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328节
韩立反应极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下厉飞雨,一介散修,无门无派,让前辈见笑了。”
“厉飞雨”这个名字,他用的顺口无比,毫无滞涩,就像他生来就叫这个名字一样。
“呵呵……”然而,韩立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那龙头面具修士先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笑。
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爽朗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大笑:
“哈哈哈……厉飞雨?你说你叫厉飞雨?”
白景渊笑得几乎要弯下腰,指着韩立,“厉飞雨我认识啊!他可比你要高出小半个头呢,身形也比你壮实些。”
一边大笑着,白景渊一边伸手,轻松地摘下了自己脸上龙头面具,露出了面具下那张俊朗非凡、带着促狭笑容的年轻脸庞。
“哈哈哈……老韩啊,厉师兄他知道你这么热心肠,到处帮他在这修仙界扬名立万吗?”
距离上次在太南小会和天雾台分别,已经过去了近三年时光。
当初十二岁的白景渊,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少年,身体抽条般长高了许多,从当初比韩立矮上半头,到现在已然比韩立高出半个头,身姿挺拔如松。
更重要的是,他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大圆满,气息渊深如海,与当初练气期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若不看脸,单凭身形和气息,韩立确实完全认不出来了。
韩立本来听到对方一口叫破自己真名,还提到了厉飞雨,心中骇然,瞬间法力暗涌,脚下步伐微动,就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施展溜之大吉。
这底细被人摸得如此清楚,绝对是来者不善。
然而,当他看到对方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依稀还能看出昔日轮廓,却更加棱角分明、俊逸出尘,尤其是那双带着熟悉笑意的清澈眼眸时,他所有准备逃跑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在了原地。
那张脸……那张几年前在七玄门,后来在太南小会、天雾台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让他一度怀疑人生的脸!
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之前的警惕与恐惧。
韩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浓浓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是……是你!白兄弟?!”
看着韩立那副从极度警惕到愕然再到认出自己后哭笑不得的精彩表情,白景渊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将那龙头面具在手中随意把玩着,语气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促狭:
“哈哈哈,老韩,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走上前,很是自然地拍了拍韩立的肩膀,继续说道,
“方才我恰好在坊市外边,远远就看到韩师兄你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潜入’动作,又是换衣服又是戴面具,还特意从北边绕进来,当真是谨慎得让在下佩服!”
“一时兴起,就想着来跟你打个招呼,逗逗你,没想到还真把你给唬住了?罪过罪过,哈哈哈!”
韩立闻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随即涌上的便是一阵无语。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白兄弟,你这……确实吓到韩某了!我还道是哪里露了破绽,被什么仇家或者心怀不轨之徒给盯上了呢!”
他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他连激发加速符、施展御风术和罗烟步跑路的后续路线都在脑子里规划了好几条。
“白兄弟你……这是已经成功筑基了?”不过这话刚问出口,韩立便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我这话问得多余了。以白兄弟你天灵根的绝世资质,筑基对你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算不得什么难关。”
说这话时,韩立心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天灵根啊……这就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吗?
自己拥有神秘小瓶这等逆天之物,可以日夜不停地催生灵草,炼制丹药,几乎将丹药当糖豆来吃,十几年这才堪堪将修为堆砌到练气十一层。
而对方,才修炼了短短三四年,便已轻松跨过了那阻拦了无数练气修士一生的天堑,踏入了筑基之境。
这其中的差距,着实令人心生无力。
不过,韩立终究是韩立。他道心之坚韧,远超常人。
这丝酸涩与感慨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痕迹。
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他人的天赋是羡慕不来的,自己有自己的缘法和道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地走下去便是。
嫉妒与自卑,只会乱了自家道心,于修行毫无益处。
白景渊将韩立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一分。
能在如此巨大的天赋差距面前迅速调整心态,坚定己道,这份心性,确实非同一般,难怪能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走得那么远。
第464章 老韩,你要筑基丹不要?
“好了好了,站在人家万宝楼大门口,可不是叙旧的地方。”
白景渊笑着打断了这短暂的沉默,指了指街道对面一家即使在夜晚也依旧灯火通明、隐隐有茶香飘出的三层楼阁,
“走,韩师兄,我请你去那边茶馆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修仙之人虽已辟谷,但品一品这蕴含灵气的香茗,也别有一番滋味,对修行亦有些微裨益。”
韩立自然没有异议,两人便一同走进了那家名为“清心居”的茶馆。
茶馆内环境清雅,确实是个谈话的好去处。
白景渊要了一个安静的包间,点了一壶招牌的“云雾灵茶”。
进入包间,挥退侍者后,白景渊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便笼罩了整个房间,确保两人的谈话不会被外界窥探。
白景渊亲自给韩立斟了一杯茶,氤氲的茶气带着清香升起。
他这才看向韩立,开门见山地问道:“韩师兄,说说吧,你如此乔装打扮,跑来这万宝楼是想买什么?”
“我记得当初在太南小会,你从我这里换走的几件法器,品质都相当不错,足以让你在练气期中横着走了。”
“若是为了护身,有那些法器和符箓,按理说应该足够了才对?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韩立端起茶杯,感受着杯中灵茶散发的温热与淡淡灵气,心中微暖。
虽然白景渊刚才戏弄了他一番,但此刻关切之意却不似作伪。
他沉吟片刻,觉得此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道来:
“不瞒白兄弟,我当初凭借升仙令加入黄枫谷后,宗门确实发放了一枚筑基丹。然而……”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
“谷内一位叶姓师叔,仗着自己是筑基修士,而我没有背景,强行以将我那枚筑基丹‘换’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白兄弟你也知道,我是伪灵根资质,若无筑基丹相助,想要自行筑基,无异于痴人说梦,恐怕一辈子都要被困在练气期。”
“但宗门筑基丹的发放自有规矩,我失了那次机会,再想获得,便只剩下一条路——参加由我们越国七派共同掌控的‘血禁试炼’。”
白景渊眉头微挑,他自然知道这个在越国修仙界凶名赫赫的试炼。
那是七派为了分配炼制筑基丹的主药而设立的残酷淘汰赛,规定只有练气期弟子才能进入那处被称为“血色禁地”的秘境。
秘境中不仅遍布危险禁制和凶猛妖兽,更要提防其他六派弟子以及……甚至同门之间的杀人夺宝。
其死亡率,历来高得吓人。
韩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凝重:
“正是。我从门里师兄那里打听到,那血色禁地危机四伏,据说每次开启,参与弟子的死亡率高达七成!”
“所以我才想方设法,打算在试炼开始前,尽量提升实力。”
“手上现有的法器,我感觉还是不够稳妥,想来这万宝楼看看,能否买到一张威力强大的‘符宝’,再购置一些威力巨大的一次性法器或者特殊符箓。”
“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方能在那种绝境中,多挣得一线生机。”
他说这话时,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为了道途不惜一切的决绝。
“原来如此,是为了筑基丹……”
白景渊静静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和笃定:
“老韩,你要筑基丹不要?”
“什么?”韩立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筑基丹?”
随即,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白兄弟,你……你的意思是,你手上有筑基丹?而且……愿意出售给我?”
白景渊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写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也。”
“我也不瞒你,我师父是掩月宗的宗主,元婴修士。承蒙师门看重,我虽然还在筑基期,但在掩月宗的地位不亚于一些结丹长老。”
“所以,我自然有渠道搞到了血色禁地出产的筑基丹主药,自己开炉炼丹,炼制了一些。”
“看在咱们是老熟人的份上,规矩还和过去一样,给你算半价。”
“你既然都打算来万宝楼买符宝了,想必为了这次试炼,也是积攒了不少身家吧?”
韩立闻言,心中狂喜之余,也迅速冷静下来。
他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多谢白兄弟!这份情谊,韩立铭记于心!不过……”
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我手里现成的灵石确实不多,不知……可否用以物易物的方式?”
“以物易物?”白景渊似乎对此更感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笑道,“那样最好不过了。”
“相比于灵石,我还是更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或者真正有价值的玩意儿。”
“如果你有炼丹用的高年限灵草,或者能用来炼制顶级法器的上佳器材,那便是最好。”
“说起来,上次你给我的那株千年玉龙参,品质就极佳!我以此为主药,成功炼制了一炉‘安魂丹’,药效非凡。”
“正巧,我将其赠予了一位卡在结丹巅峰多年的师伯。若是他老人家能借此丹药之力,一举突破元婴瓶颈……嘿嘿,韩师兄,这里面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哦。”
白景渊这话半真半假,安魂丹他确实炼了,也送给了穹老怪,但突破元婴岂是易事?
他主要是借此点出千年灵草的价值,以及自己“识货”且“有渠道消化”,同时也在不经意间再次强调了双方合作的“历史”和“潜力”。
然而,这话听在韩立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身上唯一有价值、也是最不缺的,就是依靠小绿瓶催生出的千年灵草。
用灵草换取筑基丹,无疑是最直接、也是他最能承受的方式。
但是……风险也随之而来!
上次交易千年玉龙参,还可以解释为机缘巧合所得。
这次如果再拿出一株千年灵草,白景渊如此聪明绝顶之人,会不会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一次是运气,两次呢?会不会怀疑他有什么能够稳定产出千年灵草的逆天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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