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176节
他说着,已经把贾晓晨的一只脚轻轻放下,又拿起了另一只,继续他那“美甲大师”的精细工作,神情依旧专注。
……
把贾晓晨送回厂里后,张巡骑着摩托车,又奔着白水街去了。
前几天跟江楚宁约好了,今天去拿丝袜——上次去找她,之前的货都被他扫光了,新进的货说是今天到。
周六的白水街,比平时更加热闹几分。
虽说比不上百货大楼那种正规商场,但这里胜在东西“活泛”,不少稀罕玩意儿都能在这里找到影子,吸引了不少闲逛淘宝的市民。
街口存车处已经停了不少自行车,张巡也把自己的摩托车存好,随着人流走进了这条不长,但摊位林立的街道。
阳光不错,但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寒意,吹得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哗哗作响。
张巡双手插在夹克兜里,目光随意地扫过两边的摊位,寻找着江楚宁那个熟悉的身影。
忽然,他目光一凝,脚步下意识地放慢。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藏蓝色旧中山装、低着头匆匆走路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身形有些佝偻,精神也显得萎靡,但那侧脸……张巡太熟悉了——陆承平!
此刻的陆承平,与上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梳着油亮分头、在厂里走路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陆主任”判若两人。
他头发有些凌乱,似乎没怎么打理,脸色晦暗,眼袋深重,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捶打过后的颓丧和疲惫。
仔细看去,鬓角处竟然已经冒出了几根刺眼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才多大年纪?二十五六吧?这状态,说三四十多岁都有人信。
张巡对陆承平的情况可是一直“挂心”着呢。
这家伙自从跟梁彤辉那档子丑事被揭穿,在厂里的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虽然没被开除,但“发配”到资料室那种清水衙门,已经是公开的冷处理了。
现在他在厂里根本抬不起头,只要一出资料室那间小屋,走到哪里都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目光像针一样扎人。
他甚至不敢去食堂吃饭,都是中午提前让人帮忙打饭带回办公室,或者干脆饿着。
下班也总是磨蹭到最后一个,等厂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敢像做贼一样溜出来。
这段时间,他就像一只过街老鼠,名声彻底臭了,日子过得煎熬无比。
幸好他父母家人不在本地,不然连累家人一起被戳脊梁骨,那滋味更不好受。
只是张巡没想到,这大周六的上午,按理说应该是“闭门思过”或者“躲避人群”的时间,陆承平怎么会跑到白水街来?
看他那急匆匆、低着头的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或者……不想被人认出来?
张巡心里起了疑,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拉开一段距离,隔着人群,远远地缀在陆承平后面。
只见陆承平穿过熙攘的人群,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张巡的目光随着他移动,当看清陆承平最终停下的摊位时,张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那摊位……正是江楚宁的摊位!
更让张巡惊诧的是,原本坐在摊位后面整理货物的江楚宁,一抬头看到陆承平,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而惊喜的笑容,那笑容发自内心,毫不作伪。
她甚至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从摊位后面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动作自然又带着点急切。
两人站在摊位旁低声说着什么,陆承平的表情似乎有些焦急,又带着点期盼。
江楚宁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从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半旧的军绿色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陆承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了过去,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发抖。
他迅速背过身,用身体挡住一部分视线,急切地掀开手帕的一角。
张巡站的位置角度正好,隐约看到里面是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看厚度,少说也有两三百块!
钱中间,似乎还夹着一点反光的东西,像是个金戒指或者金耳环之类的首饰。
陆承平的眼睛在看到这些东西时,明显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着贪婪、松了口气和某种算计的光芒。
他迅速将手帕重新包好,紧紧地攥在手里,又低声对江楚宁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竟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甚至没有多看江楚宁一眼。
而江楚宁,却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望着陆承平匆匆离去的、有些佝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流露出清晰的担忧和不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叫住他,最终却没有出声。
这一幕,让张巡心里疑窦丛生,同时又升起一股荒谬感。
陆承平和江楚宁?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楚宁怎么会给他钱?看样子还不是第一次,而且给的数目不小,还可能有金饰!
陆承平这王八蛋,难道是在吃软饭?骗江楚宁的钱?
他正琢磨着,已经走到了江楚宁的摊位前。
江楚宁还望着陆承平消失的方向发呆,竟没第一时间发现他。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张巡故作轻松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把江楚宁吓了一跳。
第225章 注定要喂了狗
江楚宁猛地回过神,看到是张巡,脸上立刻重新堆起笑容,但那笑容比起刚才对陆承平的,明显多了几分职业化和掩饰:“哎呀,是你啊哥!吓我一跳!来拿货的吧?正好刚到,我给你留着呢!”
张巡笑了笑,目光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陆承平离开的方向,装作好奇地问道:“刚才走过去那人……是谁呀?看你好像挺关心的样子。”
江楚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自豪,她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点炫耀和得意:“哦,你说刚才那位啊?那是我对象!在咱们市里的大厂当车间主任呢!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厉害吧?”
她说这话时,眼睛都亮了几分,仿佛“大学生”和“车间主任”这两个头衔,是世界上最耀眼的光环。
张巡心里“卧槽”了一声,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配合地露出一点惊讶和羡慕:“真的啊?你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对象!哪个厂的呀?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油嘴油泵的!”
江楚宁不疑有他,脱口而出,脸上得意的神色更浓,“他可有本事了,年纪轻轻就是干部,前途无量呢!”
她完全沉浸在“找了个金龟婿”的虚荣和幸福感里,根本没注意到张巡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
确定了,不是啥双胞胎,或者长得像。
之前江楚宁确实提过有个在厂里当干部的男朋友,但张巡万万没想到,竟然就是陆承平!
好家伙!陆承平这孙子,藏得够深的啊!
一边在厂里装模作样,甚至还想攀高枝打李婷婷的主意,另一边居然在白水街还有个对他死心塌地、愿意掏钱倒贴的女朋友!
看江楚宁这毫不知情、一脸幸福憧憬的样子,陆承平肯定没把自己在厂里那些烂事、尤其是现在已经“臭名昭著”、“发配边疆”的实情告诉她。
这摆明了是把江楚宁当成了备胎,甚至可能是长期饭票和提款机!
从刚才江楚宁掏钱那个熟练劲儿和数目来看,陆承平没少从她这里拿钱。一个摆摊的个体户,赚点钱不容易,却心甘情愿地贴补这个“有本事”的“大学生干部男友”……
张巡看着江楚宁那张带着憧憬和些许疲惫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姑娘长得不错,人也爽利,可惜眼光不行,被陆承平那张人皮和虚假的头衔给骗了。
在这个年代,她这样的个体户身份,能找到一个“大学生干部”男朋友,在外人看来确实是“高攀”,也难怪她会如此珍视,甚至不惜倒贴来维持这段关系。
只是,她这份真心和付出,恐怕注定要喂了狗。
陆承平那种人,一旦有机会翻身,或者找到更好的“踏板”,第一个甩掉的就是她。
张巡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江楚宁的话夸了几句,然后拿了丝袜,付了钱,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陆承平这烂人,真是走到哪儿都祸害人。
看来,得找个机会,让江楚宁看清他的真面目才行。
不过,这事不能急,得讲究方法。
张巡把从江楚宁那里拿到的一大包各式丝袜,悄无声息地收进了随身空间,然后出了白水街,交钱取了摩托车,朝着文化街方向开去。
下周天是农历十月初一,寒衣节,张母前几天就嘱咐他得空去买些黄纸、香烛和纸衣,今天正好顺路办了。
摩托车刚驶出白水街范围,拐上一条相对清净些的支路,张巡的目光就被路边一个蹬着自行车的熟悉身影吸引了,正是刚才从江楚宁摊位上离开的陆承平!
张巡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心里嘀咕:这家伙不是拿了钱就该灰溜溜回他那“避难所”资料室吗?怎么往这个方向来了?
这边既不是回轧钢厂的路,也不是去家属院的方向。
好奇心驱使下,张巡决定继续跟上去看看。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不紧不慢地吊在陆承平的自行车后面。
越往前走,街道两旁的景象越发显出岁月的痕迹。
这里是江南区的老城区,房屋大多有些年头了,灰扑扑的墙壁上爬着枯萎的藤蔓,偶尔能看到民国时期甚至更早的建筑风格残留。
建国前,这一片是棚户区,三教九流聚集,环境复杂。
虽然后来经过多次改造整治,拆了不少危房,通了水电,但整体的格局依旧显得拥挤而杂乱。
特别是前几年闹地震恐慌时,不少人家在公共空地上搭建了简易的“地震棚”,这些棚子很多至今未拆,进一步侵占了本就狭窄的通道和公共空间,使得这里的巷道如同迷宫一般,弯弯曲曲,岔路众多。
眼看着陆承平的自行车熟练地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张巡知道自己的摩托车是绝对进不去了。
这种地方,别说摩托车,有时候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而且七拐八绕,很容易跟丢。
他迅速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附近没人注意,一拧油门,将摩托车拐进了旁边一个堆着杂物的死胡同。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意念一动,整辆摩托车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他收进了随身空间。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装作普通路人,快步朝着陆承平消失的那个巷口走去。
巷子里光线昏暗,头顶是横七竖八的电线和晾衣竿,地上湿漉漉的,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不知名的腥臊气。
张巡放轻脚步,远远地跟着前面那个佝偻着背、蹬着破旧自行车的背影。
陆承平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自行车在狭窄曲折的巷道里左拐右绕,避开地上的水洼和堆放的杂物,速度不慢。
张巡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凭着感觉和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链条转动声判断方向。
绕了好几个弯,眼前豁然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但周围依旧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和用木板、油毡搭建的棚屋。
然而,在这片乱糟糟的建筑群中,却赫然矗立着一座与众不同的院落!
那是一座用红砖砌成、青瓦覆顶的宅院,虽然面积不算特别巨大,但院墙高耸,门楼虽然朴素却用料扎实,两扇黑漆木门紧闭,门口甚至还保留着两个小小的石鼓。
与周围那些歪歪扭扭、墙皮剥落的棚户相比,这座院子简直像是误入贫民窟的乡绅别墅,显得格格不入,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只见陆承平把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停在院墙边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然后贼头贼脑地走到那两扇黑漆大门前。
左右张望了好几眼,确认没被人注意(他显然没发现远远躲在巷子拐角阴影里的张巡),这才抬手,用一种既轻又急的节奏,“咚咚咚”地敲了几下门。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剃着锃亮光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探出半边身子。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子挽到肘部,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
壮汉上下打量了陆承平一眼,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张巡听不清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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