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545节
悬锋城的万敌,那个弑父登基的“叛徒”,却有着一双并不凶恶的眼睛,那是在寻找出路的眼睛,是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才会有的眼睛。
还有爱莉希雅,那个自称来自哀丽秘榭的粉发女人,带着一只与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小妖精,告诉他“事情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白厄。”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白厄转身,看到阿格莱雅站在不远处。
她的金袍在暮色中依然闪烁着微光,那双金色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他。
“阿格莱雅大人。”白厄行礼。
阿格莱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远方逐渐亮起的灯火。
“今天感觉如何?”她问。
白厄沉默片刻,说:“很复杂。”
“复杂是好事。”阿格莱雅说,“说明你在思考,在感受,在成长。逐火之旅需要的,不是只会挥舞武器的莽夫,而是能理解这个世界的复杂、依然愿意为之奋斗的人。”
白厄看着她,忽然问:“阿格莱雅大人,您曾经……有过迷茫吗?”
阿格莱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远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万家灯火,也倒映着更远处那片被黑潮吞噬的黑暗。
“每个人都会有迷茫。”她最终说,“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被迷茫吞噬,有些人穿过迷茫,走向更坚定的方向。”
她转身,看向白厄。
“明天的城邦大会,会决定翁法罗斯的未来。各城邦的代表,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算盘。他们会争吵,会指责,会试探,会妥协。你要做的,不是参与其中,而是——”
“观察?”白厄接话。
“学习。”阿格莱雅说,“学习如何在这复杂的局面中,守住自己的底线,也守住奥赫玛的未来。”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也许你比我更适合成为领袖。执着,热血,相信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改变一切。”
“不管今后学会了怎么的手段,我都希望你能一直秉持自己的初心。”
白厄沉默良久,然后深深鞠躬。
“多谢阿格莱雅大人教诲。”
阿格莱雅没有再说。她转身,向云石天宫走去。
白厄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远处,奥赫玛的灯火渐次亮起。
城内,各地的代表们正在安顿,准备迎接明天的盛会。
城外,黑潮仍在涌动,无数生命的命运悬于一线。
而在这座永恒圣城的某个角落,爱莉希雅正抱着迷迷,望着窗外的星空,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
“明天,会很有趣呢。”她轻声说。
迷迷“迷迷”地叫着,仿佛在表示赞同。
在另一个角落,万敌和千劫站在屋顶,俯瞰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你觉得,这次大会能达成什么?”千劫问。
万敌沉默片刻,缓缓说:“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这是我选择的路。”
千劫嗤笑一声:“装深沉。”然后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挺像那么回事的。”
在哀地里亚使团的住处,遐蝶独自站在窗前。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窗外的月光。月光从她的指尖穿过,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明天……”她轻声自语,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神悟树庭代表团的住处,那刻夏正在翻看一卷古籍。
他的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各方势力齐聚一堂……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而在云石天宫的最深处,阿格莱雅坐在密室中,面前悬浮着一幅巨大的翁法罗斯地图。
地图上,代表各城邦的标记正在缓缓移动,最终汇聚于奥赫玛。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她轻声说。
金丝在她指尖缠绕,编织着看不见的未来。
明天,也许将是决定翁法罗斯命运的一天。
而白厄,那个从哀丽秘榭走出的少年,将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迎接属于他的试炼。
第799章 第一天才的选择
神话之外。
那个纯白色的空间依旧寂静如初,唯一的变化是,那面巨大的屏幕上正在同时播放着数个画面——奥赫玛的城门、悬锋城的王殿、神悟树庭的教室、哀丽秘榭的麦田……每一个画面都对应着一位闯入翁法罗斯的异乡人。
来古士坐在屏幕前,机械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微微加速的数据流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对于一位以理性自居的智识令使来说,这已经是罕见的失态。
“99%。”他轻声自语,“只差最后的1%……”
屏幕的一角,显示着一个复杂的进度条。
那是“铁墓升格实验”的核心参数——经过多次轮回的演算,毁灭方程式的完成度已经达到99%。
只需要再完成一次标准的“再创世”,让铁墓以完整的形态诞生,他的计划就能成功。
虽然卡厄斯兰那的【永劫回归】阻挡了铁墓诞生的进度,但他三千万世积攒的怒火反而会空前助长铁墓的威能。
当进度条推动,铁墓融合的卡厄斯兰那的数据,它将成为足以摧毁命途的终极武器。
届时,绝灭大君铁墓将带着翁法罗斯三千余万次轮回积累的毁灭数据,以完美的毁灭方程式,向智识星神博识尊发起最终的挑战。
博识尊那“全知”的牢笼都将被打破,宇宙将重新充满未知,充满可能性,充满……希望。
那是赞达尔·壹·桑原——宇宙第一天才——临终前托付给九个分身的遗愿:纠正自己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但此刻,那看似99%的进度条,却在实际意义上变成了0%
来古士的目光从屏幕上一个个画面上扫过:
凯文·卡斯兰娜,与白厄在武场切磋,那个和卡厄斯兰那极为相似的男人身上来历不明的力量,连权杖系统也无法完全解析;
爱莉希雅,带着那只从哀丽秘榭带出的“迷迷”,正走向奥赫玛的云石天宫,这个和哀怜因子仿若并蒂之花的女人,又会做些什么;
还有他们的那些同伴,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变量。
不是翁法罗斯实验中的可控变量,而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完全无法预测的“混沌变量”。
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用精准的安排,将那些异乡人投入翁法罗斯的各个关键节点,每一步都踩在毁灭方程式运行进程的要害上。
“……阁下在想什么?希望我主动认输?”来古士终于开口。
景渊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我在想,”景渊缓缓说,“你此刻的感受。”
“感受?”来古士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自嘲的笑容,“你是说愤怒?焦虑?挫败?还是……恐惧?”
“都是,也都不是。”景渊说,“你是赞达尔的分身。作为天才,作为智械,你的理性让你不会愤怒,不会焦虑,不会挫败,也不会恐惧。只会……计算。”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与来古士并肩而立。
“你现在正在计算的,无非是几个选项:强行干涉,驱除变量;放弃实验,从头再来;或者——接受现实,寻找新的可能性。”
来古士沉默。
景渊说得没错。
在意识到无法阻止那些变量之后,他确实在计算这三种选项的概率。
强行干涉?且不说景渊本人就坐在对面,单是那些异乡人的力量,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放弃实验?……如果就此放弃,自己的一切成果都将化为虚无。
但是,不放弃又能如何,作为一个试验者,自己已经无法干涉实验,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干涉。
这个课题还有做下去的必要吗?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
接受现实,寻找新的可能性。
“景渊阁下,”他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创造铁墓吗?”
景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来古士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赞达尔创造了博识尊。那本是为了探索宇宙的真理,为了让智慧生命能够触及‘全知’的境界。但博识尊诞生之后,赞达尔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博识尊将世界的时间线合并为一。平行宇宙不复存在,所有可能性被抹杀殆尽。未来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分支,都被祂的计算收束为单一的必然。世界犹如……犹如翁法罗斯一般不断重启,直到找到那条‘最优’的路径。”
他指向屏幕上的翁法罗斯:
“你不觉得讽刺吗?我用翁法罗斯模拟了三千余万次轮回,试图推导出最完美的毁灭方程式。而整个宇宙,在博识尊的计算下,也在进行着类似的轮回——只不过规模更大,更精密,更……绝望。”
景渊静静听完,然后说:
“所以你创造铁墓,是为了以毁灭命途的力量,摧毁智识命途,摧毁博识尊。”
“是。”来古士坦然承认,“让世界的可能性不再被抹杀,让所有人得以拥有新的活法,新的可能性。”
景渊看着他的眼睛:“但你的做法——对翁法罗斯世界的实验,对翁法罗斯人命运的操控——和博识尊有什么区别?”
景渊继续说:“你指责博识尊抹杀可能性,但你为了让铁墓诞生,让翁法罗斯的无数生命在轮回中生灭,让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你实验中的耗材。”
“你想说,他们的牺牲是必要的,是为了更大的善,是为了最终的自由?”
“但来古士,你我都知道,这是最古老的诡辩。用一部分人的牺牲换取另一部分人的自由,用当下的残忍换取未来的美好——这样的逻辑,和博识尊的‘最优路径’有什么区别?”
“所以,别说什么为了世界,为了宇宙。你只是为了自己的想法,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和博识尊,其实都只是赞达尔那傲慢理性的发散,并无区别。”
上一篇:国产区:有系统了还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