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11节
书页上有常年摩挲留下的痕迹,页眉页脚还多缀着些细密的批注,看得出是常被研读的真本。
他合上册子,点了点头:
“你的侍女就在她自己房里,只是被缚住,未曾受伤。”
言罢,他扶了扶面具,退出房间,身形一纵便掠上屋檐,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范闲死死攥着拳头,良久,才颓然松手,看着五竹,低低叹出一口气。
......
次日黄昏,范闲刚回到房中,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未等他应答,戴着鬼面具的周诚再次推门而入。
“又是你!”
范闲齿缝间挤出几个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狗东西!竟敢出尔反尔!
五竹无声无息地出现将他护在身后,黑布下的“目光”锁定了周诚。
周诚却看也不看范闲,只朝五竹的方向抬了抬下颌:
“此番不是找你,是找他。”
“找五竹叔?”范闲一怔。
“我需要他助我修行。作为回报,离开澹州前,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这些时日,你可以慢慢想清楚最想知道什么。”
范闲愕然了一下,感觉对方所言非虚,而且也并未感受到恶意。
心念急转,思考是否要答应下来。
他侧头看向五竹:“叔,你觉得如何?”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五竹的声音平淡无波,“你若同意,他愿挨打,我可以打他。”
范闲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这边并不吃亏,且还有机会打探鬼面人底细,于是替五竹做出决定:
“……好,我们答应。”
自此,周诚便在澹州暂住下来。
他一边转修《霸道真气》,一边隔三差五找五竹去往城郊交手。
有大宗师的经验高屋建瓴,他转修进境快的惊人。
开始几次他还被五竹完全压制,可到后来,已能打得有来有回。
范闲没有错过任何一场切磋,那惊人的场面让他升腾起对武道更高境界的渴望,同时心底那强烈的紧迫感,也让他练功越发刻苦。
两个月倏忽而过。
这天,周诚决定动身返回大东山。
此时距离庆帝祭庙只剩月余,庆帝一行也该从京都出发,他需提早返回早做布置。
临行前夜,范闲终于问出了周诚承诺的那个问题:
“你既知《霸道真气》在我手中,想必对我娘叶轻眉的事有所了解。我想知道,她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周诚微微挑眉。
他原以为范闲此时最关心的该是京都谁要杀他,却没料到竟是这个问题。
忍不住看了眼五竹。
这个问题,最想知道答案的应该是五竹,范闲更多算是替五竹所问。
至于叶轻眉究竟如何死的,其实有两套答案。
他稍微组织语言后,道:
“当年叶轻眉是被她最亲近之人算计,在生产当夜遭遇围杀而死。
她只留下一个孩子,也就是你,范闲,后被五竹带到这澹州抚养。”
“最亲近之人?”
还在不断做心理准备的范闲愣住:“……这就完了?这‘最亲近之人’是谁啊?”
周诚瞥他一眼:“那是另一个问题了。”
一旁沉默的五竹忽然踏前一步,声音里罕见地透出激动:
“不对!你说的不对!小姐最亲近的人是我!我绝不会背叛小姐。”
周诚无奈的扫了五竹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睛”。
这年头机器人都能失忆,还自我认识是人,可真是.......
他也不多言:
“你要的答案我已给了。告辞。”
身形一晃,他没入夜色之中。
范闲伸手欲拦,却只抓到一片空荡,气得一掌拍在桌上:
“该死!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说话说一半的谜语人!若非我武功不济,非要……”
骂了一通,他转向五竹,脸上努力扯出个笑容:
“叔,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在骗我们?我刚出生时,娘最亲近的理应是我父亲才对……我爹怎么可能害她?”
话音刚落,范闲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想起那位素未谋面、将他丢在澹州十几年不闻不问的“父亲”范建。
若鬼面人所言属实……若真是范建出卖了叶轻眉,又将亲生儿子弃之不顾……
唉?!
好像也说的过去。
范闲怔在原地,只觉心中一片茫然。
......
周诚离了范府,当夜便买下一艘小舟开始返程大东山。
与五竹这段时间的切磋,让他在真气掌控上精进数倍,舟行速度也远胜往日。
一路无话,回到神庙,他即刻召来陈全兄弟询问近况。
确认一切无虞,他开始一边继续静心闭关,一边等待庆帝一行到来。
年节方过,庆帝在新任禁军统领燕小乙等护卫下驾临大东山,行祭庙之礼。
仪式毕,庆帝于行宫密召陈全兄弟。
虽早有密信呈报,他仍要亲耳听这二人讲述周诚的动向。
得知周诚这大半年果真只顾练武、不问外事,庆帝沉默片刻,忍不住丢下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随后,他单独传见了周诚。
此刻的周诚对真气的驾驭已臻入微之境,平时刻意将气息压至六品左右,只要不出手,即便庆帝也难窥虚实。
一进殿,庆帝便含笑拍了拍他的肩,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承诚,此番差事办得妥当。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周诚思索片刻,恳切道:
“父皇明鉴,儿臣嗜武成痴,深感大东山乃修行宝地,在此进境颇为顺遂。恳请父皇允儿臣继续留此修炼。”
庆帝脸上笑容收敛,他伸手点了点周诚,怒其不争道:
“你是朕的儿子,是诚王,不是江湖武夫。朕早告诉过你,世上之事,并非你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而是该做什么,便须做什么。”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叹息一声,声音悠缓:
“这么多年,我给你多少机会,你不珍惜,一心做一个武夫。
既如此,朕也不强迫你,朕决定送你一个机缘。回京后,朕会为你赐婚,择叶家良配为诚王妃。
叶家有大宗师叶流云坐镇,你既爱武,便与叶家好好交流武道,经营关系。”
叶家?
周诚闻言,心头微动。
原剧中,庆帝曾将叶家的叶灵儿指婚给二皇子。
这其中目的,一为拉拢叶家,二为扶植二皇子势力,制衡东宫。
如今这安排落到自己头上,用意应大抵相似。
这不仅是要将叶家绑上他的船,还是要太子、二皇子心生忌惮,逼他入局,与人相争。
周诚自忖不敢说全然摸透了庆帝的心思,也应猜得八九不离十。
于他而言,这并非坏事。
他已突破大宗师,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暗中执棋之人。
庆帝既要开局,他也不妨入局一弈。
于是他面上露出几分挣扎、不甘,最后还是低头领命谢恩:
“……儿臣遵旨。”
祭庙之后,周诚随圣驾返京。
近一月里,他几乎未曾有机会练功。
庆帝时常召他同膳,作父子亲厚状,做给京都无数双眼睛看。
车队上空信鸽往来不绝,周诚隔三差五便能收到一些来自太子与二皇子的负面情绪。
回京当晚,宫中大宴。
席间,庆帝特意将司南伯范建召至御前,盛赞其功,随即便提起他远在澹州的儿子范闲,言语间要将林婉儿许配于他。
坐于近旁的长公主李云睿闻言,脸色霎时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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