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369节
“不能让这厮和我拼命,眼下把他打伤已经可以了,如果继续打下去,万一被他临死反噬了……”
姜长老看得出,这“玄骨上人”已是强弩之末,但困兽犹斗,自己若是逼得太紧,对方临死反扑,自己恐怕也要交代在这里。
“贼子!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还!”姜长老故作悲愤地怒吼一声,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燃烧精血,催动幽魂幡护住自身,化作一道血光,不顾一切地冲向金刚琉璃阵的一处看似薄弱的节点。
这处薄弱,自然是景渊故意留下的。
“轰!”
在姜长老不惜代价的冲击下,那处光壁剧烈晃动,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姜长老趁机化作一道血影,从那裂缝中强行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向着峡谷外亡命飞遁,甚至连重伤的钱长老都顾不上了。
第531章 两难的鬼灵门
景渊看着姜长老逃离的方向,并未追击。
他散去周身黑雾,露出其下毫发无损的真容,肩头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
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与他无关。
他走到那名奄奄一息的钱长老面前,无视其惊恐绝望的眼神,随手一道玄阴指力结束了他的痛苦。
然后,他熟练地收起五名结丹修士的储物袋和金丹,弹出一缕真火将尸体化为灰烬。
“差不多了。”景渊自语道,“一个结丹后期重伤逃回,足够传递我‘伤势加重、实力大损’的消息了。鬼灵门,你们会如何选择呢?是继续投入,还是忍痛止损?”
他清理掉阵法的痕迹,身形再次融入山林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峡谷的狼藉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阴煞气息,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边倒的屠杀。
重伤逃回的姜长老,带来了震惊整个鬼灵门的消息。
“丙字队”近乎全军覆没!包括钱长老在内的四名结丹修士确认陨落,只有姜长老本人凭借秘术燃烧精血,才侥幸从“玄骨上人”布下的恐怖毒阵和困阵中逃脱,而对方也在此战中“身受重伤”,实力大损。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鬼灵门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议事大殿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恐慌。
王天古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抓着座椅扶手,青筋暴起。
又折损了四名结丹!
要知道,培养一名结丹修士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和漫长的时间,每一个都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是维持宗门统治和征战的中坚力量。
“诸位,现在该如何是好?”王天古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愤怒依旧,但更多的是一种骑虎难下的无力感。
王天胜咬牙切齿:“难道就这么算了?各位同门的血仇就不报了?那我鬼灵门颜面何存!”
碎魂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凝重:“此獠……比我们想象的更难缠。”
云长老点头附和:“嗯,此子心机深沉,战力远超同阶,更拥有极强的反追踪和隐匿能力。继续这样分散搜索,恐怕正中其下怀,还会造成更大损失。”
钟长老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座椅:“但若就此罢手,之前的一切投入和牺牲,可就真的付诸东流了。而且,传扬出去,鬼灵门被一个结丹修士杀得不敢出门,岂不是成了整个天罗国,乃至魔道六宗的笑柄?”
高层们陷入了激烈的争论和艰难的两难抉择。
继续追捕?那“玄骨上人”明显是个陷阱大师,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损失会是谁?
放弃追捕?血仇未报,颜面尽失,前期投入血本无归,宗门士气将遭受巨大打击,附属势力也可能离心离德。
经过商议,最终鬼灵门还是决定继续搜捕。已经付出了牺牲,如果放弃,那就真的白干了。
而且,就算鬼灵门放弃追捕,玄骨那厮未必不会再主动袭击。
又是两个月的时间,鬼灵门依然在搜捕围猎,白景渊依旧在反围剿,反猎杀。
就在这僵持不下,鬼灵门高层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意外”的好消息,如同黑暗中投射下来的一缕光,传回了宗门。
有可靠线报。在黑风山脉毗邻的“落云沼泽”边缘,一个散修聚集的小型据点里,有人发现了形迹可疑、身负重伤、似乎在偷偷疗伤的黑袍人。
其形貌特征,与宗门通缉的“玄骨上人”高度吻合。
据目击者称,那人气息极其不稳,之前的战斗中留下的伤势远未恢复,正在竭力隐藏行踪。
这个消息,让宗门里原本倾向于暂停搜捕、从长计议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
王天古和王天胜兄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和杀意。
“大哥!机会!这是他伤势未愈,仓促间找到的藏身之所!定然防备不足!”王天古激动道。
王天胜也重重点头:“没错!绝不能让他缓过气来!此次,我们两个一起出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碎魂真人等三位元婴中期老祖沉吟片刻,最终也默许了。
毕竟,若能借此机会一举擒杀此獠,不仅能报仇雪恨,挽回颜面,或许还能从其身上得到那诡异的毒功和强大的炼体、神识秘法。
“既如此,你二人亲自带队,多带些人手,务必一击必杀!”碎魂真人决定。
王天古眼中寒光四射,“玄骨上人,你的死期到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可恶的贼子在绝望中被自己抽魂炼魄的场景。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所谓的“意外发现”,这看似绝佳的机会,同样是远在落云沼泽某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笑意的白景渊,亲手为他们抛出的又一个、更加致命的鱼饵。
猎杀,即将进入高潮。
……
落云沼泽,终年弥漫着灰白色的瘴气,泥泞的沼泽中不时冒着咕嘟咕嘟的气泡,散发出腐败的气息。
这里灵气稀薄且紊乱,向来是低阶散修和某些见不得光之人临时落脚的选择。
此刻,在沼泽边缘一处相对干燥的土丘附近,气氛却剑拔弩张,杀机凛冽。
接到“玄骨上人”藏身于此的线报后,王天古的反应堪称雷霆万钧。
他立刻通过宗门紧急传讯符,命令距离落云沼泽最近的四名结丹修士,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赶到指定地点,唯一的要求就是纠缠住“重伤”的玄骨,绝不能让他再次遁走。
传讯中的最后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若连一个重伤的玄骨都留不住,尔等便以死谢罪吧!”
那四名结丹修士不敢怠慢,燃烧精血,将遁速提升到极致,终于在王天古兄弟率领的大队人马赶到之前,成功将“玄骨上人”堵在了那处土丘之上。
当王天古与王天胜兄弟二人,带着足足十名结丹修士浩浩荡荡赶来之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正是让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
只见那黑袍罩身的“玄骨上人”,身形似乎有些踉跄,但出手却依旧狠辣无比。
他的一只手掌,包裹着浓郁的、鬼气森森的玄阴法力,如同利刃般,硬生生插入了其中一名结丹中期修士的丹田气海。
“呃啊——!”那修士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浑身剧烈抽搐。
“玄骨”手腕一翻,猛地向外一掏,一颗闪烁着红蓝二色光泽的金丹,便被他硬生生攥在了掌心。
那金丹还在微微跳动,散发着其主人最后的生命精华与法力。
第532章 精心挑选的墓地
“贼子敢尔!”王天古看得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而与此同时,“玄骨”似乎也因为强行催动法力杀人,被另外两名纠缠他的结丹修士抓住机会,一道阴煞掌印和一枚淬毒骨刺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噗——!”
“玄骨”身体剧震,猛地向前踉跄几步,张口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周身那原本就不太稳定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萎靡不堪,黑袍之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冰霜与腐蚀的痕迹。
然而,他猛地回过头,那被灰雾遮掩的面容下,一双眸子却透出狼一般的狠厉与凶悍,死死地盯着那两名出手的结丹修士。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即便死也要拉你们垫背”的疯狂与决绝。
这份源于“困兽”的狠厉,竟真的让那两名结丹后期修士心头一寒,下意识地放缓了攻势,不敢过分逼近,只是小心翼翼地在外围游走,释放远程法术骚扰,打定主意要将这可怕的敌人拖住,绝不靠近。
他们的任务只是纠缠,没必要和这种亡命之徒以命相搏。
而被围攻的“玄骨上人”,自然就是白景渊。
为了将这场大戏演到足以以假乱真的地步,他最近可是倾注了“心血”,反复揣摩一个身受重伤、却又狡诈狠辣的老魔头在绝境中应有的表现。
就比如刚才那口喷鲜血的场景,他已经在多次被围杀的过程中表演了不下十次,演技早已磨练得炉火纯青,连眼神、气息的细微变化都控制得妙到毫巅。
景渊看似狼狈地抵挡着零星的法术攻击,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战场笼罩。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除了身边这两个畏首畏尾的结丹修士,王天古和王天胜亲自带领的十名结丹修士也已经彻底完成了合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几名结丹修士正在飞快地打出一道道阵旗,显然是准备布下大型困阵,防止他再次凭借那诡异的遁术逃脱。
‘一、二、三……十二个结丹。’景渊心中默数,‘之前零零总总杀了十六个,这里十二个……鬼灵门的结丹修士,差不多一大半已经折在我手里了。’
‘如果能再把眼前这十二个连同那两个老的一起留下……’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鬼灵门必将元气大伤,百年难以恢复。甚至……可以试试,结丹逆伐元婴?’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以他如今的底蕴和提前布下的杀局,未必没有机会。
这时,鬼灵门修士布置的阵法已然启动。
一片灰蒙蒙的鬼雾升腾而起,伴随着无数扭曲哀嚎的鬼影,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罩,将整个土丘及周边区域笼罩在内——正是鬼灵门有名的困杀大阵【魍魉万劫阵】。
此阵不仅能困敌,阵中生成的鬼影魍魉更能不断侵蚀修士的心神与法力,端的是厉害非常。
王天古见大阵已成,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扬天长啸,声浪中充满了积郁已久的愤懑与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随即哈哈大笑,状若癫狂,最后猛地止住笑声,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红光,死死锁定阵中的白景渊,手指如同利剑般指向他:
“玄骨狗贼!今日你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他确实恨极了这个“玄骨上人”。
杀子之仇,打脸之恨,再加上后续围剿中宗门结丹长老接连陨落带来的巨大损失和声望打击,早已让他将此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尤其是最近宗门实力大损的消息传开,魔道其他五宗明里暗里的嘲讽和试探,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鬼灵门本就是六宗最弱,经此一役,若非还有几位元婴老祖坐镇,恐怕甚至要压不住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中型门派了。
一旁的王天胜也是满脸狰狞,恶狠狠地补充道:“玄骨狗贼,放心,本座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禁锢于幽冥灯中,日夜以阴火灼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面对两位元婴修士的滔天杀意和言语威胁,白景渊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气息萎靡、强弩之末的模样。
但他却桀骜地张开双臂,发出沙哑而嚣张的怪笑:“桀桀桀桀……本座杀了你们这么多徒子徒孙,心疼坏了吧?是不是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说,你们真以为,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就能留下本座的性命?”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眼前的绝境只是一个笑话。
王天古闻言,只是报以一声冰冷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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