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150节
很快,他把信纸攥成一团握在手里。
他飞快思考。
史家镇被屠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有人要栽赃自己!
这个其实还好,先不说杀人屠镇的不是他,就算真是他做的,他死不承认就行了。
最让他无奈的,反而是范无救被抓。
范无救,这是他的人,这在京都众所周知。
范无救若只是关在刑部大牢也就罢了,他还能想办法捞人。
可鉴查院——那是陈萍萍的地盘,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承泽焦头烂额,在书房转来转去,除了干着急,一点办法没有。
......
鉴查院地牢。
昏暗的甬道里,每隔几步就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混着淡淡的铁锈和血腥。
一个鉴查院成员端着食盒,沿着甬道走到最深处。
他在范无救的囚室前停下,打开门上的小窗,把食盒和水壶塞了进去。
范无救靠在铁栏上,抬了抬肿胀的眼皮。
虽然真气被废,虽然受了刑,虽然浑身疼的要命,可他不愿委屈自己的肚子。
他用力撑起身子,来到食盒旁。
菜品一般,没什么油水,他皱了皱眉头。
他拧开水壶,准备润润喉咙,可刚递到嘴边,他鼻子耸动一下,接着就把水壶放下。
他真气武功是没了,可过去的经验还有。
他嘴角刚要翘起一抹弧度,门外送餐之人便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是殿下为您准备的。”
范无救嘴角的冷笑瞬间凝滞。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水壶。
连重刑都咬牙硬熬过来的他,此刻手却止不住的发抖。
“我……我的嘴很严的,”他的声音沙哑,“我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人只是看他一眼,递给他一个眼神,便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范无救端着食盒和水壶,慢慢坐回地上,感受着冰冷的地面,苦笑一声。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他叹息一声。
打开食盒,他把里面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又仰起头,把水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他站起身来,过去一幕幕在他眼前快速闪过。
他灵感倏然而生,胸中诗韵自成!
他环顾四周,入目尽是铁栏杆,低头打量,脚下的地面是厚重的青石铺就。
换作真气尚存时,他以指代笔,倒是能在地面留字,现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狗入的,谁说我范某人没诗才?”
范无救突然笑了,他自言自语,
“我若把诗留下来,谢必安那家伙就不能笑我不会写诗了!”
笑着笑着,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他用手在嘴角抹了把,接着眼睛一亮。
他立刻趴到地上,拨开那些发霉的稻草和秽物,露出平整的青石地面。
他沾着嘴里的血,刚写了两个字——
“呕——”
一大口血喷出来,溅在石面上,地面只剩一片鲜红。
他呆呆地看着那片晕开的血迹,感受着全身力气被飞快抽离。
算了,不写了。
他用了点力气,颓然盘坐起来。
春闱又不考诗文。老谢只会杀人耍剑,哪懂鉴诗?
费这么大力气,抛媚眼给瞎子看......
不值,不值……
......
.......
当李云睿把范无救已死的消息传给李承泽时,李承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李云睿竟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能在鉴查院里杀人灭口。
可松完这口气,他心里又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难受。
范无救跟了他多年,办事牢靠,是他最重要的心腹之一,可谓亦仆亦友......
结果这一次,说没就没了。
“范闲!”
李承泽把那份难受压下去,心里翻涌着对范闲的恨意。
若不是范闲,他岂能如此狼狈?
不过他也知道,怨念不会杀人,他的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自认比较了解范闲,以范闲的脾性,哪怕范无救死了,对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然,范闲没有让他久等。
翌日一早,消息便传开。
范闲在朝堂上递了折子,参二皇子李承泽通敌卖国、培养私军、杀人屠镇、罪大恶极。
朝堂大震。
庆帝看完折子,脸色阴沉得吓人,当即传旨,宣二皇子李承泽上殿。
早就关注着朝堂动向的周诚、太子,收到消息,也第一时间换了朝服,往皇宫赶去。
......
庆殿。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鸦雀无声。阳光从殿门照进来,在金砖上铺开一片刺目的光斑,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气氛。
庆帝一身黑边明黄的龙袍,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很快,李承泽上殿,直接跪在大殿中央。
“范闲参你通敌卖国、培养私军、杀人屠镇——”庆帝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不怒自威,“可有此事?”
李承泽直起身,声音发颤:“陛下,儿臣冤枉!儿臣身为皇子,怎会如此行事?这些都是子虚乌有!定是有人暗中构陷,欲置儿臣于死地啊!”
庆帝没有看他,目光转向范闲:“范闲!污蔑皇子,可是重罪。你的证据可齐全了?”
范闲出列,深深一躬。
“回陛下,臣人证物证齐全!”他不卑不亢之声在大殿中回荡。
接着,他便开始讲述。
“臣出使北齐期间,从北齐锦衣卫指挥使沈重处得知——长公主与二皇子常年与北齐走私......”
范闲出声同时,很快朝堂上嗡嗡声四起。文武百官交头接耳,没想到这里面不仅有李承泽,还有长公主的事。
范闲没有停,继续道:“臣返京后,暗中调查,发现走私据点设在边境史家镇。二皇子为掩盖罪行,竟派人屠镇灭口!”
他顿了顿。
“三名人证的供词,和走私交易的账目,皆在臣手中!”
他从袖中掏出三张供词和一本账目,双手高举。
供词只有三张,账目却很多,不过他只象征性地拿了一本。
侯公公将供词和账目呈到庆帝面前。庆帝翻看了几眼,眼神越来越沉,脸色阴晴不定。
“啪!”
他一掌拍在御案上。
“混账!”
“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李承泽浑身一颤,在地上连连叩首,声音带着悲怆:“陛下,儿臣做没做过,自己还能不清楚?这供词和账目可能是伪造的!范闲对臣心存偏见,或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来刻意针对诬陷儿臣呐!”
范闲不慌不忙,声音平静:“三份供词,都指认了二殿下。其中一份,殿下应该再熟悉不过。”
李承泽低着头,闻言,拳头猛地攥紧。
“我说的是谁,殿下应该清楚!二殿下还有何话要说?”
范闲看着李承泽。
李承泽猛的抬头:“不可能!范闲!你胡乱攀咬,伪造证词,这是欺君大罪!”
范闲淡淡笑了笑:“不可能?为何不可能?供词中,殿下的门客已将二殿下的交代尽数写明,你还不承认吗?”
李承泽死死盯着范闲眼睛,他怀疑范闲在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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