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248节
“张哥万岁!”
“巡哥万岁!万岁!”
年轻人们欢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飘荡。
林小鸡激动得直搓手,贾三已经开始跟旁边的人盘算明天要空出多少肚子。
连一向沉稳些的项鹏飞,脸上也泛着兴奋的红光。
贾晓晨站在张巡身侧,没说话,只是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搭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冰凉,掌心却滚烫。
她微微侧过脸,看他被众人簇拥的侧影,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可靠。
吴姗姗远远地站着,与张巡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她没挤过来,只是抿嘴笑了笑,低头继续摆弄手里那串贝壳项链。
灯光下,她的睫毛垂落如蝶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巡就开着那辆白色皇冠出了门。
冬日的清晨寒气逼人,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雨刮器刮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第一站是印刷厂。
张巡之前已经打过了电话,到的时候,车间主任已经把货备好了——整整十箱子贺卡,用牛皮纸打包得方方正正,摞在仓库门口跟小山似的。
“张老板,点点数?”
车间主任四十来岁,戴着蓝布套袖,手里拿着发货单。
“不用,您办事我放心。”张巡递了根烟,卷起袖子就开始搬。
这一搬就是一个多小时。
贺卡看着不重,积少成多也是要命的体力活。
后座塞满了,后备箱盖不上只能用绳子拢着,最后连副驾驶座脚下都码了两摞,副驾驶座都没法坐人了。
张巡累得直喘白气,但心里踏实——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子,很快就会变成花花绿绿的票子。
车子晃晃悠悠开到棉纺厂后街,娟子美发店门口。
娟子早就把店门大敞着等在路边,孙晓敏也在。
林卫东和豁子这俩可能也刚到。
车一停稳,就看到林卫东就绕着那两扇彩色玻璃门转了三圈,嘴里“啧啧”个不停,仰头盯着“娟子美发店”的霓虹招牌,又透过大玻璃窗往里瞅那排锃亮的理发椅和墙上的港台明星海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娟子……这、这真是你的店?”
林卫东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操,我还以为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是搞对象去了呢,合着不声不响整了这么大一活儿!”
豁子更夸张,直接蹲下摸了摸门口那光滑的水磨石台阶,又站起来把脸贴在大玻璃上往里瞅那些烫发机器,回头时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这得花多少钱啊?我上个月还跟你借钱买烟呢,你转头就开了个宫殿?”
娟子系着条新围裙,正和张巡、孙晓敏一起往后备箱外卸贺卡,闻言白了豁子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家里支援了点,自己也攒了点,又跟朋友借了点。七拼八凑呗。”
她说这话时没看张巡,但孙晓敏在旁边整理贺卡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娟子侧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滑过张巡,什么都没说,垂下眼继续点数。
林卫东和豁子很快被安排了任务——出去联系人,把风声放出去,让那些“下线”们陆续过来拿货。
俩人领命而去,风风火火,临走还一步三回头地羡慕那招牌。
娟子守在店门口,铺开一张白纸,开始登记来取贺卡的人名和数量。
她的学历不高,字写得不算漂亮,但一笔一划很认真,圆珠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孙晓敏则带着张巡开始跑今天真正的硬骨头——营业执照。
这年头的营业执照,绝不是几十年后“最多跑一次”的光景。
没有政务大厅,没有并联审批,有的是一栋栋灰扑扑的办公楼和一道道紧闭的门。
孙晓敏对这一带熟门熟路,带着张巡先去工商科,排队、填表、交材料,工作人员说缺个街道意见;去了街道,又说要先到居委会盖章;居委会的大妈拿着材料左看右看,问了一大通,总算盖了章,一看表,十一点半,下班了。
下午两点继续。
先去税务所备案,再去主管部门申请经营许可,然后又绕回工商科交第二轮材料。
每扇门背后都是一样的场景:搪瓷茶缸、老花镜、成摞的牛皮纸档案袋。
工作人员拿着材料翻来覆去地看,偶尔抬头问两句,慢条斯理地盖章、签字。
张巡递烟,有的接下夹耳朵上,有的摆手说“不抽”,脸上公事公办,但也挑不出错处。
就这么一趟一趟,从城东跑到城西,又从城南折回城北。
副驾驶座上那两条备着的烟不知不觉散完了,后备箱里准备的水果兜子也轻了大半。
等终于从最后一个部门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冬日傍晚的天空是青灰色的,街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慢慢睁开的眼睛。
张巡把孙晓敏送到北关胡同口,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两大袋早就备好的海鲜干货——鱿鱼干、虾干、海带,还有几包品相好的干贝。
“拿回去给家里尝尝,海边的东西,内陆少见。”张巡把袋子递过去。
孙晓敏没推辞,接过来拎在手里。
她站在胡同口昏黄的路灯下,裹着那件红棉袄,围巾遮住了半边下巴,只露出一双明亮的、藏着心事的眼睛。
她走出两步,忽然停住,转过身。
“张巡。”她叫他。
张巡看着她。
孙晓敏抿了抿嘴唇,那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终于还是轻轻吐出来:“对娟子……好一点。”
夜色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声音里有种很轻、又很重的东西。
不是质问,只是一个叮嘱。
张巡顿了一下,没问“你怎么知道的”。有些事不需要问。
他只是点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
孙晓敏也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走进胡同。
红棉袄的背影很快融进灰蓝色的暮色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张巡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看出来自己和娟子的关系的,不过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自己去月海这一段时间找娟子这边打听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张巡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发动车子,朝友谊宾馆开去。
友谊宾馆门口,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水磨石台阶擦得锃亮,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门楣上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冬夜里流光溢彩。
而就在这流光溢彩的门口,台阶两侧,蹲的蹲、站的站,黑压压围了一大群年轻人,像一群找不到窝的麻雀。
林小鸡蹲在最边上,缩着脖子把手拢在袖子里;贾三靠在门柱上,假装镇定地东张西望,但脚底板一直在地上蹭;乔仲强带着那几个半大小子站成一排,身板挺得笔直,但眼神根本不敢往门童那边瞟,手也不知道该揣兜还是该垂着,有个小子紧张得两条腿顺拐了还浑然不觉。
他们没一个先进去的。
张巡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收进空间,放出了摩托车。
他开着摩托车到了友谊宾馆前面,他的目光在人群边缘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庄晓婷。
她穿着件浅蓝色的毛衣,外面是棕色毛呢褂子,围着白色的毛线围巾,站在稍远些的灯柱下,双手攥着挎包带子,正往这边张望。
看到张巡停下摩托车过来的瞬间,她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冲了两步,那姿态,几乎是要扑进他怀里的架势。
但她生生刹住了脚步。
周围人太多了。
林小鸡、贾三、乔仲强,还有那些半大孩子,都在。
她只是这群人里的一员,没有任何特殊身份。
庄晓婷硬生生站定,用力攥紧包带,指尖都泛白了。
但她那双眼睛是管不住的——它们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定在张巡身上,一瞬都不肯挪开。
那里面盛着的东西,埋怨、委屈、思念,还有终于见到人的狂喜,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张巡也看见她了。
隔着人群,两人的目光短暂相触。
他没说话,只是冲她点了点头,嘴角带点笑,像在说:知道了,回头找你。
庄晓婷咬着下唇,也轻轻点了下头,眼睫垂下去,遮住那片水光。
“走走走,进去说,外头冷!”张巡收回目光,招呼大伙儿。
友谊宾馆的包间,是一群年轻人从未涉足过的世界。
水晶吊灯垂下暖黄色的光,墙上是水墨丹青的软包,圆桌大得能躺下一个人,铺着雪白的桌布,餐巾叠成仙鹤形状立在描金边的骨瓷盘里。
乔仲强那几个小子一进门就傻了,脚像被钉在地板上,眼珠子不知该往哪儿放。
有个瘦小的男孩试图假装自然地走向座位,结果两条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硬生生走出个同手同脚,惹得后面的人憋笑憋到肚子疼。
“坐坐坐,都愣着干嘛!”
张巡挥挥手,自己先一屁股坐下,“这儿又不是大会堂,椅子还能咬人咋的?”
众人这才窸窸窣窣地落座,但动作都轻手轻脚的,仿佛那椅子是纸糊的。
菜一道道上来了。
这顿饭张巡是下了血本的——北边来的挂炉烤鸭,片鸭师傅推着小车当场表演,鸭皮蘸白糖,入口即化;南边来的蜜汁叉烧,红亮油润,甜咸适口;东南沿海运来的葱烧海参,乌黑油亮地卧在碧绿的西兰花旁;还有孜然羊排,烤得外焦里嫩,香气霸道地压过了桌上所有的味道。
最后,张巡要了一瓶红酒。
服务员托着酒瓶优雅地展示酒标,软木塞“啵”地一声拔出来,暗红色的酒液注入醒酒器,漾开一圈圈琥珀光晕。
汤震民率先端起高脚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皱着眉灌了一大口。
“噗——!”他差点喷出来,硬生生捂住嘴咽下去,五官皱成一团,“这酒是不是坏了?又酸又涩!跟药汤子似的!”
贾三不信邪,也抿了一口,脸都绿了:“我操,比我妈酿的葡萄酒差远了!那玩意儿好歹甜丝丝的,这啥啊?馊葡萄水儿?”
“红酒就是这样,品的就是这个味儿。”张巡晃着杯子,姿态做足。
“老外的脑子是不是都有泡?”贾三捏着杯子像捏手榴弹,“这玩意儿也能咽得下去?还不如一瓶橘子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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