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2044节
果不其然,荣路话音刚落,就有人将一支小瓶子送到了荣路手上,然后就赶紧出去了。在场大约也只有这位不怕他的“威名”,敢近他的身了。
对方直接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待他回答,对方就背对着摄像机与监控,露出了堪称恶劣的笑:“这叫‘吐真剂’,顾名思义,喝下去,就会说实话。”
“请吧,乔工,”说着,对方将瓶子凑到他嘴边,却又想起什么,主动收回去了一点,“哦对了,忘了安慰你了。”
“喝下去之后,接下来所有提问都会严格按照公司领导的要求进行,我们绝不会也没兴趣探查你那些无聊的个人隐私。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说着,对方头也不回地指了指侧后方的摄像机:“当然啦,如果这样你都不喝,那就说明你确实心虚。这么不配合的话,领导们也会考虑对你采取更加强硬的措施。”
“所以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喝下去为好。”对方嘴上这么说,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期待他的拒绝。
然而乔木没说话,只是仰起脖子张开嘴:“啊——”
荣路明显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配合,却只是迟疑了一下,就趁势将一整瓶吐真剂都直接倒了进去。
感受着黏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食道,乔木只觉得有些恶心。根据情报,他应该喝过一次吐真剂,不过那次只有几滴。唐蒙是真君子,他的表现也无可指摘。
这次一下子灌进来这么大一瓶,让他多少有些担心思维宫殿那小小的记忆封存房间,究竟能否扛得住。
不过幸好他早就想到了这种手段,提前做了备用计划:诞。
《盗墓笔记》中,疑似王宗江被古神“鲁”天授而生造出的上古异兽。外形像兔子,可以说人话;吃了它的肉的人,一辈子无法说真话。
第一天他还算配合,为自己争取到了一顿晚餐。晚饭的时候趁机向大蛇丸要了一块对方收藏的“诞肉”,藏在食物里一口吃掉了。
这东西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吃掉之后,乔木就明显感觉到面对审讯者的问题,自己根本无法说出真话。
好在他能选择“说什么样的假话”,也能选择“说不涉及真假的话”。
例如对方问“姓名”,他可以回答“你爹”,显得自己在说浑话;也可以回答“不知道我叫什么你还抓我”,胡搅蛮缠避免说假话。
再例如刚才他说自己有两百年的记忆,就明显是在说谎。他都失忆了,哪来的那么多年的记忆啊。他现在掌握的记忆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百年,还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
这种灵活的手段,能够确保他在最关键的审讯手段之前,都避免审讯者察觉到异常。这几天的审讯,可以说他几乎所有精力都用在“如何不暴露自己只能说假话”这件事上了。
然而这也让他的表现显得极其不配合,极其负隅顽抗。进一步导致审讯第二天没到中午,高会就决定对他采取强硬手段了。
好在前几天与刚才的摄神取念咒一样,他都有惊无险地扛过去了,没有任何实质性暴露。
不过接下来……
“再问他最后一个问题,”监控中传出的声音明显被加工过,听不出是谁的,但其中的愤怒却实实在在,“让他如实交代他的一切违法乱纪行为,哪怕与此次调查无关!”
服下吐真剂后漫长的审讯,连续十几个问题都没有任何收获,躲在屏幕后面的人显然已经受不了了,此刻已经完全不顾乔木的个人隐私了。
荣路自然无所谓,甚至举双手赞成。什么侵犯隐私,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个执行者,上级真要追究无非就是给他个小处分。
说实话,哪怕给他个大的处分,他都不会在意——只要能让这个乔木身败名裂!
几分钟后,高管联席会大楼顶楼大会议室,孙庆书冷声道:“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吐真剂对他没有作用。”
其实无需他说,所有与会高管都听出来了。监控大屏幕中乔木那一通胡言乱语,但凡有一件事是真的……不,就不可能有一件事是真的。
例如最夸张的,什么叫“我帮助十几亿人从项目世界偷渡到现实世界,此刻就藏在某个无人能发现的角落”?
这条一出来,其他的都不用听了。
什么“我既是天使又是魔鬼,既是上帝的造物,又是魔王的造物”,什么“我掌握了一种神秘力量,能够操控智脑为我所用”,虽然也是吹牛逼,但牛逼程度远逊于“十几亿人齐偷渡”。
乔木的“当众吹牛逼”行为,并没有让在场高会成员觉得可笑,反而让所有人都很没面子。
几天下来,他们能够使用的强制手段基本用了七七八八了,无一例外,全都失效了!到了这一步,他们毫不怀疑剩下那些应该也不会有效。
难不成他们就拿这个小混蛋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怎么就能避开这么多审讯手段?
“没有监测到任何扭曲吗?”监理部总监吴波忍不住问,“哪怕一丁点也可以。”
首席科学家章英楠摇了摇头。
“只要一点蛛丝马迹就行,哪怕似是而非也可以。”吴波不甘地追问。
章英楠面露不虞:“吴总是让我们研发部搞‘莫须有’?”
吴波听出了对方的恼怒,立刻闭上了嘴巴。
孙庆书却接过话头:“对智翱科技的技术审查,进展如何?”
章英楠回答:“审查完成了大约两成,目前没发现任何疑点。”
“这么慢?”孙庆书忍不住语气中带出几分埋怨。
面对这位副总裁,章英楠就不敢像对吴波那么不给面子了,语气平缓地解释:“审查不是只看成果,更重要的是整个研发流程的完整性与其中可能存在的造假行为与逻辑漏洞。智翱在研发方面投入很大,短短一年内积累了非常庞大的资料。
“当然,真正麻烦的是我们的技术储备库,那才叫庞然大物,比对的工作量极其庞大,进展自然缓慢。”
这种专业的事情,孙庆书不懂,也不好置喙,只好提要求:“那就加派人手。其他工作都可以暂时放一放,这才是当务之急。”
章英楠自然不会驳这种面子,满口答应了下来。
但眼下的问题还是没能解决:怎么审乔木?怎么让对方开口?怎么拿到他们需要的口供?
“现在这样不行,”最终还是洪永义开口了,“不要再和乔木纠缠了,突破口应该在那个艾忆那边。”
他环顾全场,面色冷峻地说:“我提议,直接对那个艾忆上手段!”
第1874章 谋算艾忆
洪永义此话一出,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大屏幕中乔木还在那里“胡说八道”。
见没人说话,孙庆书便一脸迟疑地开口:“艾忆已经不是新起点员工了,要对她上手段,会不会不太合适?”
看着对方那张可憎的嘴脸,洪永义此刻像吃了一大口屎一样恶心。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既是故意恶心他,又是铁了心让他背所有的锅——既包括当初纵容乔木的锅,也包括此刻调查手段涉嫌违规的锅。
于是他冷冷问道:“难不成坐等譬察那边的调查结果?”
“那边不会有结果的,派岀所那边快到24小时的时候就把人放了。”孙庆书似笑非笑,看着分外欠揍。
“咱们拿不出艾忆在职期间岗位工作能接触到核心技术机密的证据,研发部那边……”他瞥了眼章英楠,“目前也没有任何进展。”
“咱们没有任何证据,派岀所那边没理由转拘留。接下来除非咱们能提供有力的证据,否则那边不会有任何行动。”
洪永义强忍着被对方点燃的滔天怒火,板着脸硬声问:“所以,不采取特殊手段,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真要查无实据,然后放人?!”
孙庆书心想放人?门都没有!见洪永义疑似困兽犹斗,他也终于不再作壁上观了,思索片刻提议:“咱们可以试着绕开譬察那边。”
依然没人接茬。这几天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张世光,此刻虚眯的双眼中却露出几分危险的眼神:这次事件他虽然也受到了一些牵连,但不像唐蒙和周小航他们,他没被停职。这也意味着他依然在履行监察部总监的职责,有权也有义务制止任何不法行为,甚至擦边球行为。
那边孙庆书也不卖关子,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让她自己主动过来,自愿接受公司调查,如何?”
吴波立刻捧场:“她会愿意?”
“铁工说她很依赖乔木,”孙庆书自信地说,“我们可以拿这一点做文章,让她相信只有她亲自过来协助调查,才能救乔木。”
说完,他颇为挑衅地问张世光:“你觉得如何,张总?”
后者沉吟片刻,缓缓说了一声:“可以。”
如果艾忆自愿接受特殊手段调查,那这种行为就处于“违规”与“特事特办”之间的模糊地带,就有的交代。
理论上,只要艾忆的记忆完全没问题,确实能洗清乔木的嫌疑,还两人清白。当然,这只是理论上,事实上根本不可能做到。
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根子上就不是清白与否的问题。公司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惩罚乔木的过错,而是无论对错,都要严厉打击乔木这种行为。
孙庆书的方法,与其说“违规”“打擦边球”,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务实的、灵活的小技巧。
“要一步一步来,”P11蒲敏忠主动补充,“先让她自愿过来,再和她提特殊手段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会把她吓跑的。”
“那就这么做!”洪永义一锤定音,将孙庆书点燃的滔天怒火悉数转化为对乔木的怨恨的他,此刻沉声问道,“铁华不适合这种事情,谁走这一趟合适?”
这种事情肯定要找一个艾忆认识甚至信任的人,上次选铁华就是这个原因。
“凌工怎么样?”有人提议,“铁工不是说他去的时候凌曼曼也在场吗?他替凌工作保,认为对方卷入不深,只是帮朋友忙,那就让凌工自己证明。”
“不可能,”张世光直接反对,“凌曼曼不会同意的。”
“这是高会决议!”那人不满。
“她是P10,你当她怕咱们?”张世光冷声以对,“而且这份决议会落在纸面上吗?会归档吗?”
没人说话了。不落在纸面上,就没有任何正式效力,更不可能具备强制力。
监理部总监吴波灵机一动:“你们说,艾忆会不会和山西那两位P9也认识?”
这倒是个很好的思路。众人有的眼前一亮,有的若有所思。但马上有人质疑了:“会不会对山西俱乐部的稳定造成影响?”
办乔木确实很重要,但推广山西俱乐部模式更重要,是战略级的重要。二者绝不可同日而语。
孙庆书对此不屑一顾。他觉得如果那个山西俱乐部真的如此脆弱,那反而证明这条路行不通,趁早拉倒。但这话他可不会说,在场也没有人会说。谁说,将来万一一语中的了,谁就要因这份先见之明“担起责任来”。体制内多嘴,就是在给自己找事。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总裁秘书进来通报:“铁工说,乔木案另一个当事人艾忆来了,说是主动要求配合调查。”
瞌睡了枕头还会自动上门?会议室内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虽然这事巧合得有些过分,但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负责审乔木的风控部自然要一肩挑,卓平贵得了吩咐,起身离场去布置任务了。
会议室的大屏幕很快多了一个画面,出现在画面中的人正是艾忆。她显得非常紧张,紧张到手足无措,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夺路而逃的错觉。这也不禁让人怀疑,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愿意主动接受公司调查的呢?
调查人员的声音从画外响起,听着有些闷,好像戴了口罩一般。好在监控的麦克风质量够好,会议室中的领导们听得很清楚。
“艾忆女士,能说说你为什么愿意主动接受公司调查吗?”
“我、我想证明我和乔木都、都是无辜的,我们没有……盗窃公司技术!”艾忆紧张地不停扣着指甲,说话磕磕绊绊到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公司的……手段,我、我……”
“别紧张,”调查人员温声安慰,“你不是犯罪嫌疑人,你现在是协助公司调查的热心市民。我们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这话似乎给了艾忆一些安慰和勇气,她说话终于顺畅一些了:“我知道公司的手段,我已经开始新的人生了,不想再和公司有什么瓜葛,更不想后半辈子都被公司……过度关注。”
这个理由似乎有些出人意料,调查人员沉默片刻,才继续提问:“那我想问,你要怎么证明你和乔木的清白?”
艾忆明显又紧张起来了,却鼓足勇气道:“这是陷阱!”
“陷阱?”对方故作惊讶。
“证有不证无,应该是你们拿出我们有罪的证据,而不是我们自证清白。”
“确实如此,”调查人员很痛快地承认了,但马上话锋一转,“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调查,在找到证据前,你们都是无辜的。”
艾忆眼前一亮:“那乔木能重获自由?”
“不能,”对方毫不犹豫地否定,“他有重大嫌疑,根据公司规定,他必须接受必要的人身限制,直到我们排除所有嫌疑。”
说完对方又温声道:“但你不同。你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所以公司规定对你没有约束力,你是自由的。”
艾忆顿时气馁:说到底还是一个意思,就是要扣着人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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