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视:从爱情公寓开始暴击众女 第98节
她看着刚才还神采飞扬的好友瞬间崩溃成泪人,巨大的愧疚感和心疼让她也红了眼眶。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揽住安妮的肩膀,想给她一点支撑,却又怕自己的触碰带来更大的刺激。
她语无伦次地搜刮着脑子里所有能想到的、用来安慰失恋者的陈词滥调,试图填补这令人窒息的悲伤: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安妮,你听我说,那个……天涯何处无芳草!万紫千红总是春!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别哭了,啊?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这些文绉绉的、逻辑混乱的、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诗句和成语,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安妮痛苦的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安妮的哭声从压抑的呜咽骤然升级,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带着无尽委屈和绝望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穿透了酒吧的背景音,充满了原始的悲恸,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同情或被打扰的不悦目光。
连吧台后的调酒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担忧地看着这边。
林宛瑜急得额头冒汗,后背都湿了。
看着安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情急之下,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安妮几分钟前拍她肩膀时那种“爷们儿”的豪气。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模仿着安妮刚才的动作,带着点豁出去的架势,重重地、甚至有点莽撞地拍在安妮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的背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犷而“坚强”:
“嘿!安妮!振作点!别这样!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多大点事儿!”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汽油桶的火星。
安妮猛地743抬起头!
“可我……”她抽噎着,声音因为哭泣而嘶哑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肺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控诉和自嘲,“可我本来就是个娘们儿啊!!!呜呜呜……”
这句带着哭腔的嘶吼,彻底撕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强撑。
“我是个女人!我失恋了!我难过!我想哭!这有什么错?!呜呜呜……为什么不能像个娘们儿?!我就要哭!呜呜呜……”她一边哭喊,一边发泄似的用手背狠狠抹着眼泪,结果把眼妆抹得更加狼藉一片。
就在这哭声震天、悲伤和混乱几乎要掀翻吧台的顶点,之前林宛瑜点的牛奶被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他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脚步迟疑,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微笑,眼神里却充满了紧张和不知所措。
他轻手轻脚地把那杯牛奶放在安妮面前的吧台上,声音细若蚊呐:
“女士,您……您点的牛奶……”
这杯无辜的牛奶,此刻在安妮眼中,成了对她此刻撕心裂肺痛苦的最大讽刺!
“拿走!”
安妮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毁天灭地的愤怒.
第一百二十五章 曾小贤的留言
“拿走!我不要牛奶!给我换成酒!伏特加!就要96度的那种!听清楚了吗?!96度!‘生命之水’!!”她几乎是吼出了那个让她几分钟前还在开玩笑的度数,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火的刀子,“先给我来一箱!!!”
“一箱”两个字,被她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咆哮出来,如同一声惊雷,在酒吧相对舒缓的背景音中炸开!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愤怒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倾向,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连背景音乐似乎都识趣地调低了音量。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安妮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那个几分钟前被她自己当成玩笑话描述的恐怖场景——“喝的时候不能抽烟,弄不好哗的一下,就全点着了”——此刻,伴随着她点下的这箱96度烈酒,仿佛变成了一句冰冷而残酷的预言,沉甸甸地悬在每个人的心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服务生彻底懵了,求助地看向调酒师。
调酒师是个见多识广的中年人,他皱紧眉头,看着眼前哭得几乎崩溃的女孩和她身边焦急无措的朋友,又看了看地上狼藉的牛奶。
他叹了口气,对着服务生点了点头,低声道:“去吧台后面仓库,最底层,拿那个波兰产的,96度的……小心点搬,顺便...”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拿拖布来清理一下。”
...
酒吧浑浊的灯光下,曾小贤和陆展博百无聊赖地戳着台球。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啤酒和烟味混合的气息,球桌绿绒布上散落着几颗孤零零的彩球。
陆展博俯身,姿势略显僵硬,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随着他手腕一抖,白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啪”地一声,最后一颗黑八应声落袋。
“YES!我又赢了!已经连续赢了七局了¨‖ !”陆展博猛地直起身,激动地挥舞着球杆,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引得吧台后的酒保都侧目看了一眼。
曾小贤撑着球桌,下巴都快掉到绿绒布上了,他揉揉眼睛,又看看空荡荡的球桌,一脸的不信邪:“不是吧展博?你…你时来运转了?踩狗屎运了?”
陆展博闻言,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一种“高手寂寞”的表情,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得意:“谁说是靠运气?贤哥,这是实力!看到刚才那杆走位没?斯诺克大师来了都得鼓掌!”
就在这时,陆展博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龟裂,最后化为一片惨白。
“什么?!”陆展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愕,“面试不是在5点吗?什么时候改成2:30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他急促地质问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球桌边缘的橡胶条。
电话那头似乎提到了一个名字,陆展博猛地扭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向曾小贤,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你们告诉了…曾先生?!”
他放下手机,眼神死死锁定曾小贤,声音带着控诉:“曾小贤!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曾小贤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赢球的懊恼瞬间被更大的心虚取代,眼神飘忽不定,手指尴尬地卷着衬衫下摆:“呃…这个…”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底气,“我…我在留言板上留言了呀!你难道没看见吗?就在3601门后面,那么大个板子!”
真相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原来今天下午,陆展博的手机不幸“阵亡”在公寓沙发缝里。
面试官的电话打来时,恰好被在客厅“思考人生”的曾小贤接到。
曾老师当时一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于是,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拿起笔,准备在门后的留言板上挥毫泼墨:“面试时间改为2:30”。
“面试时间改到……”刚写到“5点改”三个字(“改”字只写了个左半边“己”),公寓大门“砰”一声巨响,裹挟着女王气场的胡一菲像一阵红色旋风般冲了进来,手肘精准地、毫无预兆地撞在了曾小贤那高耸的鼻梁上!
“嗷——!”曾小贤一声痛嚎,眼泪瞬间飙飞。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曾小贤捂着酸痛的鼻子,追着胡一菲从客厅理论到厨房,从“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吵到“曾小贤你鼻子长那么高就是为了碰瓷的吗?”,关于“留言”和“面试”这茬儿,早就随着那阵钻心的酸爽和持续的口水战,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 看见了…”陆展博的声音透着一种无力感,他从牙缝里挤出回答,眼神里的控诉几乎化为实质,“可是曾老师,你能解释一下,这个‘5点2’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他想象着留言板上那三个孤零零的、意义不明的字迹,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曾小贤脸上堆起讨好的假笑,身体微微后倾,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这个…你不觉得这个‘2’…它…它长得很像‘改’字的左半边‘己’吗?你看这弧度,这结构…多么富有想象力的简写艺术啊!”他努力地比划着,试图说服陆展博也说服自己。
陆展博听完这通“艺术解读”,感觉一股浊气直冲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我认命了”四个大字,还带着一种“跟这货较真我就输了”的疲惫:“…好吧,算了。”
(赵吗好)他挂断电话,那“嘟嘟”的忙音仿佛是他心碎的回响。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曾小贤的眼神充满了哀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贤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我实在是太背了!”
曾小贤看着展博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中那点愧疚感终于压倒了心虚。他走上前,带着几分真诚地拍了拍陆展博的后背:“展博啊…的确是太背了。”
他顿了顿,试图从悲剧中挖掘一点“正能量”,“不过!这也恰恰证明了,刚刚你赢我的那七局台球,绝对、绝对、绝对是实力碾压啊!跟运气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良!”
陆展博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白眼。
他“哐当”一声把球杆狠狠掼在球桌上,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悲愤又决绝的背影,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交友不慎”的怨念.
第一百二十六章 琪琪居然是同,吕子乔天塌了!
李婉瑜在客厅里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握着手机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焦躁的鼓点。
屏幕上显示着“安妮”的名字,她却迟迟按不下拨号键。
林宛瑜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哎呀…到底该怎么说呢?‘安妮,坚强点?’‘安妮,下一个更好?’…不行不行,太假了…‘安妮,子乔就是个渣,忘了他吧!’…好像也不对…”她正进行着激烈的内心辩论赛,房门“咔哒”一声轻响,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吕子乔那颗梳着油亮发型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眼珠子滴溜溜地扫视着客厅.
“子乔?”婉瑜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嘘——!”吕子乔立刻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夸张的噤声手势,蹑手蹑脚地闪身进来,迅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婉瑜!苏晨,在吗?”
李婉瑜摇摇头,不明所以:“苏晨说公司里有急事要处理,晚上得晚点回来。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儿?”
“太好了!”吕子乔脸上瞬间绽放出堪比中彩票的狂喜,激动地一拍大腿,“天助我也!我晚上有个超重要的约会,关乎我下半743生的幸福!可我那几件战袍都太low了,完全撑不起场面。急需借苏晨的高级货来镇场子!他不在,嘿嘿,省得跟他搏斗了!”说着,他就贼眉鼠眼地朝苏晨卧室方向溜去。
“哼!”李婉瑜叉起腰,粉腮鼓起,义愤填膺地指责道,“吕子乔!你这个渣男!这才几天?就和别的女孩儿去约会了?你对得起安妮吗?”
“诶!打住打住!”吕子乔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你冤枉好人了”的委屈表情,“婉瑜,这次你可真错怪我了!我这次约会对象,就是安妮本妮!”
李婉瑜闻言,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一激灵,手机差点脱手:“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要去跟安妮说清楚?!”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心中警铃大作——完了完了,子乔要去当面提分手了!安妮得多伤心啊!
“说清楚?”吕子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李婉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语重心长,像一个知心大姐:“唉…子乔啊,安妮是个好女孩儿,你…你提出分手的时候,千万要温柔一点,委婉一点…也许…也许她能好过一点儿…”她已经在脑补安妮梨花带雨的画面了。
“完全不必了!”吕子乔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婉瑜的“临终关怀指南”,脸上绽放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灿烂笑容,“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打算和安妮分手了!”
“你说什么?!”李婉瑜感觉自己的CPU瞬间过载,冒出了青烟。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吕子乔,仿佛他刚刚宣布要竞选美国总统。
“我说,”吕子乔一字一顿,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吕子乔,不打算甩她了。”
“慢着!慢着!”李婉瑜连连摆手,感觉信息量太大,脑子完全处理不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什么意思啊???”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昨天还信誓旦旦要分手,今天就当无事发生?这翻脸速度比川剧变脸还快!人怎么能没有信用到这种地步?!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吕子乔却浑然不觉,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摆了个自以为深沉的pose,眼神迷离地望向天花板,用抑扬顿挫、饱含深情的语调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想过了,婉瑜,你说得对!安妮,她才是我吕小(chcj)布真正喜欢的女孩儿!”
吕子乔右手抚上胸口,做西子捧心状,“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投入了那么多感情,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追到她,是因为她身上有着让我无法抗拒的、值得我一生去欣赏的魅力!仅仅是为了…呃…上垒?”
吕子乔顿了顿继续说道,“太狭隘了!太低级趣味了!我深深地反省了自己!现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迫切的愿望——我要立刻、马上、飞奔到她面前,深情地、真诚地对她说出那神圣的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他深情款款地伸出食指,指向虚空,仿佛在向宇宙宣告他的爱。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如果忽略掉他嘴角那一丝极力掩饰的尴尬和内心真实OS的话——他新看上的那个答应借他钱的“琪琪”,在昨晚深入“交流”后发现,人家是个铁板钉钉的蕾丝边!
他的“软饭大计”和“猎艳计划”双双夭折。
相比之下,安妮这个“稳定饭票”兼“漂亮女友”,瞬间又变得珍贵起来。
浪子回头?不,是浪子发现此路不通,掉头回老巢了。
“不会吧?!我不会这么背吧?!”李婉瑜听完这通“爱的宣言”,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她背靠着墙,内心在疯狂咆哮:完了完了!芭比Q了!我已经把你要分手的事告诉安妮了!现在你又不分了?!这让我怎么跟安妮交代?!我这不成挑拨离间、造谣生事的小人了吗?!她仿佛已经看到安妮举着四十米大刀追杀她的画面!
“什么不会吧?”吕子乔从深情的自我陶醉中回过神来,一脸不解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婉瑜。
不行!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悲剧发生!李婉瑜猛地站直身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速飞快,试图亡羊补牢:“呵,呵呵…我的意思是…子乔啊!”她走到吕子乔面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开明又豁达”,“你有你自己的主见!为什么要听我的呢?别这样了!我一个女孩子家的,我懂什么呀?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理我!”她甚至开始动手推吕子乔,“快快快!去找你的琪琪吧!别耽误了良辰美景!安妮…安妮不适合你!真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反复无常的讨债女王,林宛瑜!
吕子乔被婉瑜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皱着眉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婉瑜:“可是…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安妮啊!我想她都快想了一个晚上了!”
“不行!”李婉瑜斩钉截铁,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现在绝对不能去见安妮!”
“为什么?!”吕子乔彻底懵了,这女人心海底针,婉瑜今天这针也扎得太深太诡异了吧?
“因为…因为…”李婉瑜的大脑飞速运转,CPU再次濒临烧毁边缘。情急之下,她再次祭出了屡试不爽的终极法宝,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喊道:“因为你欠我的~钱还没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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