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分身从海贼到诸天 第493节

　　“不能动，不能思考，甚至呼吸也要听从命令。”

　　机械的指令在脑内回响。

　　罗亚的视线没有焦点，眼球无法自由转动，只能接收正前方那片灰暗的石壁。

　　身体的感官被剥夺大半，唯有痛楚如此清晰，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肉里钻探，啃食，争斗。

　　这是一具十二岁的躯壳。

　　身侧，坐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一个女童，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两人身上是同款的苗族服饰，周围的人影刻意与他们保持着距离，仿佛他们是什么禁忌的存在。

　　蛊身圣童。

　　这里是一人之下。

　　记忆里，除了服从，便是无尽的痛苦，每隔二十四个小时，就会有新的蛊虫被植入体内，与原有的蛊虫厮杀，它们争夺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而宿主的生命力，就是它们的食粮。

　　结果只有两个。

　　要么，在某一次蛊虫的暴动中，被啃食殆尽，化为一滩血水。

　　要么，在万千蛊虫中诞生出最强的“王”，与身体融合，成为真正的蛊身圣童。

　　罗亚身体的体质很特殊，生命力异常顽强，却无法诞生出与蛊共生的“原始蛊”。

　　他暂时死不了，但也活不成，只能在这无尽的折磨中，坚持数年，直到身体彻底崩坏。

　　旁边那个被称为“二号”的女童，大概就是未来的陈朵。

　　但罗亚不确定。

　　一个药仙会的成员走上前，将一个黑色的陶罐放在两人面前的地上。盖子被揭开，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从中涌出，发出细碎的爬行声。

　　虫子顺着裤腿向上爬，冰凉的触感穿透布料，贴上皮肤。

　　罗亚的右手小指，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玩弄蛊虫的专家，对任何细微的变化都观察入微。

　　“他是不是动了一下。”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声音低沉，视线锁定在罗亚身上。

　　“错觉吧？”旁边的人不太确定：“圣童的意志早就被磨掉了，怎么可能自己动。”

　　“除非……有外来的蛊影响了他。”

　　他们的讨论没有压低声音，因为在他们看来，地上的两个孩子只是物件。

　　罗亚没有再给他们讨论的机会。

　　他动了。

　　这一次，是整个脖颈，以一种极其僵硬、仿佛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的姿态，一格一格地，转向了说话的那个头领。

　　“咔……咔……”

　　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了罗亚的脸，那张本该麻木呆滞的脸上，嘴角正在一点点地向上拉扯，形成一个诡异的笑。

　　“我动了。”

　　整个石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一个药仙会的成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尖利的叫声：“我的个娘哎！！！他能说话！！！”

　　恐慌之下，他本能地做出反应，手一扬，一把黑色的粉末对着罗亚撒了过去，粉末在空中化为成千上万的细小飞虫，嗡嗡作响，扑向罗亚。

　　罗亚只是张开嘴，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

　　那一片虫云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黑线，被他悉数吸入口中。

　　“蠢货！！”头领一巴掌扇在那个手下脸上：“他是蛊身圣童！！寻常蛊虫对他没有作用！！”

　　那个手下被打蒙了，捂着脸，看着罗亚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既然蛊虫对我没有作用。”罗亚裂开嘴笑了起来：“那就该你们死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发力。

　　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向离他最近的那个药仙会成员。

　　速度太快了！

　　那人只来得及瞪大眼睛，罗亚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正中面门。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向后飞去，撞在石壁上，软软地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一击毙命。

　　“这瓜娃子怎么回事！！？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众人一片哗然。

　　罗亚没有停顿，上前一步，从那人腰间抽出一把用来割药草的镰刀。

　　他转过身，对着剩下的人，再次咧开了嘴。

　　“杀了他！快！用三神丹的引子！”头领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吼叫。

　　几个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不同的器物，有的是短笛，有的是摇铃。

　　刺耳的声音和诡异的频率在石室中回荡，试图引动罗亚体内的特定蛊虫。

　　然而，罗亚体内的蛊虫早已乱成一锅粥，这些微弱的指令，就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滴了几滴水，除了溅起一点油花，毫无用处。

　　罗亚的身形再次冲入人群。

　　药仙会的人擅长的是下毒和驱使蛊虫，近身搏斗的能力几乎为零，罗亚这个半成品的蛊身圣童，本身就是蛊毒的王者。

　　任何对准他的毒粉、毒针，都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内时，被他皮肤下涌动的蛊虫直接吞噬。

　　镰刀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寒光。

　　一个药仙会成员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红线，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罗亚，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倒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溅在罗亚脸上，他毫不在意，甚至没有眨眼。

　　刺、划、劈、砍。

　　他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正在兴奋地探索自己新得到的力量，他体内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潜能。

　　石室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手持短笛的人正要吹奏，罗亚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没有用镰刀，而是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那人胸骨塌陷，身体像个破口袋一样飞出去，将后面的另一个人也撞倒在地。

　　罗亚如同鬼魅，在狭小的空间内游走。

　　鲜血不断喷洒，将他的衣服和皮肤染成红色。

　　体内的蛊虫因为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和旺盛的生命力，也变得异常活跃，疯狂吞噬着侵入体内的外来蛊毒，并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怪物！你这个怪物！”

　　头领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吓得肝胆俱裂，一边后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色的盒子。

　　“你逼我的！这是给长老准备的‘金蚕蛊王’！今天就让你尝尝！”

　　他打开盒子，一只通体金黄、拇指大小的蚕虫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罗亚停下了脚步，看向那只金蚕蛊。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所有蛊虫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了恐惧的信号。

　　“去！”

　　头领将金蚕蛊对着罗亚一弹。

　　金蚕蛊化作一道金光，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第474章随机的能力

　　罗亚伸出手，放任那道金光钻入自己的掌心。

　　刺痛从手掌的皮肤传来，然后是血肉，再是骨骼，一个活物正在血肉里钻探，沿着经脉的路径，一路向上，目标是罗亚的心脏。

　　头领的脸上是扭曲的笑意：“结束了！金蚕蛊王会吃光你的内脏，然后从你的天灵盖里钻出来！你……”

　　他的声音停了。

　　因为罗亚也在笑。

　　罗亚感受着金蚕蛊在自己的身体里冲撞，那种源自神经末梢的剧痛信号，反而让罗亚的思维更加清晰。

　　罗亚猛地握紧了拳头。

　　“啊——！！！”

　　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啸，不是从罗亚口中发出，而是从罗亚的身体内部响起。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罗亚体内的那些蛊虫，之前畏缩在身体各处，不敢与这只蛊王争锋，现在，在罗亚强大的意志和生命力的压迫下，它们仿佛是得到了军令的士兵，朝着那只金蚕蛊王的位置一拥而上。

　　命令只有一个，吞掉它。

　　撕咬，吞噬，融合。

　　金色的光点在罗亚的手臂经络里疯狂冲撞，试图突围，却被无穷无尽的普通蛊虫死死缠住。

　　那金光左冲右突，一次次变弱，最后光芒黯淡，直至彻底消失。

　　“不……不可能……”头领瘫倒在地，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只剩下灰败：“我的金蚕蛊王……被……被吃掉了……”

　　罗亚甩了甩手，手臂内部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无数蛊虫正在争抢金蚕蛊王最后的一点残骸。

　　罗亚一步步走向头领。

　　“还有别吗？”

　　头领的身体开始发抖，幅度越来越大，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的气味，液体浸湿了布料，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

　　罗亚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失去所有勇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