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分身从海贼到诸天 第577节
他的风身在这种纯粹的高温领域下根本维持不住,身体边缘的气流被热浪搅散,刚凝出来的手臂又飘成一缕白烟。
他拼命往后撤,一直撤出火焰覆盖的范围,才勉强稳住身形,重新变回人的模样。
代价是身上多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烫伤,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拉到胸口,皮肉外翻,露出下面焦黑的组织。
步惊云比他多撑了三息。
他的云雾之身在高温下不断蒸发,身体一会儿虚一会儿实,像一块被烈日暴晒的冰。
最后还是扛不住,被一道扑面而来的火浪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翻了两滚,以人形停了下来。
他的伤比聂风更重。
血水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往外淌,顺着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胸前的衣服烧没了大半,露出下面交错纵横的新旧伤痕,看起来格外狰狞。
火焰缓缓收拢,光芒散去,断浪从里面走出来,毫发无伤。
“哈哈哈!!”
他扫了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一眼,笑声很大,很放肆,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这就是雄霸看重的风云?哈哈哈哈!!”
“不过如此。”
聂风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刚吃下果实,身体还在适应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次形态转换都在疯狂消耗他所剩不多的内力。
风神腿的威力确实变强了,但他的控制力完全跟不上,打出去的招式能发挥三成就不错了。
步惊云没说话。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右臂一用力,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血流得更急了,顺着手臂淌下,滴在脚下的泥地里。
没人注意到,那些血并没有在地面凝固,而是迅速渗进了土壤。
断浪还在那儿高谈阔论,说雄霸如何如何瞎了眼,说风云二人如何如何名不副实,说他断浪才是天命所归。
他的声音很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多年终于翻身的快意。
所以他没听到脚下的异响。
步惊云听到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他的血,带着他排云掌的内力,带着他独有的气息,沿着泥土的缝隙不断往下渗,渗进更深、更黑暗的地层。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整个祭剑台都开始震动。
“轰!!!”
地面裂了。
一道漆黑的光从裂缝里冲出来,笔直地射向天空,那光芒不带半点温度,却有一种绝对的锋利,硬生生把断浪身上的火焰都压下去了几分。
断浪的笑声戛然而止。
泥土炸开,碎石飞溅。
一柄剑从地下破土而出。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连剑都是光秃秃的,朴实得有些过分。
剑悬在半空,嗡鸣不止,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召唤。
步惊云缓缓抬头,看着那柄剑。
他的剑。
真正的绝世好剑,在这里。
第575章 反派死于话多
步惊云一把握住剑柄。
就是那一瞬。
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在他掌心嗡鸣,一股奇异的震动顺着手臂爬上肩膀,穿过胸腔,最后直直灌入丹田。
像是沉睡了百年的火山,轰然苏醒。
他练了十几年排云掌积攒的内力,在这一刻被尽数引燃,沿着一条从未贯通过的经脉奔涌,那是积郁已久的洪水,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步惊云的眼睛,亮了。
他与聂风对视一眼。
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用说。
多年生死搭档,一个眼神,足够了。
聂风咬着牙,硬撑着从地上站起。
身上大面积的烫伤随着他的动作撕裂开,火辣辣的疼,左肩那道最深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的身体再一次虚化,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濒临溃散的模样,而是一种主动的、带着明确意志的形态转换。
自然系果实的力量,他终究是抓住了那最关键的一角。
虽然还无法完全驾驭,但够用了。
用一次,足够。
步惊云提剑。
聂风聚风。
风无形,云无相。
是为……
“摩柯无量!”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半空中交汇。
天变了。
头顶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开始疯狂旋转,晴空不过几息之间就被乌云彻底吞噬。
风卷着云,云压着风,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漩涡在天穹之上成型。
地面上的一切,碎石、枯草、泥沙,尽数被那股力量撕扯起来,倒卷升空。
断浪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
蚀日剑再次出鞘,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冲的火柱,将毕生功力尽数压在了这一击上,火焰比之前更猛,更烈!
“火麟蚀日!!!”
火柱冲天,悍然撞向天穹的云层漩涡。
“轰!!”
碎了。
那道倾尽了断浪所有的火焰,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就被风卷了进去,被云彻底吞掉。
摩柯无量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判。
两人的合击之力在空中碾碎了断浪的剑招,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身上。
断浪想挡。
也确实挡了一下。
他的蚀日剑法在正面硬撑了不到两息,剑意就彻底崩了。
残余的劲力从他防御的空隙中灌进去,打在他的胸口、肩膀、腹部。
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向后推去,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
天上的云散了。
风也停了。
死一样的安静。
步惊云将绝世好剑插进地里,单手撑着剑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
聂风更是不堪,一屁股坐在地上,变回人形后浑身都在不自觉地发抖,肌肉痉挛,几乎脱力。
赢是赢了,但状态也就比断浪好那么一点。
断浪半跪在三十丈外。
他低着头,一只手深深陷进泥土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一口血雾从他嘴里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他身体晃了晃,撑地的那只手终于滑开,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远处的树后,罗亚慢悠悠地踱步出来。
他先是瞅了瞅地上躺尸的断浪,又看了看远处狼狈不堪的风云二人,啧了一声。
“都说了,反派死于话多。”
罗亚走到断浪身边蹲下,伸出两根手指拍了拍他的脸,后者毫无反应。
“打得过要说,打不过也要说,逮着谁都非要发表一通获奖感言,你要是嘴利索点,少废那二十秒,这剑它是不是就不会自己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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