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分身从海贼到诸天 第648节
然后事情发生了。
那个塑料袋里的尸体动了。
塑料袋被从内部撑开,一只苍白的手撕破了袋子,五根手指深深扣进了木地板里,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一个女人从塑料袋里爬了出来。
白色的衣服,散乱的长发,四肢着地,移动的姿势不像人,关节的弯曲方向是反的。
她朝着光源冲过来,速度快得离谱。
但白光只亮了一瞬就消失了。
女鬼扑了个空。
她趴在地上,歪着头左右寻找,可伽椰子的身影消失。
她的脑袋一百八十度转过来。
伽椰子趴在她背上,面无表情地跟她对视。
女鬼:“???”
这对吗?
伽椰子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无数黑色的长发从她身上爆发出来,每一根头发都像是活的,缠绕、卷曲、撕扯,长发瞬间覆盖了伽椰子自己的身形,也将女鬼整个裹了进去。
女鬼的手指抠进地板,指甲断裂,在木头上拖出五道深槽,什么东西在头发丛中拉扯她,让她一寸一寸地往黑暗里陷。
“咔咔..。”
地板上留下的抓痕越来越长。
整个身体被头发吞了进去。
小男孩还蹲在角落里。
他漆黑的大眼睛眨了两下,转头看向已经蔓延到半个房间的黑色头发,那些头发还在生长,贴着墙壁、天花板、地面不断扩张。
他张开嘴。
“喵。”
一声猫叫。
尖锐,短促。
然后头发没过了他站的地方。
整个二楼彻底被吞没在一片沉寂的黑色之中,只剩下楼板偶尔发出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第649章 好像一切都是正常
一楼的榻榻米上,奶奶蜷着身子,眼皮合拢,呼吸短得像随时会断。
她这些年死死守着的那点东西,今天被人一脚踩碎了。
楼上那东西究竟从哪天冒出来的,她说不准,只记得伽椰子病过一场之后,二楼就不对劲了。
起先只是夜里有脚步。
后来是门缝后的人影。
再后来,她在楼梯口抬头,看见一张和伽椰子极相近的脸,从栏杆后面垂下来,头发遮着半张面孔,直勾勾地看她。
那东西没杀过人。
可不杀人,不代表不伤人。
更麻烦的是,她太像伽椰子了。
若不是伽椰子的母亲还活着,老太太真会怀疑,那才是伽椰子的母亲。
所以她把伽椰子和她母亲赶了出去。
骂得难听,做得也狠。
这些年,她一个人住在这栋老宅里,守着楼梯,守着门,也守着那恐惧。
可伽椰子还是上去了。
那是她的孙女。
她再怕,也不能躺在这里等。
“啊……啊……”
老太太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叫声,手臂撑着地板,试了两次才把上半身撑起来,腿还在发软,背脊一阵阵发麻,身体却硬要往楼梯那边挪。
她爬得很慢。
指尖扣着地板,一寸一寸挪过去。
那东西没杀过人,可谁敢赌?
她赌不起。
楼梯口近在眼前时,木阶上传来脚步声。
“奶奶?”
伽椰子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老太太抬头。
伽椰子正站在楼梯中段,抱着一个空水桶,头发垂下来,挡住大半张脸,她低头看着地上的老人,停了半拍。
两人对上。
屋里安静得只剩水桶轻碰扶手的细响。
老太太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却像堵了破棉絮,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伽椰子没有多问,快步下楼,把水桶放到一旁,蹲下扶住她。
“您摔到哪里了吗?”
老太太抓住她的手腕,抓得很紧。
“上……上面……”
“上面?”
伽椰子回头看了一眼二楼,语气照旧小小的。
“我正在打扫,水管停了,想下楼接桶水,奶奶要上去看吗?我扶您。”
老太太怔住。
打扫?
她一时没能把这个词和二楼联系起来。
那地方怎么能打扫?
那里有黑影,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每次推门都能闻到的腐味,有她这些年不敢靠近的夜晚。
可伽椰子的手很稳。
老人被扶起来时,膝盖还在发抖,她其实还能走,只是被吓狠了,身子总不听使唤。
伽椰子扶着她,一步一步上楼。
木阶发出老旧的响动。
老太太每踏上一阶,胸口都缩一下。
到了二楼,她先看见光。
窗帘被拉开了。
外面的路灯和远处住户家的灯透进来,把走廊照得明明白白,地上没有堆成山的杂物,也没有那些她曾经瞥见过的黑袋子,墙角积着灰,地板有旧水渍,除此之外,只是一层久无人住的荒废。
“怎么会……”
老太太站在楼梯口,半晌没动。
伽椰子把她往里扶了扶。
“这里荒了太久,灰多,得慢慢收拾,您先坐一会儿,别站在风口。”
她没提那个女人,也没提那个孩子。
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老人睡不着。
她垂在身侧的手收了收,掌心里两张薄薄的卡片被捏得发热,卡面上没有多余花纹,只在暗处偶尔掠过细小的图案。
女鬼。
孩子。
都在里面。
伽椰子把卡片塞进口袋,动作很轻。
老太太被送进房间,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窗外的灯光斜斜落进来,照到地板上一块旧痕。
她盯着那块痕看了很久,像终于从一场多年不醒的梦里被人拽出来。
“真的……没了?”
伽椰子拿起抹布,低声回她:“嗯。”
“你一个人?”
“嗯。”
老太太又看向她。
伽椰子已经转身去擦窗台,动作不快,却很认真。
她把积灰擦掉,换水,拧干抹布,再擦第二遍,那副样子和小时候没什么差别,笨拙,安静,做什么都不愿麻烦别人。
老人喉头动了动,最终没再问。
夜里,二楼响了半宿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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