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分身从海贼到诸天 第412节

　　这是必然的趋势，是弱者抱团取暖的本能。

　　只有那些真正立于顶点的S级怪物，才有独自解决怪人的底气。

　　至于琦玉。

　　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例外。

　　限制器？

　　罗亚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说法。

　　他更倾向于一个大胆的猜测——琦玉本身，或许也是“怪人化”的一种极致体现。

　　只不过，寻常怪人的执念，是螃蟹、是汽车、是昆虫……是各种扭曲的欲望。

　　而琦玉的执念，偏偏是成为一个“英雄”。

　　当这份执念突破了某个临界点，神明或许都无法再干涉他的进化。

　　这当然，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

　　他对琦玉的研究，还停留在对方限制器上面。

　　…

　　推开公寓的门。

　　一股浓烈颓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罗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换上拖鞋，将手中提着的超市购物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罗亚走进去打开门。

　　“吱呀——”

　　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得如同一个洞穴。

　　唯一的亮光，来自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一缕残阳，恰好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狭长的光斑，光斑里，无数尘埃正在上下翻飞。

　　而琦玉，正以一个标准的“失意体前屈”姿势，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榻榻米上，脸深深地埋在草席里，一动不动。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蓝色运动衣

　　个房间都仿佛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场给污染了，连空气都变得黏滞起来。

　　“什么情况？”

　　罗亚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榻榻米上的“尸体”动了一下。

　　琦玉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他的声音从地板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显得有气无力。

　　“罗亚……我完蛋了。”

　　“哦？”罗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说来听听，是世界要毁灭了，还是你打游戏被人虐了？”

　　“比那严重多了！”

　　琦玉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盘腿坐好，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微小的缝隙，语气悲怆。

　　“我的钱……只剩下这么点了。”

　　他顿了顿，仿佛要酝酿出所有的悲伤，然后用一种的哭腔喊道：

　　“这个月的房租……不够了啊啊啊啊！！”

　　罗亚：“……”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是这种堪称朴实无华的理由。

　　一个能一脚踩爆“鬼”级怪人的男人，此刻正为了区区几万日元的房租，在这里散发着足以让盆栽枯萎的负能量。

　　真是……

　　罗亚无语地看着他，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琦玉那头浓密的黑发上。

　　在窗外透进来的那缕夕阳余晖中，他似乎看到，有几根不甚安分的头发，正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微微翘起。

　　而且，那发根处的头皮，似乎比往常……更显眼了一些？

　　“我说，”罗亚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琦玉的自怨自艾：“你最近，是不是掉头发了？”

　　“哈？”

　　琦玉正沉浸在破产的悲痛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掉头发？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茫然地往自己头顶上抓了一把。

　　然后，随意地揉了揉。

　　他的动作很轻，就像平时整理发型一样。

　　然而，当他将手从头顶拿开，摊在眼前时，整个人都凝固了。

　　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小撮黑色的，卷曲的头发。

　　不多，也就十几根的样子。

　　但它们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公寓的天花板。

　　琦玉看着自己手心的头发，又疯了似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感，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厚实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比面对狰狞的怪人时，还要强烈一百倍！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掉头发？！！”

　　他崩溃地抱着自己的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

　　“我明明没有熬夜啊！也没有精神压力过大……除了房租……难道是因为房租吗？！可恶的房租！竟然还要夺走我珍贵的头发吗！！”

　　罗亚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他当然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变强了，也便秃了。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情，还是让他自己慢慢体会比较好。

　　眼看着琦玉已经开始研究市面上哪种生发剂比较有效了，罗亚转身，从玄关处拎起了那个“哗啦”作响的购物袋。

　　他走到厨房门口，将袋子举了举，对着那个还在为头发而哀嚎的男人宣布道。

　　“今天晚上，吃牛肉火锅。”

　　还在地上打滚的琦玉，动作停住了。

　　他那张写满“崩溃”和“绝望”的脸，缓缓地，僵硬地，转向了罗亚的方向。

　　他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来自天堂的香气。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看见了神明的光芒。

　　之前所有关于房租的烦恼，关于脱发的恐惧，在“牛肉火锅”这四个字面前，瞬间烟消云散，被碾得粉碎。

　　“牛……牛肉……火锅？”

　　他看着罗亚，看着罗亚手中那个平平无奇的购物袋，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点晶莹的泪光。

　　神！

　　罗亚就是降临凡间，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神！

第390章 邦古的邀请

　　牛肉火锅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琦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整个人瘫在榻榻米上，像一滩融化了的史莱姆，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他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皮，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罗亚收拾着狼藉的餐桌，将一个个空盘子叠起来。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坨失去梦想的咸鱼，随口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嗯？”

　　琦玉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着脸看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打算？当英雄啊。”

　　“我是说，工作。”

　　罗亚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充满了小小的厨房。

　　“兴趣是兴趣，生活是生活，你总得找个班上吧？”

　　“不要。”

　　琦玉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