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芙莉莲开始,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93节
间桐脏砚的话语很有气势,但他并不打算将两名不速之客留下,翅刃虫也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工具。
他的身体猛然炸开,化作一群虫子向天花板的破口处飞去。
他开始全速逃跑。
就在刚才,他感知到自己藏在间桐宅中的五只本体刻印虫正被逐一消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
不仅如此,它们在死前都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
就好像有无形的风吹过,把它们吹死了一样。
对死亡的畏惧在间桐脏砚的心中生出,并快速膨胀。
他绝对不能死!
数道光枪从下方攒射而来。
一只肥硕的虫子努力扇动翅膀,并控制着其他虫子挡住光枪。
可下方传来的声音让他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决定了他的生死。
“玛奇里·佐尔根。”
在锋刃切割甲壳的刺耳嗡鸣中,冷淡的声音念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名字是如此耳熟,可间桐脏砚就是想不起来,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直到最后一只本体刻印虫被光枪吞没,它才猛地想起这名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究竟……代表着谁。
那是五百年前的自己。
追求着“废绝一切的恶”的,渴望成为救世主的自己。
‘真是,令人作呕的模样啊。’
它讥讽着自己如今这幅丑陋的模样,哀叹着自己可悲而扭曲的人生。
最后,在月光下化作飞灰。
第92章 “魔王”紧随勇者而来
在勇者辛美尔被召唤的同一时刻。
深山町,远坂邸,一间质朴的房间内。
拥有严肃面容的棕发男人,正在进行例行的晚祷。
他是远坂时臣的弟子,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言峰绮礼。
哪怕已经不是教会的一员,他也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
如同以前的每一次祷告一样,他握着代表神的十字架,口中念诵着教义,心中的烦恼却没有得到丝毫排解。
言峰绮礼依旧在为自己的本性而烦恼。
他生来便是异类,只能从他人的恶念,特别是痛苦中取得愉悦的异类。
看见人们的幸福无法感同身受,看见人们受苦却能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
无论这人与他多么亲近,哪怕是他的妻子,言峰绮礼也无法感知到她的幸福。
他努力去矫正,用教义束缚自己、用苦修麻痹自己,可始终未能成功。
哪怕妻子为了让他感到正常的情感自杀,他也并未感到痛苦,只是惋惜
——为何不是他亲手杀的?
——为何她死去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痛苦?
‘神啊,我的救赎究竟何时才能到来?’
他专注而虔诚地祈祷着。
一如既往地,神并未回应他。
可“魔王”,或者说恶龙,回应了他的期待。
烙印在他右手手背的令咒,突然亮起微光。
在这封闭的室内,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开始吹拂。
某种东西被所谓的“缘”吸引,在圣杯的召唤下降临,并附着在言峰绮礼身上。
长着三个头颅的恶龙虚影在言峰绮礼的身上一闪而逝。
‘berserker(狂战士),阿日·达哈卡,应召而来。’
低沉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带着重叠的回响:
‘吾会尽到从者的义务,为汝带来渴望的救赎。’
言峰绮礼猛地站起,面露惊疑之色。
他明明没有刻画魔法阵,也没有念诵召唤词,为什么会召唤出从者?
而且阿日·达哈卡……
这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吾之所以能降临,是因为缘,用汝更熟悉的词,便是连锁召唤。’
阿日·达哈卡耐心地解释着:
‘吾感知到勇者被召唤,因此作为魔王降临。’
所谓连锁召唤,便是与命运类似的东西。
出现魔王,就一定会有能将其打倒的勇者出现。
出现勇者,就一定会与之匹敌的魔王出现。
如果两名英灵互为宿敌,一者出现后,另一者也会迫不及待地降世。
这便是连锁召唤。
言峰绮礼安静地听着。
他忽的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过阿日·达哈卡这个名字。
那是在一本异教的典籍上。
异教以善恶二元论为基础,存在两位至高无上的主神,一者是善本源的化身,另一者是恶本源的化身。
而自己召唤出的从者,正是恶本源的化身,恶神安哥拉曼纽手下的心腹。
——象征着痛苦、苦恼和死亡的三头恶龙,有如神灵般的存在,阿日·达哈卡。
言峰绮礼下意识握紧十字架,但很快便放开。
他早就不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自然没了消灭恶者的义务。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阿日·达哈卡降临时的话。
“你口中的救赎是什么?”言峰绮礼问道,眼中带着期待。
‘并非汝所期待的那样。’
阿日·达哈卡毫不留情地将言峰绮礼的期待击碎:
‘汝那扭曲的本性乃是更深层的缺陷,无论是这个圣杯还是身为从者的吾,都无法改变。’
“……你会像典籍里记载的那样,将我引上为恶的道路吗?”
言峰绮礼沉默片刻,带着一丝期待问道。
要是这种存在逼迫自己为恶,那也是没办法反抗的事情。
好好享受便好。
‘非也,汝是吾的御主,与其他存在不同。’
阿日·达哈卡发出低沉的笑声:
‘在汝以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前,吾不会进行任何干涉。
‘而在汝做出选择之后,吾阿日·达哈卡,便会献上这份绵薄之力。
‘做出无悔的选择吧,御主,成为恶人也好,成为善人也罢。
‘在这之后,汝将不再有后悔的机会。’
低沉的笑声在言峰绮礼心中回荡,慢慢消散。
在这之后,无论他说什么,阿日·达哈卡都不再回应。
就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言峰绮礼无奈,推开房门,准备将这件事情告诉远坂时臣。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言峰绮礼快步上楼,跑到窗边,看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间桐家被入侵了?”
他眺望着远处建造在山腰上的洋房,口中喃喃。
可他并未看到那座典雅的洋房出现破损,在那巨响之后,他也没有再听到古怪的声音。
以至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经历的事情太过离奇,让他产生了幻觉。
“绮礼。”一道沉稳中带着担忧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晚上好,老师。”
言峰绮礼认出来者,微微鞠躬行礼。
眼前之人棕发蓝瞳,下巴处蓄有胡须。
他穿着酒红色的西装,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虽然强行维持着脸上的从容,但心中的那份担忧却是通过细微的表情显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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