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146节
“殿下,诚王是你兄弟,要出气,只能靠自己,我可没办法。”
他拿着书摆了摆,
“至于这个。春闱在即,京中各大书院都在百日誓师,摩拳擦掌。属下这野路子出身,压力大啊!不临时抱抱佛脚,心里实在没底。”
李承泽先是被他的话一噎,然后眼睛一瞪:
“怎么?你还真打算下场科考?”
范无救一脸理所当然:“殿下这话说的,哪个读书人不想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啊!”
二皇子一脸无语,他两步上前,伸手在他腰间的横刀上拍了拍:“读书人?你砍人的时候,可没见你讲究什么‘子曰诗云’。”
范无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习武是迫不得已,属下骨子里,其实是个文人。殿下您不知道,我每次杀人兴起时,胸口都有一股诗情激荡,很想吟诗一首!”
范无救:习武是我迫不得已,我从小到大,其实是个文人。殿下不知,我杀人兴起时,最想吟诗!
“……那你吟了吗?”
“这不……吟不出来嘛。”范无救讪笑。
“连首诗都吟不出来,你还想科考?”李承泽瞪着他。
“不会吟诗怎么了!”范无救一脸不服:“这科考又不考诗文,策略,才是属下擅长的啊!”
“就你?策略?”二皇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范无救啊范无救,你真是没救了!”
“殿下何出此言?”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没看明白?”
李承泽像是恨铁不成钢地说:
“现在科考考的是什么?是文章吗?是策论吗?不,考的是人情世故!金榜题名不好操作,可只要是想中个进士,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你有这读书的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为我分忧!”
范无救眉头一皱:“殿下,属下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文人风骨的,这走关系和自己高中性质可不一样!至于为殿下分忧,这容易,殿下让我砍谁,我这就去砍谁!”
李承泽捏了捏眉心。
就知道砍人的莽夫,就这,还文人风骨?
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蹙眉沉吟,心里盘算着。
想了想,他道:“范闲从沈重那里知晓了我走私的事。陛下虽训斥了他,可这事终究是捅到御前了。
我担心那范闲犯起驴脾气,继续咬着不放。现在谁都知道他是我兄弟,要杀他太难了。”
说着,他看向范无救:“与北齐的往来,这段时间务必低调。史家镇那边,无救,你去一趟,亲自坐镇,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范无救一听,满脸不情愿:“殿下,史家镇路途遥远,属下担心这一来一回……耽误了春闱啊!”
李承泽抬腿就给了他小腿一脚:“只要你把差事办妥了,就赶得及!到时候我给你弄份考题,会试头名不敢说,让你拿个前十的元魁还是手到擒来的!”
范无救还是有些不情愿:“殿下,属下寒窗苦读,就是想凭真本事……”
“没完了是吧!”二皇子作势又要踢:“你把事给我办漂亮了,我给你弄考题,这就是你最大的真本事!”
“你以为那些高中的人靠的都是真才实学?天真!赶紧给我滚去史家镇!真要出了岔子,别说回来春闱,你都不用回来了!”
范无救向后跳了一步,耷拉着脑袋,语气幽怨:“……好吧,属下遵命。”
......
另一边,诚王府。
沈婉儿被战圆圆接回府后,便被安置在客院。
可战圆圆有满肚子的话想跟这闺中密友说,哪里舍得分开?当天夜里就硬拉着沈婉儿同寝。
即便过去是最亲密的姐妹,碍于身份礼教,她们也从未有过抵足而眠的经历。
而在诚王府,战圆圆却毫无顾忌。
这里,她自在得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反正……她那男人总会一味娇纵她。
跟着战圆圆来到王府的沈婉儿心中同样萦绕着无数疑问。
她不明白战圆圆为何会在庆国,为何会在诚王府。
之前有其他人在,她不好深问。
如今两人同寝,就有了机会。
战圆圆终究只能搪塞了沈婉儿。
这让她有些难受。
在周诚身边,她已经很长时间不需要撒谎,不需要隐藏情绪了。
没想到,与最好的朋友在异乡重逢,她最先开口的却是谎言。
这让她纠结万分。
这一晚,她差点失眠,直到后半夜,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第二天,战圆圆拉着沈婉儿睡了个懒觉,起来后依旧留在内院。
诚王府的内院是女眷的天地,占地极广。
除了精巧的亭台楼阁、四季不谢的花园,最惹眼的莫过于那方以平滑青石砌就的宽阔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这里没有外男,侍女们也规矩懂事。
随着众女与周诚相处日久,彼此知根知底,在内院也愈发随性自在,就连衣着也普遍是清凉打扮。
战圆圆牵着沈婉儿的手,兴致勃勃地指点着院中各式玩意儿。
秋千、摇椅,转轮,滑梯,沙盘等等,都是哄小孩的利器。
亭台下,雕工精美的石桌石凳,不仅可以赏景,还能常摆牌局,推推牌九、打打扑克,抚琴唱曲,很是方便。
但凡她们需要,觉得有趣,周诚总会设法满足。
当然,这些小玩意只是小消遣。
内院中的内书房,才是众女最常流连之处。
这里由司理理主理,汇集着来自北齐暗桩与长公主李云睿那边的诸多消息。
从朝堂动向、百官轶事,到市井流言、豪门秘辛,五花八门,无所不包。
周诚并不禁止她们接触这些,反而常让她们帮着整理。
除却他特意关注的少数,大多信息看似无用,却充满了各种猎奇的谈资与令人捧腹的八卦。
众女在此分享“见闻”,嬉笑点评,颇有些像沈婉儿无法想象的、另一个世界的消遣方式。
这里的消息更新极快,时不时便能爆出些令人瞠目的猛料,比那些固定的玩具有趣得多。
昨夜,沈婉儿便见过了府上其他女眷,自然也见过了周诚。
虽然接触不多,不过在她看来,周诚与言冰云几乎是两个极端。
他随性洒脱,不拘礼法,与众女相处自然亲昵,彼此不见半分拘束。
战圆圆在他身边,笑得没心没肺,是她从未见过的鲜活明媚。
周诚固然“花心”,身边女人不少,却能分出时间,对每个人的话语、情绪给予回应。这与言冰云的冰冷、克制、不显露感情,截然不同。
沈婉儿静静观察着府上每一个人。
待了一日,身旁疯玩一天的战圆圆已沉沉睡去,嘴角还噙着笑。
沈婉儿却毫无睡意。
她从未想过,世上还有周诚这样的男子,更未想过,女子可以活得如此……恣意开心。
她微微侧身,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看着战圆圆酣睡的侧颜,心情复杂难言。一个南庆皇子,一个北齐公主,身份天堑何其巨大,竟就这样在一起了。他们的阻碍,比自己与言冰云之间,何止大了百倍?
可就算这样,他们依旧冲破一切阻碍,热恋得如此美好。
反观自己,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却是那人连一句挽留都吝于给予的克制。
以前没有比较的对象也就罢了,如今一对比,她内心满是失落。
沈婉儿侧头看着战圆圆恬静的睡颜,一丝隐隐的嫉妒,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悄然滋生。
脑子里乱糟糟之际,战圆圆忽然嘤咛一声,翻身过来,手脚并用,像只树袋熊一样把她抱住。
沈婉儿身体一僵,战圆圆的脑袋又凑过来在她颈间蹭了蹭,含糊梦呓:“……殿下……该我了……我要在上面……嘿嘿……”
沈婉儿脸颊瞬间滚烫,忙按住战圆圆无意识乱摸的手。
黑暗中,她捂着脸,只觉得心跳如鼓。
沈婉儿就这样在诚王府住了下来,多数时间都与内院众女一处。
转眼数日过去,她与桑文、司理理等人也渐渐熟络。
但比起早已彻底坦诚过无数次的众女,她终究隔了一层。
这段时间里,言冰云未曾寻来,她也未去寻他,只是在内书房,默默翻找了几条与鉴查院、与言冰云相关的只言片语。
连续同寝几夜后,战圆圆终究还是“见色忘友”。
她怜惜沈婉儿处境,动了让周诚也将沈婉儿彻底留下的心思。这样,她们姐妹便能长久相伴。
即便她再没心没肺,也觉察出其他姐妹对沈婉儿隐隐的客气与疏离。
内院的许多“秘密”与“放肆”,因沈婉儿这个“外人”在场,总不免收敛几分。
习惯了过去那种毫无顾忌的笑闹,现在难免有些不自在。
战圆圆在枕边悄悄告诉周诚,她觉得沈婉儿太可怜,孤身一人,在这里只有她一个朋友。
她不愿沈婉儿孤零零留在异国,想让她彻底融入这里。
战圆圆说的委婉,周诚听罢,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拒绝。
沈婉儿这类为爱不顾一切的恋爱脑,说起来确实有些麻烦。
不过,他倒也不惧。
沈婉儿痴恋言冰云,多半是因自幼被保护得太好,见识的男子太少。
他若真想“挖墙脚”,就言冰云那冷硬别扭的性子,略施手段未必不能成。
只是……他觉得没那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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