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61节
甚至……
言若海站起身,没有继续想下去。
朱格走到另一边,对着一旁正在检查林珙尸体的仵作抬了抬下巴:
“林珙的尸体有什么发现吗?”
那仵作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正蹲在尸体旁边。听见问话,他抬起头,抱了抱拳。
“回大人。”他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属下检验发现,林珙并非与其他尸体那样被一击致命。”
他伸手指了指林珙的喉咙:
“此处,喉管被切断。伤口平滑,像是利刃所为。”
又指了指林珙身上各处:
“这些伤势乃是剑伤,伤口虽多,却不致命。”
最后指向胸口那柄贯穿尸体的长剑:
“此处,贯穿心脏,是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总结道:“林珙死前受到虐杀,却不是为了拷问。因为喉管被先行切断,他根本说不出话。倒像是……凶手担心林珙临死前会喊出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两位主办:
“属下推断,这凶手大概率与林珙相识,而且有怨。”
言若海走过来,皱着眉头看着林珙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林珙身上的剑伤,”他问,“能看出什么来历吗?”
仵作摇了摇头。
“看不出。那些剑伤毫无章法,充满……随意,没有任何路数可言。”
朱格和言若海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朱格的目光移向院墙。
那面墙上,用剑刻着一行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朱格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这凶手……”他斟酌着措辞,“跟范闲是有仇吧?这字迹,倒是跟一早送到鉴查院的那封信的字迹差不多,板板正正,倒是少见。”
言若海同样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凶手大概率不是范闲。”他缓缓道,“那范闲应该没这么大本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范闲的嫌疑。故意留下这些字,是栽赃陷害,还是故布疑阵?不深入调查前,谁也说不清。”
朱格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之后,”他问,“要不要直接调查范闲?”
言若海收回目光,继续向院内走去。
“当然。”他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不论凶手什么目的,扰乱也好,误导也罢,我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
从皇家别院溜回来后,一晚上范闲睡得断断续续,并不踏实。
睡梦中,他脑海里总会浮现林婉儿双目含泪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
他对林婉儿承诺对林珙既往不咎,那纯粹只是出于对林婉儿的情意,
放过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等范闲醒来时,窗外已然日上三竿。
他揉了揉眼睛,甩了甩还有些浑噩的脑袋,在床上躺了两息,才撑着坐起身。
稍稍洗漱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袍,他推门出去。
他知道林珙刺杀自己的消息传开后,林珙那边肯定坐立难安。
他虽要同林珙和解,却也想着让他难受一秒是一秒,所以并不太急。
而且,这边有意和解,林珙那边什么态度却还未可知。
贸然上门,万一林珙杀心不改,不顾一切再出手怎么办?
所以昨晚他就同林婉儿商议好了,让林婉儿醒来后直接回相府,
而他,则光明正大,敲锣打鼓,以“看望未婚妻”的名义去林相府拜访。
把声势闹得浩大点,就算林珙再想杀他,也得考虑影响。
况且这样既能表现他对婚事的满意,又能对外界展现他对林珙刺杀自己的态度——我不计较,我大度,我是冲着林婉儿来的。
一举多得。
离开范府后,范闲没有直接去林府。他先去街边找了家铺子,要了两屉包子、一碗豆浆,吃饱喝足。
然后他去了城中那家专接婚庆喜事的吹打班。
在付下“重金”后,吹打班二十多人,统一穿着大红袍,扛着锣鼓唢呐,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上路,像极了一支接亲队伍。
范闲则骑了匹头戴大红礼花的大红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骑着马,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冲路旁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抱拳拱手:
“吾乃范闲!特地去往相府看望郡主!感谢陛下赐婚,成就人间佳话!诸位父老乡亲,共襄盛举啊!”
他喊得很大声,中气十足。
人群回应也很热烈,有叫好的,有鼓掌的,甚至还有凑过来问“你就是那个写诗的范闲吗”。
一阵阵叫好声中,范闲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为了壮大声势,让更多人看到,他还特意绕了路。
队伍一路锣鼓喧鸣,唢呐吹得震天响,不少小孩跟在队伍后面跑,大人们也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如此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支热闹非凡的队伍才终于来到林相府门前。
范闲翻身下马,冲着身后的队伍双手抬了抬:
“接着吹!接着打!气氛烘托起来,不要停!”
锣鼓声顿时更响了,唢呐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范闲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向相府大门。
然后——
他还没来得及敲门,大门“轰”的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两排相府侍卫鱼贯而出,手握刀柄,齐刷刷站在台阶两侧,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范闲愣了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从府内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气度不凡,可神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刚受到巨大打击。
他站在台阶上,抬眼看着范闲,又看了眼他身后那支热闹非凡的吹打队伍......
他的脸皮,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看着这场面,范闲感觉有些不对劲。
“林……林相?”他试探着问了句,见对方并未否认,便又开口道:“晚辈范闲,今日特来——”
“范闲。”
林若甫打断了他。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的事我听婉儿说了,只是今日......已经没和解必要了。”
“啊?”
范闲愣住。
“珙儿,”林若甫闭上眼睛,嘴唇在颤抖,“昨夜已经被你杀了。”
范闲:“……?”
什么叫林珙昨夜被他杀了?
他怎么不知道!
林珙身死的消息在京都传开,这闹出的动静可比曝出林珙刺杀范闲要来的震撼的多!
东宫。
“林珙死了?”
太子看着手中密信,整个人都是懵的。
林珙是他的人,出京前,又是从他府里离开,这根本就瞒不过有心人。
林珙一死,他不说首当其冲,却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太子忍不住站起身,将信纸在手里捏成一团。
对林珙的死,他是又气又怒。
当初林珙利用程巨树刺杀范闲,本就是自作主张,事先根本没有跟他商量。
事发之后,他也是把林珙召到东宫,强忍着劈头盖脸骂一通的冲动,让他赶紧离开京都避风头。
他让林珙离京,当然是舍不得这个重要助力。
林珙虽说莽撞,但胜在忠心。他门下那么多幕僚,有林珙的地位,却又能不择手段替他办事的,还真没几个。
所以林珙做错事,他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把人推出去,而是想方设法把林珙保住。
可这该死的东西,竟然这么不争气!
前脚从他府上离开,后脚就死在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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