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258节
但王波是行家,他太清楚这背后的门道了。
从月海到江城,根本就没有直达的火车。
瑞安没有,得先转运到临安,再从临安发车。
光是那一段段的汽车转运,就够人头疼的。
王波在这个路线上跑了好多年,每次都得亲力亲为,安排车辆、协调装卸、盯着时间,生怕哪一环出岔子。
就这,他也才堪堪安排好,自己先回来接货。
而张巡呢?
在月海那会儿,王波可都看在眼里。
这小子一天到晚带着那个大胸的美少妇到处闲逛,要不就是在招待所里“讨论人生”。
压根儿没见他怎么忙活,更没见他跑运输、联系车皮。
结果他累死累活地赶回江城,却看到张巡已经轻轻松松把几十吨海鲜堆在了冷库里!
这背后得有多大的能量?
得是多硬的关系才能办成这事儿?
王波心里甚至有点发毛。
他愈发确定,张巡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什么油泵厂的小工人,哪个小工人有这本事?
张巡打着哈哈,语气轻松:“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到货,也刚来没多长时间。”
他没多解释,也没打算解释。
对于王波这样的“二代”——张巡早就猜到他背景不简单。
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个年代能做这么大生意、还能发财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人不能只看表面,如果太小看这些人,很可能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只有保持足够的距离和神秘,才能让他们产生敬畏。
未知的,才是最让人小心的。
王波主动打电话过来,倒是省了张巡很多事。
他本来就打算把这些海鲜交给王波处理——六十吨呢,自己慢慢卖得卖到猴年马月?
“我正好要过去,”张巡说,“你在那儿等着,咱们见面聊。”
挂了电话,他钻回车里,发动那辆白色皇冠,朝东站货场的方向驶去。
冬日的街道有些萧条,路边的梧桐光秃秃的,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几声又飞走。
行人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而过。
张巡的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雨刮器刮过,露出前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点了根烟,摇下半截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得烟灰簌簌飘落。
王波的震惊在他意料之中。
现在在王波心里面不知道已经给张巡叠加了多少的背景,却不知道张巡只是一个带着系统的挂逼罢了。
他空间里还有十多吨鲜活海鲜,现在要是拿出来绝对还活蹦乱跳的呢。
车子拐进货场那条熟悉的土路,远远就能看见那个巨大的冷库建筑。
坑坑洼洼的路上依然是众多的卡车进进出出,越是到快过年的时候越是忙碌。
门口停着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车旁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正搓着手跺着脚;另一个裹着蓝色棉袄的瘦小身影,是水香。
张巡把车停稳,刚推开车门,王波就迎了上来。
“老弟!”他一把抓住张巡的手,使劲摇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忌惮,“你可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张巡笑着拍拍他肩膀:“王哥,别在这站着,那边我有办公室,咱去那边说话。”
两人往冷库旁边里走,那里是张巡专门在邵春燕这边租的两间屋子当作办公室用。
怎么说他这边现在也是一家水产公司,得有个像样的办公地点。
况且水香也不可能整天在冷库这边呆着,那里面那么低的温度,待的时间长了,绝对能冻出来毛病。
那是一排有些年头的红砖平房,少说也有十几年的历史了。
外面的白墙粉刷过,但岁月的痕迹还是掩不住——斑驳的墙皮这儿掉一块那儿掉一块,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砖,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大部分房间都被当成仓库用,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窗户玻璃蒙着灰,一看就很久没人进去过。
最边上那两间,是张巡他们租的。
门口挂着一块白色木牌,上面用黑色油漆写着几个端端正正的大字:“海之味海鲜行办事处”。
牌子擦得干干净净,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白。
门前的水泥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窗户玻璃更是透亮,能清晰地看见里面墨绿色的棉布门帘——那是水香的手笔,这姑娘勤快得很,眼里全是活。
张巡和王波走到门口,掀开那厚厚的绿色棉布门帘,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暖和得很。
靠门的窗户下,一个铸铁火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透过炉盖的缝隙跳跃着,把整个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炉子上坐着一把大号铝壶,壶嘴里“滋滋”地冒着白气,给干燥的空气添了几分湿润。
白色的铁皮烟筒从炉子后面伸出去,穿过窗户玻璃上专门留好的圆孔,把煤烟送到外面。
火炉旁边放着一个大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蜂窝煤,黑亮亮的,像列队的士兵。
纸箱边斜靠着火钳子和炉钩子,还有一把小铲子,都是用得勤的工具,却摆放得规规矩矩。
张巡环顾四周,心里对水香又多了几分满意。
外间办公室约莫二十四五平米,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张黄色的办公桌面对面放着,桌面上压着大块的玻璃板,玻璃下压着几张发货单和一张明星画片的日历。
后窗旁边的墙边立着一个两米多高、一米五宽的大文件柜,木头本色,崭新的,擦得很干净。
第282章 80年代商K那一套
柜子旁边靠墙放着一条绿色的木头长椅,椅背有些高,并排能坐三个人,上面铺着一块花布的棉垫子,应该是水香自己做的,手工不错。
水泥地面能看到一些残留的水迹,应该是刚拖过不久,还泛着微微的湿意。
整个外间透着一种朴实整洁的气息,让人看着就舒坦。
里间被隔成了两小间。
靠里那一间小一些,是仓库兼值班室,放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褥。
水香家虽然就在货场旁边的家属区,走几分钟就到,但如果晚上有急货要拉,她完全可以住在这里。
靠外这一间,是张巡的办公室。
比里间小一点,但布置得更用心。
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靠窗放着,桌面同样压着玻璃板,上面摆着一本黄历、一个笔筒,还有一个搪瓷茶缸——水香准备的,张巡还没用过几次。
办公桌后面是一个同色系的文件柜,玻璃柜门擦得透亮,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文件夹。
靠墙摆着两张单人沙发,深绿色的皮革面,上面依然是缝的沙发罩。
沙发中间是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搪瓷托盘,盘里倒扣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杯。
虽然张巡不常来,但这间办公室也被水香打理得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王波跟着张巡进了里间,在沙发上坐下,左右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啧啧两声:“行啊老弟,这地方收拾得真不赖。”
话音刚落,水香就端着茶进来了。
她先用托盘把茶几上的几个玻璃杯翻过来,动作轻快利落,然后提起暖水瓶,往两个杯子里倒上开水。
茶叶是早就放在杯底的花茶,开水一冲,立刻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
“张哥,王哥,喝茶。”水香把两杯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声音软软的,带着小姑娘特有的甜。
她今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套袖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扎着红色的毛线绳——还是那两根。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那双桃花眼看人时亮晶晶的,却又不过分热络,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放好茶,她没多待,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王波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过头,对张巡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厉害呀,这姑娘挺勤快,而且长得也不错。”
张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瞥他一眼:“我就这一个员工,你可不能打她主意。”
“知道知道,”王波摆摆手,给了张巡一个“我懂”的眼神,“朋友妻不可欺嘛。”
他说这话时表情暧昧,明显是想岔了。
张巡没反驳。
虽然他现在不像刚得到系统那会儿,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但水香这样的——勤快、乖巧、长得又甜——天天在眼前晃,要说心里没点意思,那是假的。
只是现在事儿多,先放着,慢慢来。
两人喝了口茶,开始谈正事。
海鲜的事情,其实在月海的时候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是敲定细节,把该走的程序走完,该签的合同签了。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何况他们不是亲兄弟。
六十多吨货,不是小数目,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拉走。
“还是按之前说的,”王波放下茶杯,正色道,“你这批海鲜,我抽十五个点。十个点是给那些单位采购负责人的,五个点归我。货直接从你这冷库拉走,尽量简化程序,免得中间出岔子。”
张巡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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