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分身从海贼到诸天 第460节

　　罗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任何情感。

　　“躺到战斗结束，躺到你所在乎的一切都从你眼前消失。”

　　“我亲爱的学生，你的期末考试，不及格。”

　　罗亚收刀入鞘。

　　他没有再看坑洞里的有泽龙贵一眼，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已经彻底化为废墟的王座大殿。

　　罗亚向前走了两步。

　　身后，一股庞大的黑色灵压拔地而起，直冲天际。

　　整个虚夜宫的穹顶都在这股力量下震动，本就布满裂纹的建筑结构开始加速崩解，石块与沙土簌簌落下。

　　空气的重量在增加，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一只正在附近徘徊的巴掌大小的动物型虚，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它的整个身体结构都崩溃了，化为最原始的灵子消散。

　　超越极限，不受控制的恐怖灵压。

　　罗亚停下脚步，终于转过头。

　　坑洞之中，有泽龙贵漂浮到了半空。

　　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灵压承托着她的身体，那是隐藏在他灵魂最深处的虚与死神的力量，在濒临死亡的绝境下，被彻底引爆。

　　她的腰间，一个全新的，纯黑色的腰带正在凝聚成型。

　　“不准…走…”

　　有泽龙贵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但眼神却死死盯着了罗亚。

　　“我…要打败你…”

　　“老师。”

　　罗亚的脸上又有了那种熟悉的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继续下去，你的肉身会因为无法承载这股力量而彻底灵子化，虽然你会因此成为一个强大的死神，但在现世，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认为你已经死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有泽龙贵。”

　　有泽龙贵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那是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哪怕凭着一腔热血战斗到现在，当真正要用自己的“存在”作为赌注时，她还是会害怕。

　　她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可是。

　　脑海中闪过井上织姬的脸，闪过黑崎一护的脸，闪过现世里每一个朋友的笑脸。

　　如果失去这一切，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能守护他们！”

　　有泽龙贵的声音不再颤抖，变得坚定。

　　“就算真的会死…我也不会后退一步！”

　　她举起手，决绝地拍向腰带。

　　“变身！！”

　　黑色的光流没有像之前那样形成铠甲，而是化作无数黑色的丝线，刺入她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撕心裂肺的吼叫。

　　那不是变身，更像是某种残酷的献祭。

　　黑色的灵压在一瞬间收缩，她整个人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那些黑色的光流在她身上游走，像是烧红的烙铁在皮肤上刻下印记，却没有凝聚成应有的装甲。

　　“只有这种程度的觉悟吗？”

　　罗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泽龙贵，你打算就这样作为一个失败品死在这里？真是可悲的结局。”

　　“看着吧，下一刻，我会去杀了黑崎一护，然后是井上织姬。”

　　“绝对…不允许！！！”

　　有泽龙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怒吼。

　　那股一度内敛的黑色灵压，如同火山喷发，再一次席卷了整个空间。

　　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爆发，而是精重构。

　　当灵压的光芒散去。

　　有泽龙贵重新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黑色铠甲线条流畅，关节处延伸出锐利的白色骨刺。

　　脸上的面具上白下黑，勾勒出诡异的纹路，眼部是昆虫般的猩红复眼。

　　一条破碎的红色斗篷在她身后无风自动。

　　她的手上，握着一把完全由苍白骨质构成的太刀。

　　“终解。”

　　“黑灵王。”

　　有泽龙贵的声音变得毫无波澜，那双猩红的复眼看向罗亚。

　　“老师，你的脚步，到此为止了。”

　　“呵，还真的让你走到了这一步。”罗亚轻笑出声：“最终形态，了不起。”

　　那是死神与虚的力量不再分彼此，彻底融合之后诞生的全新物种，也是罗亚当初设计这套腰带，设想中的终点。

　　“这是只为打倒你而存在的力量。”

　　有泽龙贵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挥动骨刃。

　　一道纯黑色的斩击脱刃而出。

　　那是更高密度的灵压压缩体，是王虚的闪光被凝聚成剑压的形态。

　　黑色的剑压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罗亚单手前伸，一面巨大的灵力障壁在身前瞬间展开。

　　试图阻挡这道漆黑的斩击。

　　下一刻。

　　黑色的剑压与透明的墙壁接触。

　　断空障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墙面。

　　“砰。”

　　空间障壁碎裂成无数光点，而那道黑色的斩击，威力没有丝毫减弱，继续冲向罗亚。

　　罗亚的身影在斩击命中的前一刻消失。

　　他出现在数十米外。

　　刚刚站稳脚步。

　　有泽龙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猩红的复眼近在咫尺。

　　“老师，你的速度，我已经跟上了。”

　　“不错，值得表扬，只是，你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罗亚依旧保持着微笑。

　　有泽龙贵没有回应，一记直拳轰向罗亚的面门。

　　罗亚同样抬起手，用拳头迎了上去。

　　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轰！！”

　　一道环形的冲击波以两人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残存的建筑废墟彻底碾为齑粉。

　　烟尘散去，两人依旧保持着拳头相抵的姿势，谁也无法再前进一分。

　　“有泽龙贵同学，恭喜你，你已经彻底变成一个死人了。”

　　罗亚摇了摇头，收回了拳头。

　　“什么？”

　　有泽龙贵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仿佛时间被静止。

　　“用我给你的东西来跟我打，你还真是第一个。”

　　罗亚的手上白光闪过，凭空出现了一张金色的卡片。

　　他将卡片随意地插入有泽龙贵腰间的驱动器卡槽中。

　　腰带瞬间化为光点消失，有泽龙贵身上的铠甲也随之瓦解。

　　她再次变回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劫后余生的脱力感与功亏一篑的挫败感同时涌上心头。

　　眼泪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你成功了。”罗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没发现自己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