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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467节

第681章 餐桌上的哲学

  “奥托利用我的细胞制作了克隆体,并在她的体内,植入了第二次崩坏中死去的第二律者——西琳的律者核心。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复活’第二律者,或者创造出能被他利用的新空之律者。”

  “大概八年前,我的老爸齐格飞发现了这个计划,我和老爸一起成功将那个孩子从天命总部救了出来。但在逃亡途中……我们遭遇了意外。”

  “我受了重伤,昏迷失忆,后来被天命的女武神小队发现回收,被奥托救治,成为了后来的比安卡·阿塔吉娜。”

  “而那个孩子……被老爸带走并收养了。她的意志和精神得到了老爸的认可。在老爸以为我已经不在了的情况下……他让那个孩子继承了我原本的名字——【琪亚娜·卡斯兰娜】。”

  比安卡看向芽衣,眼神复杂,“所以,她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起,就既是我的妹妹,也宿命般地承载着第二律者的核心与部分残留意识。”

  “曾经那个被当做实验体、承受了无尽痛苦,后来为复仇屠戮数千万人的第二律者西琳,确实已经死了。”

  “但她的意志、她的记忆、她的痛苦与憎恨,却以某种形式在琪亚娜体内延续着,并分裂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渴望以‘琪亚娜’的身份重活一次,获得平凡幸福的少女意识;另一部分,则是仍然憎恨着人类与世界,试图再次掀起大崩坏的‘空之女王’意识。她们在同一个身体内不断拉锯、斗争。”

  “老爸失去的那一条手臂,就是当年空之律者的意识首次苏醒时造成的。当时,我尊敬的一位老师也因此牺牲……”

  听完这段交织着阴谋、拯救、牺牲与身份认同的曲折故事,芽衣沉默了许久。

  同为律者,她能体会到那份挣扎的重量。

  最终,她轻叹一声:“她的情况……确实比我复杂太多了。我的另一个人格,虽然也掌控了律者权能,但追本溯源的话,她诞生自我的圣痕,本质上从一开始就是我自身的一部分。只是被外力激发和扭曲了。”

  景渊点头赞同:“这一点上,芽衣和我有相似之处。我们都是圣痕觉醒者,同时也成为了律者。圣痕的力量源于人类血脉和意志的传承,律者的力量源于终焉之茧树的投影。”

  “这两种性质看似相反的力量,在我们体内并存,找到了某种平衡点,甚至开始融合、互补,最终同谐一体。”

  比安卡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似乎听奥托主教提起过,圣痕觉醒者和律者拥有的,是两种性质截然相反、几乎对立的力量。他认为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景渊笑了笑,“奥托知道得不少,但也不全面。二元对立的思维本身就是有局限性的。”

  “相反的力量就像矛盾,并非绝对不可调和,它们可以相互转化、相互依存。”

  “就像你体内的卡斯兰娜圣痕之力与沙尼亚特圣血之力,它们本是两种源自不同先祖、特性迥异的力量,却在你的身体和精神中达到了完美的‘圆融如一’。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比安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实,天元之力就是这两种力量完美融合的证明。

  她追问道:“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说,琪亚娜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就像我掌控天元之力一样。只是她的过程会更复杂、更困难一些?”

  “对,可以解决。困难主要是因为她的境界不够。”景渊肯定地点头。

  “如果同样的问题发生在我身上,凭借我对自身力量本质的理解和‘心’的境界,这算不上什么难题。”

  “但对于琪亚娜来说,难度就大得多了。关键不在于力量本身,而在于‘心’。”

  “她还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锚点’,没有彻底‘明心见性’,明确‘真我’的存在。”

  “她还在两个极端的自我认知之间摇摆、痛苦,无法以超越的视角俯瞰自身的全部。”

  这时,芽衣若有所思地插话道:“我小时候修炼剑道时,曾听父亲讲过一些北辰一刀流传承下来的剑理。”

  “只有将自身化作‘一切皆空’的绝对之‘无’,才能容纳并掌控‘一切之有’。”

  “剑道正是如此,达到‘无想’之境界,便能海纳百川,将一切招式信手拈来,便能彻底掌控自身的每一分力量。”

  景渊赞赏地看了芽衣一眼:“极东的许多哲学思想,确实启蒙于佛家的‘缘起性空’。”

  “在那种‘缘起之无’的空性视野中,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生死本就一体,关键在于否定一切偏执与固着,在‘空’的场域中,让万物如其本然地呈现。”

  “通过体悟一切有为法的相互依存与无常,使自身超越简单的对立,从而真正掌控一切。”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我个人更欣赏道家《齐物论》中的境界——‘齐彼是,齐是非,齐物我,齐生死……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以琪亚娜的情况为例,只要她能真正明白,不管是‘西琳’的痛苦记忆与憎恨,还是‘琪亚娜’的幸福渴望与善良,都是她自己生命体验的一部分。”

  “崩坏能也好,律者权能也罢,也都只是流经她生命的‘力量’,是她可以运用、而非被其掌控的‘工具’。”

  “这些东西都重要,因为它们构成了‘此刻的她’;但也都不重要,因为‘她’可以超越这些标签和定义。”

  “哪怕表面上无所依凭,达到‘无己’、‘丧我’的境地,依然能坚持那个最核心的、不断选择、不断创造的‘真我’。”

  “堪破‘真我’与‘自我表象’之间的分别,那就成了。”

  景渊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果她能达到这样的心灵境界,那么就算再往她体内塞一百颗律者核心,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权柄、能量、特殊体质,她也照样可以完美驾驭,随心所欲,毫无挂碍。因为她的‘心’已经足够广阔,能够容纳并统御这一切。”

  比安卡听着这些充满哲思的话语,联想起了奥托曾对她说过的一些话:“奥托主教也曾对我阐述过关于人的成长。”

  “他说,最重要的是内在蜕变的精神图谱。首先,人要像骆驼般,承载起传统的重负与责任;然后进入精神的沙漠,像狮子般反抗一切既有权威,夺取创造的自由;最后,像孩子般,以纯粹的游戏和创造精神,诞生新的价值。”

  景渊闻言,笑了起来,“奥托期待你成为‘超人’,成为人类作为‘桥梁’所指向的那个光辉的、尚未到来的彼岸。”

  “你确实做到了,比安卡。你拥抱了生命的全部——力量、责任、战斗、守护、乃至爱情。你成为了权力意志的化身与生命的绝对肯定者。你以无比充沛的生命力,驱使着自己不断超越既有的界限。”

  “你践行的是基于力量、高贵与责任感的‘主人道德’,如同雄鹰自然俯视羊群,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本性使然。这也是我很欣赏的一种精神境界。”

  景渊顿了顿,“我所欲行之道,便是超越简单的对立,达到‘莫若以明’的澄澈,体悟万物在‘道’的层面上的本源统一。”

  “所以,不管什么性质的力量——秩序的、混沌的、创造的、毁灭的——对我来说都可以完全掌控,随心驾驭。可谓……‘逍遥游’。”

  餐桌上的晨间哲学讨论告一段落,但那些关于自我、力量、超越的思想,却如同种子般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第682章 千界一乘

  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

  芽衣起身收拾餐具,景渊和比安卡帮忙。

  温馨的晨间时光在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偶尔的轻声交谈中流淌而过。

  整理完毕后,三人一起离开家,前往逆熵的新西兰基地。

  芽衣要去实验室继续跟随特斯拉博士学习,并尝试更深层的意识共鸣。

  而景渊和比安卡,则径直前往昨天与苏、符华约定好的集合地点——基地主机库旁的一个专用准备室。

  其实,集合地点在哪里,从哪里出发,对于拥有千界一乘的他们而言,更多只是一种仪式感和方便考量。

  只要发动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的第一额定功率,无论在星球的哪个角落,都可以转眼便到。

  空间的距离,在这件神之键面前失去了意义。

  就像杨叔总是喜欢使用自己拟造出来的伊甸之星的能力一样,景渊也特别喜欢使用拟造“千界一乘”当做传送门来用。

  甚至,景渊现在用起空间传送之类的能力,比正牌的空之律者琪亚娜要熟练的多。

  毕竟,千界一乘是前文明的智慧结晶,它对空之权能的运用代表着以维尔薇为代表的顶尖科学家的眼界与能力。

  至于琪亚娜,她未来的上限也许更高,但现在她还没这种智慧带来的运用手段。

  当年,苏正是使用了千界一乘的第一额定功率——“视界反演”,结合神之键开启量子之海通道的基础能力,将凯文所在的整个特殊世界泡进行折叠,并将其放逐并沉入量子之海的极深处,达到了近乎“永久封印”的效果。

  当然,这所谓的“封印”,对于凯文本人而言,并不具备真正的束缚力。

  凯文·卡斯兰娜,前文明最强的融合战士,在量子之海那种环境多变、能量紊乱的领域,也近乎是无敌的存在。

  他之所以无法自行从量子之海返回“本征世界”,主要原因在于量子之海近乎无穷广大,且内部时空结构混乱。

  凯文在被放逐时,已经沉入了量子之海极深、极偏远的区域,如同在无边沙漠中失去了所有方向标识,他难以定位到“本征世界”这粒“沙子”的确切坐标和“路径”。

  因此,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很简单:让身处量子之海深处的凯文,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本征世界”发出的强信号,并为他打开一扇稳定、持久的“门”。

  只要他能“看到”路,以他的能力,自己就能找回来。

  当景渊和比安卡来到准备室时,苏和符华已经等在那里了。

  爱茵斯坦博士也在,她正站在一台复杂的操控终端前,检查着一些数据。

  “早安,各位。”景渊打了个招呼。

  “早安,景渊,比安卡。”符华点头回应。

  苏则微笑着“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爱茵斯坦博士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直接切入正题:“关于进入量子之海的行动,目前有两个可行性较高的方案。”

  她调出一幅全息投影,上面展示着复杂的空间结构和能量流图。

  “第一个方案:直接在此地发动千界一乘的第一额定功率,强行开启一道通往量子之海的门户。”

  “然后,持续向千界一乘输入巨量崩坏能,维持这道门户的稳定存在。同时,利用千界一乘的空间搜索和定位功能,尝试在浩瀚的量子之海中感知并锁定凯文的具体坐标。找到后,进入者穿过门户,在量子之海中与凯文汇合,再带领他一起从我们维持的这道门户返回。”

  她顿了顿,指出了这个方案的难点:“这个方法的难点在于,第一,维持一道长时间、远距离、高稳定性的量子之海门户,需要消耗的崩坏能是天文数字。如此大规模的崩坏能聚集和释放,很可能在本征世界催生新的、不可预测的崩坏事件,比如诱发高级崩坏兽诞生甚至大崩坏事件。”

  “第二,千界一乘长时间超负荷运转,存在过载甚至损坏的风险。它毕竟是前文明的神之键,修复起来极其困难。”

  接着,她切换了投影画面,展示出一片深海景象和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奇异构造。

  “第二个方案,则简单许多:激活位于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海渊之眼’。海渊之眼是前文明建造的连接本征世界与量子之海的巨型稳定传送门。相比于千界一乘以权能强行打开的临时通道,海渊之眼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常驻大门’。”

  “激活海渊之眼后,再辅以千界一乘的空间定位和信号放大能力,就能更轻松、更精确地锁定凯文在量子之海中的位置,并且以更低的能耗维持一条稳定的‘回归路径’。”

  “相当于我们有了一个固定的‘港口’(海渊之眼),只需要用‘导航仪和信号塔’(千界一乘)指引‘迷航的船只’(凯文)开回来就行。”

  听完两个方案,景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笑着摊手:“谁没事会给自己疯狂增加难度啊?当然是选择简单的那个。就去海渊之眼。”

  苏和符华对此都没有发表异议。

  符华对量子之海的了解相对有限,她习惯听从明确的安排和指令,尤其是在这种涉及专业领域和宏观战略的决策上。

  而苏,他的心思更多放在即将与老友重逢,以及可能需要面对的道歉这件事上。

  具体采用哪种技术方案,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并无不可。

  当然,如果必要,他甚至有心理准备再次发动“视界反演”——这次可能是将自己也流放进去,以某种方式进入量子之海寻找凯文。

  只不过那样做的话,他自己想回来也同样麻烦。

  方案既定,行动立刻展开。

  景渊再次调动理之律者的权能,结合对千界一乘的深刻理解,在准备室中央凭空构造出一个缩小的拟造版“千界一乘”门户。

  椭圆形的光门流转着空间波纹。

  “走吧。”景渊牵着比安卡的手,率先踏入光门。

  苏,华,爱茵斯坦博士紧随其后,步伐从容。

  光影变幻,空间转换。

  几乎只是瞬间,三人便已离开了新西兰基地,出现在一片截然不同的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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