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每个世界随机一个关键词 第1213节

　　韩学超，老韩，因为之前的犯罪经历，无论如何都没法获得编制，在队里一向是人狠话不多。

　　“不是，我是想让你弟弟能不能别写我？”

　　韩学超跟他们围上来的原因恰恰相反。

　　他不想受到关注，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经历。

　　“小说估计都写完了，你们纠结这些没用，等看到杂志，你们就都知道了。”

　　燕京青年文学杂志社。

　　《博拉木拉》已经在杂志社连载完毕，反响很是不错，大大带动了杂志在全国范围内的销量。

　　李明倒了一杯茶，放在白小凡面前，笑道：“今天请你过来，是想商量一下出单行本的事。”

　　白小凡点头，没急着谈单行本的事儿，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沓稿子：“李编辑，不着急聊单行本的事儿，这是我新书的稿子，你看一下。”

　　出单行本，作家到手的稿费一般有两种算法，一个是版税，税率一般在3％-10％之间，另一个则是基本稿酬+印数稿酬。

　　两者最直接的区别就是，前者书卖得越多，作者到手的钱就越多，而后者不管你卖多少本，作者到手的钱都很少。

　　而且《博拉木拉》已经在杂志社发表过，如果出版社给他的条件是后者，那他都不会有基本稿酬，只有印数稿酬，到手也就是几千块钱。

　　所以他果断拿出了新书《狼图腾》。

　　这本书04年出版，首印5万本半个月售空，全年卖了超过60万册，全球总销售额更是突破1000万册。

　　他相信李明能看出这本书的潜力，从而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条件。

　　《狼图腾》超过50万字，但白小凡拿过来的只有一部分，所以李明用了一个多小时就看完了，依依不舍地放下稿子，看着白小凡感慨道：“你今天这是有备而来啊。”

　　“不知道老师跟你说过没，博拉木拉是由电影剧本改编而成的小说。”

　　潜台词是，他想拍电影，他需要钱。

　　如果青年出版社给不了这个条件，他只能选择其他出版社，比如长江文艺或者92年第一次以版税结算的华艺出版社。

　　李编辑沉吟片刻站起身：“你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得去找一下总编。”

　　“我在这儿等你的消息。”

　　白小凡目送李明离开，这事儿其实不小，毕竟版税在这个年头确实有，但只是畅销书作家的特权，比如92年的华艺出版的《王朔文集》。

　　而他只是一个写了一部作品的新人，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肯定定不下来，出版社内部得协商。

　　他其实可以说回去等，但之所以没这么说，是想给出版社一定的压力。

　　如果他们不答应自己的条件，那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另外一家出版社。

　　又是一个小时后，李明带着歉意推开门：“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得让你白跑一趟，社里对你这件事有着不小的争议。”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白小凡的脸色，发现白小凡脸色明显有些不对，话锋一转：“不过你已经拿博拉木拉证明过一次，再加上新书的质量，还有你的速度摆在这儿，我感觉社里答应的可能性很大。”

　　“博拉木拉你给的稿酬很高，所以我第一选择永远是青年文学，我也希望咱们能永久地合作下去。”

　　《博拉木拉》确实得承李明的情，但这关乎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利润，白小凡不可能感情用事，话锋一转：“但是你也知道我时间很紧，所以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我要等多久？”

　　李明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什么不满，他领的是工资，白小凡挣多少钱跟他关系不大，反而因为开了白小凡这个头，可能会有很多作家选择青年文学，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刚才给社里的领导看了白小凡的新书，讲了他的一些基本情况，着重点在现在是白小凡的创作高峰期，写作速度不是一般地快，而且还缺钱，这些都是肉眼看得见的优点。

　　他相信社里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一周，最多一周，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白小凡盯着李明看了一会儿：“好，我相信你。”

　　事情算是初步有了个不错的结果，白小凡起身告别，李明一路送到了门口，分别的时候想到什么：“对了，不光是小说，你写的纪实文章也挺受欢迎的，你可以多写一写，我给你按千字八十算。”

　　“等我写完寄给你。”白小凡笑着应下，那些文章平均只有几千字，千字八十也挣不了多少钱，但他终究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宣传博拉木拉。

　　包括拍《博拉木拉》这部电影也是这样。

　　让更多人知道博拉木拉、藏羚羊的处境，推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提前成立。

　　盗猎藏羚羊的危害，在无人区采矿的危害谁都能看得出来。

　　但问题是玛治县太穷，玛治县的人太穷，连人都尚且顾不住，哪儿还有余力去关心藏羚羊，关心博拉木拉的生态环境，关心可能对几十年、几百年之后造成的影响？

　　所以看出来问题没用，你得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行。

　　白小凡现在做的就是，一个是尽可能推动自然保护区提前成立，这样会有来自国家、省市政府的拨款和补助，同时也会彻底断绝县里一些想先脱贫、再环保的领导（比如县长林培生）的想法。

　　另一个则是想办法让玛治县富起来...

　　写博拉木拉，拍博拉木拉，打响博拉木拉的名气。

　　这样就会有游客来这里旅行、消费。

　　同时想办法建立一些玛治县的特色产业，比如同样是西海省的化隆县，由‘黑枪王国’到‘拉面之乡’，由‘化隆造’到‘化隆灶’。

　　二十年后，化隆灶（兰州拉面）在全国有上万家门店，有超过十一万人在外面做拉面。

　　当然这些都是回到玛治县以后的事儿，白小凡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挣钱、当好自己的跟组编辑以及...

　　“回来了？”左晓青听到开门声，穿着粉色方格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地看着白小凡。

　　接着她就发现，白小凡进来之后，直直地上下打量着她，中途甚至还把手搭在下巴上开始沉思，仿佛她是一道迟迟未能解开的数学难题。

　　左晓青收起笑容：“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一边问，她还一边儿准备去照镜子。

　　“不是...”白小凡走过去，拽着胳膊把她抱在怀里，他也是刚才发现，住一起快一个月，左晓青身上多了些人妻的韵味儿，跟后来拍天道的时候有点儿像。

　　“我只是在想，一直吃你的软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错，继上次酒店开房是左晓青掏的钱之后，这次出来租房子还是左晓青出的钱。

　　左晓青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白小凡：“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感伤？”

　　这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除非...

　　“跟出版社那边儿没谈拢？”接着不等白小凡回答，她继续说道：“没谈拢也没事儿，你小说写的那么好，换一家出版社也一样，要还是不行，反正你长得这么帅，干脆你跟着我一块儿演戏，等咱俩一块儿挣够了钱再拍电影。”

　　“停停停，出版社只是说要考虑一下，你怎么脑补了这么多？”白小凡连忙打断，再不打断左晓青该去找未来岳父岳母要钱了。

　　“明明是你一回来就特别不正常好不好？”左晓青撅着唇委屈道。

　　白小凡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看着她身上的围裙开始转移话题：“你今天炒的什么菜？”

　　“菜...”左晓青才想起来她锅里还在炒菜，忙不迭地脱离白小凡的怀抱，跑去厨房，可一切为时已晚。

　　炒了一半的回锅肉已经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跟上来的白小凡眼疾手快地关掉火，对着沮丧的左晓青安慰道：“没事儿，我来重新炒就行，反正...”

　　“反正什么？”左晓青开始还很感动，听到那个‘反正’之后，看着心虚的白小凡，右手搭在白小凡腰侧蠢蠢欲动：“你是不是想说，反正我做的也不好吃，糊了也就糊了？”

　　“不是，绝对不是，我可没这么想。”

　　“那你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想说，作为你包养的小白脸，你出房租，做饭这种事交给我就行。”

　　左晓青轻哼一声，把手从白小凡腰上拿开：“这还差不多。”

　　同一时间，玛治县。

　　陈书记放下电话喊来秘书：“林县长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好的，书记。”

　　没一会儿，林培生推开门走进来：“陈书记，你找我？”

　　“坐...”陈书记示意了一下：“我刚接了一个市里领导的电话，问我知不知道博拉木拉盗猎情况极其严重这事儿。”

第七章 不欢而散（1/2）

　　“市里领导是怎么...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林培生一开始其实想问‘市里领导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说到一半的时候反应过来，这完全是一句废话，市里领导知道博拉木拉这事儿挺正常。

　　关键是不是有人在领导面前说了什么？

　　而关于这个人，林培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副县长多杰。

　　陈书记自然听懂了他的话外音，想了一下摇摇头：“不是多杰，他不是这种人。”

　　多杰是想保护藏羚羊，保护博拉木拉，但他是土生土长的玛治县人，没人比他热爱这片土地，更没人比他热爱这里的人民。

　　不然他为什么能成玛治副县长且极其受爱戴？

　　“那市里领导怎么...”林培生还是有些怀疑，或许之前他跟陈书记一样信任多杰，可自从县里成立的开发公司被多杰改编成巡山队且多次进入无人区之后，他就感觉多杰在保护博拉木拉、保护藏羚羊之后变得越来越极端。

　　陈书记端起桌上的陶瓷缸，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这种事儿显然不能直接开口问，只能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去打听，看看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林培生看懂了陈书记的意思，转身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市里的朋友...

　　两个小时后，得到结果的林培生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杂志上的一部小说和其他的一些文章。

　　而且...他听‘白杋’这个名字莫名有些耳熟。

　　皱眉想了一会儿实在没想起来，林培生还是决定先找多杰问一问情况，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巡山队打了过去：“巡山队吗？我是林培生，让多杰副县长接电话。”

　　“喂，林县长，我是多杰。”

　　林培生也不多废话：“多杰县长，有时间的话，你现在来县里一趟，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行，我现在回去。”多杰还没意识到是文章的事儿，挂断电话，干脆顺便带上白菊。

　　在医院门口把她放下的时候，多杰还特意又嘱咐了一句：“别忘了杂志。”

　　“放心吧，队长。”白菊笑着摆手告别，可不光是多杰，她也对那部小说好奇得紧。

　　办公室门半开着，不等多杰，一直在等他的林培生见状出声道：“来了？快进来。”

　　从炉子上把水壶拿下来，给多杰倒了一杯热水，林培生没急着步入正题，而是了解了一下巡山队还有博拉木拉盗猎的情况。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有意观察多杰的表情，始终没看出什么端倪之后，干脆挑明了问道：“杂志上那篇文章是不是你找人写的？”

　　“什么...”多杰没想到林培生也知道了文章的事儿，所以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也明白了林培生为什么突然喊他过来：“不是，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能让更多人知道玛治县，知道博拉木拉，知道藏羚羊正在面临的处境。”

　　可这些都没法变成钱，改善不了玛治县作为国家级贫困县的状况。

　　所以林培生语气中不免带了一些火气：“这事儿咱们不都在会上商量好了吗？先脱贫再环保，你找人写这种文章是不是不太地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