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20节
一壶茶水没喝完,李云睿便回来了。
只是去时气势汹汹,归来却垂头丧气。
她看向周诚,眼神里竟露出一丝委屈,这让周诚眨眨眼,差点以为出现了幻觉。
“诚儿……是姑姑错了。幸好你拦下了那些宫女,否则……”
想起庆帝指着她,毫不留情的斥责,她心里愤懑难受,又无处发泄。
“此去父皇应该说了些什么。姑姑可想通了?可还要我解释?”
“只想通了一部分,还不是完全明白。”
李云睿有气无力道。
周诚点头,啥也不说,指了指自己,只道了声:“来。”
李云睿抿了抿唇,瞬间秒懂,不过她正心有郁气,也就没有抗拒。
半个时辰后,李云睿吐气如兰,问:
“现在能明说了吧?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何陛下反应这么大?”
周诚把玩着她散落的长发,缓缓道:
“范闲进京乃父皇旨意。他甫至城门,多少眼睛盯着呢。
你让宫女拦车,手段粗浅手段,上不得台面,平白落了皇室颜面。
我猜父皇肯定训斥你,言我李氏虽是天家,却与凡人无异,唯有权势作为光环。
若光环褪去,叫人失了敬畏,祸患便不远了。”
李云睿眼睛瞪大:
“这你都猜得到!”
周诚只是呵呵一笑。
现如今的剧情几乎没有偏移,他猜不到那才怪了。
李云睿可不知道这些,她压下震惊:
“陛下确实如此说,我听完也觉有理。只是不忿,我安排的人手都已被你拦下。既未损皇家颜面,何须把我召到宫中训斥?”
这是李云睿最难受的一点。
她堂堂长公主,一把年纪了,被庆帝为了一点未发生的小事,在宫里指着鼻子骂,她不要脸面的吗?
周诚在她腰间轻拍:
“姑姑之所以疑惑,是不了解整件事的始末。父皇的话,听听也就罢了。”
他继续道:
“范闲方才入城,便被引至神庙。而今日一早,陛下便特意带了婉儿前去祭拜。
姑姑你说……你半路搞人名声,是给范闲添堵,还是给父皇添堵呢?”
李云睿闻言大惊:“陛下带婉儿去了神庙?”
种种疑惑,豁然开朗!
怪不得庆帝反应那么大!
范闲进京便被庆帝安排了‘相亲局’,她的那些安排,是差点搅和了庆帝的布置。
而且范闲一进京,便被庆帝安排了与林婉儿见面,
这让李云睿深刻感受到庆帝指婚意志的坚定。
她心中萌生出莫大压力。
她可以对范闲肆无忌惮使用任何手段,但要她明着对抗庆帝的意志,她是真的不敢。
“那我……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李云睿死死抓着周诚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他肉里。
当然,最多也只能是几乎了。
“姑姑急什么?”周诚任她抓着,语气平静,
“不欲内库落于范闲之手的,又不是只有姑姑一人。静待旁人出手,再从旁煽风点火即可。
若沉不住气,煽风点火的便是旁人,而被人当枪使的,便是姑姑自己了。”
周诚的话点到为止。
李云睿指节力道渐松,她怔怔理了理鬓发,神色若有所思。
.......
周诚悄然离开广信宫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同一时刻,神庙中对“鸡腿姑娘”一见钟情的范闲,也早已回到司南伯府。
他拜见了柳氏这位二夫人,见到了名义上的弟弟范思辙,又惊喜地与多年未见的范若若重逢。
正当范闲跟范若若这对兄妹俩寒暄时,下人前来禀告,说他的便宜父亲范建范大人回府,让范闲去书房见他。
范闲将‘定情信物’用木盒装好让若若帮自己保管,独自前往书房。
一路上他心绪复杂。
毕竟根据当初鬼面人所言,他那未曾谋面的亲生母亲叶轻眉,很大可能便是被书房里这位即将谋面的亲生父亲暗害而死......
第11章 禁书红楼
夜色初笼,司南伯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范闲推开红木大门,毕恭毕敬站到范建案前。烛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石地板上。
他细细打量着这位父亲,心思百转。后者只是伏案处理公文,神情专注,并不搭理他。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直至窗外夜色渐浓,范建才终于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抬眼看向范闲,眸光深邃。
一如影视剧情中的发展,范建也没有表示任何亲近,上来就问了范闲的志向。
范闲直言自己只想做个富贵闲人,更是抛出了穿越者的致富三板斧——玻璃、香皂、白砂糖,想以此在京都立足。
不料刚提及,范建就告知他这些东西早已被叶轻眉做了出来。
范闲无奈。
感慨‘既生娘何生子!’之余,也算做实了叶轻眉穿越者的身份。
范建顺着话题,说到当前叶轻眉的诸多产业,都被收入了现在的内库之中。
又提到长公主,告知他与林婉儿的婚约。
让他借此机会夺回叶轻眉的遗产。
刚刚与“鸡腿姑娘”一见钟情的范闲,此刻听闻婚约,自然抗拒万分。
加之对范建存有防范,他不愿在此话题纠缠,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转而问道:
“父亲,今年我在儋州遭遇数次刺杀,不知此事您可知晓?”
范建面色沉凝地点头。
范闲见状,直接便把自己对柳氏柳如玉的怀疑直言相告。
范建听罢,缓缓摇头,手指轻叩桌面:
“不可能是你二娘。她的心思,充其量是担心你与范思辙争夺家产。
或许会使些绊子,落你面子,却绝没有安排刺杀的胆子!”
范闲见范建语气笃定,心中不免怀疑对方在偏袒柳如玉。
此时就听范建又道:
“你也说了,第一次行刺便是六品刺客出手,之后更有七品。
你要明白,莫说儋州,即便在京都,七品武者也不是大白菜。
这等高手,放军中可任偏将。即便我身边的护卫,最高也不过七品。”
他目光锐利:“柳氏一个内院妇人,没那么大能量调动七品高手。她若有那能耐,也不会嫁给我只做个二夫人了。”
范闲闻言,顿时恍然。
他在儋州时眼界受限,平日难见高手,所见又尽是五竹这样的绝顶高手,对不同品级武者的定位确实极易存在偏差。
经范建点明,柳氏的嫌疑确实可排除。
“那究竟是谁要杀我?总得有个嫌疑人吧?”范闲追问。
范建沉吟片刻,从旁边取来一份海捕文书,正是缉拿滕梓荆的那份。
“陛下指婚前的刺杀,我也拿不准。但鉴查院这次出手,我大概能锁定范畴。”范建将文书交到范闲手上,“能调动鉴查院行刺的,必是宫中势力。”
“内库在长公主手中,诸多皇亲皆得利益。你若接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她。此外,其他皇子也都有可能动手。皇室财权牵扯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人不喜变化,想要求稳,也会生出杀你的心思”
范闲眼睛一翻:“父亲这话,意思是.......我人在千里之外,本来安定无闻,陛下只是一句话,便让我将京中的公主皇子都得罪个遍?”
“不说全部,也相差无几。”范建点头,给他讲解:“咱们这陛下膝下有五子。大皇子在外掌兵,四皇子尚且年幼。正当年的,只有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还有三皇子李承诚。”
“这三人里,谁都有嫌疑。”他细细分说道:“太子身为储君,礼法正统,礼部、都察院,长公主,皆为其支持者,他对你出手的可能性最大。
二皇子有户部、工部支持,论势力不弱于太子。内库权柄更迭,对他既有益也有害。所以他也有出手可能。至于三皇子……”
范建语气微顿:“三皇子李承诚,也就是如今的诚王。三个皇子中,他对你出手的可能最小。”
“这是为何?”范闲问道。
范建想了想:“三皇子最是特别。当年陛下曾指左都御史为三皇子师,本欲将都察院言官班底给他。
奈何他不爱学文、不喜政事,一心向往武道。那时陛下又不准他习武,结果就导致三皇子后来文不成武不就。
他没有朝堂势力支持,本身不擅钻营,可谓既不结党也不营私,在皇子中属于是个透明角色。
三皇子手下几乎无人可用,维持王府也是入不敷出。内库权柄在谁手中对他都几无影响,所以我说,他是最不可能派人刺杀你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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