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239节
他一边说着,一边专注地摆弄着接收器上那根连接天线的、有些锈迹的金属插头。
动作间,接收器很配合地发出一连串“刺啦…刺啦…”的电流噪音,像是紊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室内被放大。
“要不要我开窗喊他一声,叫他上来帮个忙?”
“不要……!”刘冬花几乎是立刻惊惶地低叫出声,带着恳求和一丝羞愤。
她猛地摇头,乌黑的发梢扫过张巡的下颌。
因为这个突然的动作,她本就发软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瘫倒,急忙将两只手都撑在了身前冰凉的木质桌面上,指尖用力到泛白,才勉强重新稳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形。
窗外那个身影,此刻像一道灼人的目光,让她既感到一种隐秘的刺激,又生出本能的恐惧。
张巡低笑一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不再提叫人的事,转而问起了正事。
他的右手依旧在认真地调整着天线的角度和插头的接触,
左手则缓缓旋转着接收器上那个用来调频的大旋钮,
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微声响,像是在谨慎地搜索着某个特定的波段。
“那……离婚的事情,你跟他提了没?”他的声音混在电流杂音里,听起来像是随口的闲聊。
“他……他先提的。”
刘冬花喘息着回答,接收器太沉了,
感觉腿软得厉害,索性不再强撑,
把住广播接收器,任由上半身的重量完全压在桌子上,
额头也抵住了冰凉的玻璃,试图汲取一点镇定。
“我……我直接就答应了。”
话说出口,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力竭和一丝快意。
张巡感觉到她这边支撑不稳,立刻更紧密地贴靠过去,双手都扶稳了那台似乎很沉重的接收设备,声音里带着关切:“那他这次有什么反应?”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答应,感觉很意外……”
刘冬花断断续续地说,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和脖颈的肌肤已经红得像要滴血,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也没再多纠缠,正好了了他一直以来的心愿……”说到最后,语气里那份解脱感之下,是掩不住的、积年累月的苦涩和嘲讽。
“那孩子呢?小霞怎么办?他能答应孩子跟你?”
张巡追问,手上拧动按钮的调频动作似乎因这重要问题而稍稍停顿,仿佛在等待一个清晰的答案。
“怎么不……答应?”
刘冬花的音调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懑,“小霞一直都是跟着我长大的,吃喝拉撒,生病上学,他管过多少?现在他还乐得清闲!”
她恨恨地咬了一下自己早已红肿的下唇,目光再次迷离地投向窗外。
史云生答应女儿归她时那副迫不及待、如释重负的样子,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痛的地方。
她替自己不值,也为女儿心寒。
这股翻腾的恨意,
竟催生出一种扭曲而强烈的报复感,
让她战栗,也让她更加沉沦。
感受到刘冬花情绪的变化和身体重新配合着微微抬起了广播接收器,
张巡搜索信号的动作也随之加快,旋钮转动的“咔哒”声变得密集起来,像是在逼近目标。
“现在接收状态稳定多了,就看最后锁定信号了。”
他在她汗湿的耳边低声鼓励,
手里面的螺丝刀拧动着一颗松动的螺丝,
像是维修进入了关键阶段。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办手续?”他一边努力锁定,一边问。
“等……等过了年,一开班吧……”
刘冬花感觉自己双腿抖得厉害,
广播接收器有些沉,最起码有几十斤,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双腿发软,全靠意志力和撑着桌子的手臂在维持。
“起码,先把这个年,对付过去……”
她说着,双手再次用力按在了窗户玻璃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激灵了一下,
却也让她濒临崩溃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就在刘冬花感觉最后一丝力气即将耗尽,
想要把怀中的广播接收器放下的时候,
张巡仿佛终于捕捉到了那个最强、最清晰的信号源!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
又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
不约而同地,
一起将涣散又迷离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恍惚间,他们似乎看到,
那个在礼堂台阶上与人交谈的史云生,结束了谈话,正转身准备走下台阶。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仿佛是无意识地,
他的脸朝着广播室这个方向,微微偏转了一下。
第273章 我这到底是看到了啥?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嗡——!!!”
接收器发出一声尖锐高亢到几乎刺破耳膜的鸣叫,
紧接着是“刺啦啦啦——!!!”
一阵更为猛烈和持久的电流噪音,
仿佛所有的杂乱信号都在这一刻汇聚、冲突、炸开!
然后,所有的噪音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短暂而奇异的寂静。
下一秒,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邓丽君那柔美婉转、甜腻得几乎能拉出丝来的歌声,清晰、稳定、毫无杂质地从接收器连接的喇叭里流淌出来,
瞬间充盈了这间弥漫着特殊气息的小小广播室。
这歌声与窗外冬日的萧瑟、工厂的硬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恰到好处的抚慰和迷醉。
“成功了!终于……修好了!”
张巡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纸擦掉手上的机油。
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和“维修成功”的喜悦。
刘冬花也终于彻底脱力,像一摊融化了的春水,
软软地向后倒入张巡早已准备好的、坚实而滚烫的怀抱里。
她浑身香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个人相视一笑,汗水都浸湿了鬓角。
这一笑里,是共同完成艰巨任务的默契。
张巡低下头,吻住了她汗湿的额头,然后是依旧滚烫的嘴唇。
刘冬花也温顺地回应着,双臂无力却固执地环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牢牢刻进心里。
《甜蜜蜜》的歌声温柔地、一遍遍地在室内回旋,掩盖了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和心跳。
冬日下午苍白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照亮了旁边那扇窗户玻璃上。
两个因为用力支撑、汗湿掌心而留下的、边缘模糊却指印清晰的掌印,一左一右,对称地印在那里,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又像是这场隐秘“维修”留下的唯一证物。
楼下,史云生的身影早已汇入下班的人流,消失不见。
中午,华侨饭店那间用高高的木质屏风隔出来的、相对私密的小卡座里,流淌着若有似无的钢琴曲。
张巡和马素琴相对而坐,桌上的牛排和罗宋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两人的注意力显然不完全在食物上。
桌子底下,两人的腿早已交缠在一起。
马素琴今天穿了条深色呢子裙,此刻脸颊绯红,眼波流转,桌下那只被张巡握住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隔断很好的阻挡了其他食客的视线,张巡便有些肆无忌惮,时不时倾身过去,快速而深入地亲吻她涂着艳丽口红的唇,惹得马素琴又羞又喜,轻轻捶打他的肩膀,却换来更热烈的回应。
张巡拿出了带给她的礼物——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底下坠着一颗粉色珍珠,光泽温润;还有一对同色的珍珠耳钉。
马素琴的眼睛瞬间亮了,拿起项链对着光线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真好看……配我那件藕荷色的旗袍,肯定特别衬。”
她喜滋滋地想象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但她很快把东西小心地收进随身的挎包里,“下午还得回厂里上班,戴这个太扎眼了。”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更让她高兴的,是张巡递给她的另一个布袋子。“给小勇的。”
里面是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海螺和贝壳,还有一个能吹响的海螺号,以及一串用细绳穿起来的贝壳风铃,晃起来叮咚作响。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加起来恐怕还不如那项链的十分之一,但马素琴拿着,眼圈却有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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