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53节
王启年大喜过望,范闲则是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压迫力十足的黑甲骑兵。
作为鉴查院提司,他自然也听说过号称横扫天下的黑骑,但今日还真的是第一次见,真的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几十名北齐暗线,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黑色的洪流吞没。
惨叫声,兵刃交击声,马蹄踏过骨骼的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奏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司理理面若死灰。
黑骑都来了。
陈萍萍还会远吗?
陈萍萍在北齐人眼中,是暗夜里的恶魔,是睡不醒的噩梦。她自信自己算计过人,智计百出,可那人,是陈萍萍......
完了。
全完了。
范闲正想着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那位大人物,却见为首的黑骑将领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那是六处主办,影子。
“陈院长托话,”影子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公文,“让你放手去做。”
范闲愣了一下。
陈萍萍没来?
黑骑来了,陈萍萍却没来?
他来不及细想,便被王启年拉着去“接收”那位面若死灰的北齐暗探。
......
是夜。
鉴查院地牢。
阴冷的通道里,每隔数丈便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显得格外阴森。
范闲一身黑衣,趁着守备换岗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潜入地牢。
将司理理押解回京的路上,他几次三番威逼利诱,对方始终不开口。进了鉴查院后,因为他是当事人,按规矩没有审问资格。
他想着,司理理进了鉴查院,见识到那些残酷的手段,应该会放下侥幸心理。
于是,他铤而走险,想做最后的尝试。
沿着通道一路深入,两侧的铁牢里空无一人,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终于看到了那间单独的囚室。
粗重的铁栏杆后,司理理一身白色囚服,盘坐在草席上,脸上精神萎靡,头发倒是打理得还算精致。
范闲的脚步声惊动了她。
她抬起头,看过来。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依旧美艳,却没了往日的灵动,眼底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范闲走到铁栏前,摘下面巾。
“时间很紧,我不废话。”他盯着她,“想杀我的人,究竟是谁?”
司理理看着他,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范闲毫不迟疑地点头:“可以。告诉我名字,我就救你出去。”
司理理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范闲,唇边那抹笑意慢慢加深,变成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范闲眉头皱了起来:“你不信?”
司理理依旧不说话。
那表情,那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范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烦躁,声音放沉了几分:
“你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机会。若再不交代,接下来必是严刑伺候。”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相信我,除了相信我,你没有其他选择。”
司理理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知道范闲说的是实话。
再不交代,接下来等着她的,就是鉴查院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可交代了,就能活吗?
幕后那人的身份,一旦说出口,同样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身为北齐暗探,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若是暴露,被抓住,那就一死了之。
可她的暴露,不是因为她露出了马脚。
她是被北齐高层,被自己人给出卖的。
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受刑而死,她不甘心。
如今,她身陷囹圄,这座地牢里只关了她一个人,连个传话的都没有。她想求生,也没有门路。
范闲的出现,倒是一个机会。
她抬起眸子,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决绝。
“我可以把幕后指使告诉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不过,在那之前,我要见一个人。”
范闲眉头拧得更紧:“谁?”
司理理深吸一口气:
“诚王。”
第30章 幕后指使
范闲一听,便明白了司理理打的什么算盘。
相比他一个司南伯之子,一个小小的鉴查院提司,显然是作为诚王的周诚更有分量,不,应该是更有能力保她一命。
虽说心里颇为受伤,可现实如此,范闲也没得抱怨。
只要司理理肯交代幕后真凶,不就是给周诚带个话嘛,他认了!
“我会尽快帮你传递消息,”他盯着司理理,“不过诚王愿不愿见你,我不能保证。你北齐暗探的身份已经暴露,以皇室子弟的传统做法,一定会选择避嫌,尽快与你撇清关系。”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司理理垂下眼帘,声音低沉,“你只要告诉诚王便好。”
她知道范闲说的不错。
正常而言,周诚现在绝不适合见她。
可她如今就像溺水之人,正拼命去抓向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清楚知道凭那幕后指使的身份,如今除了周诚,没有人能保住她。
理智告诉她,周诚不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女人,在这敏感时刻冒险。
可她怀揣着一丝侥幸。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死死抓住,做最后一次尝试。
范闲叹了口气,看着司理理那副坚定的表情,也知道再劝无用。
他果断转身,离开地牢,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范闲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地牢拐角的暗处便踱出一道身影。
鉴查院四处主办言若海,揣着双手,慢悠悠走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想到你把最后的希望寄托给了诚王。”他在铁栏外站定,语气平淡,“看来你与诚王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司理理抬起头,唇边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不过别无选择罢了。我不想死。我不把希望寄托在诚王身上,总不能寄托给范闲吧?”
言若海看着她,忽然摇了摇头。
“其实你应该相信范闲。”
司理理一愣,眼中闪过困惑。
言若海继续道:“范闲是院长钦定的主审。不过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司理理脸上,“他对你有全权处置之责。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决定,鉴查院都会支持到底。哪怕不审问,直接放你走,也可以。”
司理理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盯着言若海,后者目光不偏不倚。
半晌后,她才迟疑问道:
“这范闲到底什么身份?你们鉴查院怎么会如此看重他?”
言若海眯了眯眼睛: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院长为何会看重他。”他又缓缓道,“不过现在你该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
“陛下曾经下过圣旨,皇室子弟不得踏入鉴查院半步。先不说诚王答不答应前来,即便诚王来了,他也进不得我鉴查院的大门。”
他侧过头,余光扫过司理理僵住的脸。
“你呀……”
言未毕,人已消失在通道尽头。
司理理怔怔地坐在草席上,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草席上,盯着远处那盏暗淡的油灯,一动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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