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215节
黄玲能忍,周诚却很少忍。
这群未来的“栋梁”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不交钱就罢了,连点东西都不送,要说少年人不懂人情世故也就罢了,三十多岁的也不懂?谁信啊!
无非就是知道庄超英好面子、是个拉不下脸来拒绝人的老好人,才一个个腆着脸上门白嫖。
白嫖补习也就罢了,有时候连茶水都得白嫖。
周诚也赶过几次人,就差拎着扫帚把人一脚踹出门去了。
可为了奔个前程,这群人个个深谙“忍道”,任他如何骂、怎么赶,都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着不放。
每天都有几百上千的情绪值入账,虽说这些普通情绪值他看不上,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而且每次他赶人时,或多或少也能从庄超英那里得到一些抽奖情绪值。
周诚闹腾几次,倒也并非全无效果。
至少所有人都知道了庄家有个惹不起的“小霸王”,连庄超英这当爹的都管不住。
但凡“小霸王”从外面回来,人群便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
“小霸王”不出门,往铺上一躺,整间屋子里除了讲题的声音之外,便没有人敢多扯半句闲话。
十二月底,全国五百七十万考生步入考场,庄家家里,终于难得地清净下来。
闹腾这两个月时间,周诚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他从那些上门来的考生嘴里了解了当下的不少讯息,还翻了不少他们带来的书和杂志。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的首要任务和目标比较统一,就是改善生活。
而改善生活,就需要钱。
所以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赚钱。
学校里,学生们兜里那仨瓜俩枣他实在看不上眼,而以他眼下的年龄和身份,干什么别的营生也都没法正大光明地来钱。
唯一还算可行的路子,就是往报纸杂志上发表点诗歌文章。
只是这个时代的稿酬标准非常谨慎和低廉,采取的是“一次性付清,无印数稿酬”的模式,根据作者的名气和质量,千字不过区区两块到七块之间。
画作和摄影之类也是一样,稿酬从几块钱到十几块钱不等,最高也超不过几十块。
这年代的文人倒是容易满足,没敢抱怨,在他们看来,现在写东西、画东西,能赚钱就不错了。
毕竟往前推两年,敢写敢画,轻了吃点藤条竹棍,重了就得花生米下酒了。
虽说条条框框的限制多如牛毛,但周诚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
能在明面上合法来钱的途径,拢共就这么寥寥几条,写作发表已经算是最体面、最不惹麻烦的了。
他当然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搞买卖、做走私,赚快钱,发大财,可那样赚来的钱见不得光。
一旦花销多了被人发现端倪,免不了各种背后举报,说不得哪天就成间谍,要请去被大调查了。
至于说低调行事,隐藏花销,呵,在这一张嘴都能被人从牙缝里闻出肉味的时代,想偷着藏着享受,那可太难了。
所以总的来说,还是创作投稿最可行。
发表创作虽然发不了大财,却还有一个不小的好处,至少容易隐藏身份。
他明面上毕竟只是个四年级的小学生,适合他年龄的能写的东西实在有限,不过他却能用别人的身份。
反正投稿这种东西又不用亲自登门,留下个寄汇地址,取上一个笔名,再弄个假身份就足以应付了。
他又不指望靠创作成为什么大作家,靠笔杆子稍微改善改善生活就足够了。
真要赚大钱,再等上几年便是。
等改革开放的春风彻底稳住脚跟、深入人心,凭他脑子里的东西,想赚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高考一结束,庄超英刚准备把紧绷了太久的弦松一松,结果就在这当口,教委的通知直接找到了他。
因为他在高中任教多年,家庭出身好,又是党员,被市教育局选中参与本地区的隔离阅卷工作。
庄超英接过那份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几乎不敢相信。
毕竟他自己不过是中专出身,“高考”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始终笼着一层神圣庄严的光环。
在教育局那封装着信笺的信封递到他手里之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还能跟这种国家级的大事产生直接关联。
校长在学校里郑重其事地询问了他的意见,庄超英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庄超英觉得无比荣幸,无比振奋。
回到家,他便迫不及待地把消息告诉了妻子黄玲。
黄玲听完也有些发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慢慢回过味来之后,心里涌上来更多的还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庄超英匆忙开始收拾行装,黄玲也慌里慌张地跟着一起张罗。
一阵忙碌之后,被褥被麻利地捆扎妥当。黄玲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把家里能带上的东西都给他塞了进去。
庄超英用一根扁担,一头挑着被褥,一头挑着装满日用品的人造革行李包,扛上肩掂了掂,
有些分量,但还不算太重。
“你这次阅卷,一去就是好多天回不来。要不要跟孩子们说一声?”黄玲迟疑着问他。
庄超英想了想,摇摇头道:“虽说不是保密任务,可也事关重大。还是先别告诉孩子们了,省得他们到外面去乱说。”
黄玲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神色里有几分藏不住的不安。
她跟庄超英结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要分开这么久。
庄超英这人,虽说一涉及庄家二老就犯糊涂,可总的来说,他已经算得上是这个年代里难得的好男人了。
毕竟这年头,男人打老婆是寻常事。
她跟庄超英这些年吵归吵,两人再怎么动怒,都从不曾动过手,甚至连骂人的脏话都几乎没有。
单凭这一点,庄超英就超过了九成九的男人。
他们更是有着三个孩子,所以黄玲对他,是有真感情的。
庄超英也看出了黄玲心底的惶恐,温声宽慰她道:“放心,这是天大的好事。只是阅卷而已,改完了卷子就回来了。国家恢复高考的第一次阅卷。这叫什么?这叫无上光荣。”
庄超英笑着,黄玲也终于被他说得舒展了眉头,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庄超英便扛着扁担走出了家门。
外面,周诚和庄图南正被庄筱婷和她的几个小伙伴拉去当人桩,撑着皮筋让小姑娘们跳。
见到庄超英那副挑着扁担、被褥鼓囊囊的架势,小姑娘停下了蹦跳,扭过头好奇地问道:“爸爸,你要去哪啊?”
庄超英愣了愣,想了想才含糊地答道:“去出差,过几天就回来。”
庄图南觉得奇怪。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父亲出差,又见他挑着被褥,便追问道:“爸,你去哪出差呀?很远吗?”
刚从屋里跟出来的黄玲赶紧接过话头,替他解围:“图南,你就别刨根问底了,解释起来太麻烦。反正你爸出差,很快就回来了。”庄图南“哦”了一声,便不再追问了。
庄超英将目光转向了周诚。
这两个多月下来,父子之间紧绷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尤其是在学生们挤在家里那段时间里,他可是亲眼见识到了周诚那惊人的学习能力。
如果仅仅是力气大,他虽然震惊,却也不至于看重。可周诚那一点就通,举一反三,过目不忘,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他可真是太稀罕了!
“景诚,在家听你妈的话,别惹祸。好好照顾哥哥和妹妹。”庄超英郑重地嘱咐了一句。
周诚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庄图南却有些无语地看向父亲,有些怀疑父亲是不是说错了话。
什么叫“照顾哥哥和妹妹”?
不应该反过来说,让他这个做哥哥的照顾弟弟和妹妹才对吗?
庄超英又深深地看了三个儿女一眼,刚挑稳扁担转身要走,周诚突然在背后开了口。
“爸,回来的时候,记得把招待所里的牙膏皮都带上。回收站一个牙膏皮两分钱呢,正好能给筱婷买糖吃。”
这年头的牙膏皮材质不是锡就是铝,是可以拿去回收站换钱的,有固定行市,在孩童中算是不折不扣的“硬通货”,通常都被攒着拿去换糖。
周诚倒不稀罕那几个牙膏皮,也压根看不上那几分钱。
可这东西要是拿给妹妹,让她自己拿去换钱、自己挑糖吃,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这个时代孩童们独有的一份印记,凭自己的小手攒、凭自己的两条腿跑去换,得来那一口甜,跟他直接掏钱买回来的,意义截然不同。
“行!”庄超英想也没想便一口应了下来。他挑着扁担走出几步,忽然整个人一顿,停在原地。
他扶着扁担,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惊疑:“景诚,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招待所?”
第8章 搬家
“我当然是看剧情知道的!”周诚心里嘀咕一声。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
他只是道:“爸,往年这时候你可从来没出过差。现在高考刚结束,全国上下只剩下这一件大事。你一个高中老师赶在这时候出差,去干什么,不是明摆着的吗?”
周诚这话,放十年后可能说不过去,教师出差,名目多得是,各种研修、培训、交流,随便哪个都有可能。
可放眼下,事情还真没有那么复杂。
庄超英知道自己小儿子早慧,现在被他简言点透,依然难免惊讶。
毕竟这种逻辑思维,现在还是太少见了。
至少,最听话,最被他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就没有这种反应和能力。
他心绪有些复杂,不过还是点点头,特意嘱咐一声:“行,你猜到也好,正好安心。记得,这事你自己知道,可别到处去说。”
周诚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应道:“放心,我守口如萍。”
庄超英又点点头,不再多言,家里孩子有黄玲看着,他是放心的。
他赶时间,不敢耽搁,挑着扁担又往肩膀上掂了掂,转身大步离去。
黄玲过来,揉了揉周诚的头发,说了声‘厉害’,又紧跟在庄超英身后,一路把人送出了宿舍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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