更是在不断扩建。家家户户都往外扩,你占一点我占一点,把公共区域挤得只剩窄窄一条缝。有的地方窄得侧着身才能过去,稍微胖点的人都得卡在半路。
张巡他们七拐八绕地找到了那个门牌号。
一个小院,不大,藏在巷子深处。房子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的砖头。
墙头很矮,踮起脚就能看见院子里面的情况。
原本应该只有一间正房,后来又在旁边延伸出来大半间,明显是后加盖的。那加盖的半间简陋得很,上面连瓦都没有,只是用一些铁皮、木板、帆布和油毡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算是屋顶。
院门虚掩着,没有锁。
和尚踮起脚往院子里看了看——里面那间屋的门开着,隐约能看见有人影晃动。
确定住着人,但不确定是不是陆承平。
大白天的,没法确认。
虽然这胡同拐了好几个弯,已经很窄很偏了,但依然时不时有人经过。
旁边的邻居家也都开着门,有人在门口纳鞋底,有人在洗衣服,有人进进出出的。
几个人不敢久留,只是稍微踩了一下点,记住位置,就撤了。
“晚上再来。”张巡说,“天黑了好办事。”
第303章 报酬不隔夜,农奴把歌唱
晚上九点多,张巡他们几个吃饱喝足,带着几分醉意,又摸回了老城区那片蜘蛛网一样的胡同。
月亮挺亮,挂在半空,把那些歪七扭八的巷子照得朦朦胧胧的。
胡同里黑乎乎的,一盏路灯都没有,只有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但很快就过去了,剩下的全是黑暗。
这个点儿,也没什么人在外面晃悠了。
只有野猫偶尔从墙头窜过,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唤,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几个人轻车熟路地摸到那个小院外头。
矮墙,真矮,踮起脚就能看见院子里面。
这种墙对张巡他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前几年为了偷厂里的钢材往外卖,他们什么墙没翻过?
高的矮的,带玻璃碴子的,上面拉铁丝网的,都翻过。这种矮墙,跟玩儿似的。
和尚第一个翻进去,落地无声。
紧接着是林小鸡、贾三,张巡最后进去,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
院子不大,堆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几根木料,两个破筐,一堆煤球,还有一辆没轮子的自行车。
正房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几个人悄没声地摸到窗户底下,探头往里看。
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半只烧鸡,一瓶酒,还有一堆啃剩下的鸡骨头。
陆承平正坐在桌前,端着酒杯,啃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是昨天被和尚揍的。
戴着的眼镜也缠着胶布,甚至一个眼镜片上布满了裂纹。
“这孙子,躲这儿过得挺滋润啊。”林小鸡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恨意。
和尚盯着屋里那个人影,拳头已经攥紧了。
几个人蹲在窗户底下,等了没多大会儿。
陆承平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床边,衣服也不脱,往床上一倒,伸手拉过被子,没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看着挺斯文一个人,睡觉连脚都不洗。
张巡冲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门没锁——陆承平估计做梦都没想到有人能找到这儿来。
和尚轻轻一推,门开了。
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摸进去,屋里黑灯瞎火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出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和尚走到床边,一把捂住陆承平的嘴。
陆承平猛地惊醒,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挣扎。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拳头就雨点般落下来了。
砰!砰!砰!
黑暗中看不清谁打的,反正几个人围成一圈,你一拳我一脚,往死里招呼。
陆承平被捂着嘴,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闷闷的哀嚎,像只被踩住脖子的鸡。
打了好一会儿,和尚才松开手。
“开灯。”张巡说。
林小鸡摸索着找到灯绳,一拉,昏黄的灯光亮起来。
陆承平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脸上本来就有伤,这会儿又添了新伤,嘴角流血,眼眶乌青,整个人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别打了别打了……”他看见几个人,认出是和尚他们,立刻求饶,“哥几个,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和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墙上。
“有话好说?”和尚的脸凑到他跟前,咬牙切齿,“你他妈给老子下药的时候,怎么不说有话好说?”
陆承平吓得直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错了,我真错了……”
“错了?”和尚一拳又揍在他肚子上,“晚了!”
陆承平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差点把刚才吃的烧鸡吐出来。
张巡走过来,蹲下身,看着他那副狼狈样。
“药哪儿来的?”他问。
陆承平抬起头,看见张巡,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他知道张巡跟和尚是一伙的,也知道张巡不是好惹的。
“我……我说,我说……”他喘着粗气,“从洪三那儿买的。”
张巡眯起眼。洪三,白水街那一带的大混子,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梁彤辉给介绍的,上一次他的药,也是从那儿买的?”
陆承平接着道。
“这次的事,梁彤辉掺和了没有?”
陆承平摇头:“没……没有。他正在运作调走的事,要去南方,没心思管这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边也呆不下去了,我知道李副厂长也不会放过我,所以私下已经联系好了,过了年就调回老家县城的化肥厂。临走之前想报仇,所以才……”
和尚听了,又踹了他一脚:“所以你他妈就给老子下药?”
陆承平不敢吭声。
张巡又问:“江楚宁呢?你为什么把她牵扯进来?”
陆承平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说话。
张巡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人家小姑娘对你不错,把赚的钱都给你,你就这么对她?”
陆承平被他揪得生疼,龇牙咧嘴地说:“我……我就是骗她的……我怎么可能娶她?一个农村的小妞,就算长得漂亮也不行。我可是大学生,天之骄子,我爸妈也不会同意……”
张巡的拳头又攥紧了。
“本来想玩玩她,谁知道她装什么圣女,非得结婚了才给。”陆承平继续说,语气里竟然带着点委屈,“我只能从她那儿要点钱花。后来想反正我也吃不到肉,还不如废物利用……”
话没说完,张巡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陆承平惨叫一声,鼻血喷出来。
“人渣。”张巡站起来,甩了甩手。
和尚又补了两脚。
张巡问:“你从她那儿拿走的金镯子呢?还有骗走的钱,都放哪儿了?”
陆承平捂着鼻子,指了指屋里的一个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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