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2025节

　　不过他还是愤愤不平：“谁能想到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跳出来的小瘪三，没跟脚没背景的，短短一年就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像开了挂似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技术都往出冒！”

　　这话孙庆书听着耳熟，忍不住试着回忆这个智翱是不是他们新起点的合作对象。想了想应该不是，这么大动静的公司，高会上一定不会少提，不可能听着耳生。

　　于是他随口安慰：“新一代企业家和我们可不一样了，往往都是搞技术出身，还没毕业就论文等身了。”

　　“论文等身？”想起自己五次三番想与对方和解，却都碰了钉子，古柏豪就愈发愤恨，冷笑道，“一个中学毕业的小瘪三，他也配？”

　　中学毕业？说起来公司里不也有一个嘛。孙庆书脑海中立刻闪过了某个刺头的身影。

　　“这时代变来变去，又变回去了？”他开玩笑，“当初第一代企业家，大多不就是中学学历嘛，靠着胆识硬是创出一片天地。”

　　说起这个，古柏豪的父亲古跃华亦是如此。中学学历，独自跑到香江，硬是闯出了一片天地。

　　古柏豪想起父亲，表情柔和了几分，但一想到那个小瘪三，立刻又愤愤冷笑：“那个小瘪三，也配和我家老爷子相提并论？”

　　孙庆书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随口问：“那个小瘪三叫什么？虽说同行是冤家，但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了这天下间的钱是赚不完的，没什么解不开的矛盾。说不定我能从中撮合撮合。”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古柏豪心中一动，知道孙庆书在大陆的人脉绝非自己能望其项背，顿时也起了心思。

　　“叫乔木，”他回答，“山西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孙庆书动作一滞，直接停在了原地。

　　古柏豪却没注意，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旧事：“对了，孙总你应该见过他，就在老爷子寿辰上。他当时说认识你，还说、还说……”

　　孙庆书没说话，但心脏狠狠跳动着。

　　古柏豪苦思冥想，却又有些不确定：“他好像说是你们公司员工之类的？或者是和你们有合作？我记不清了。不过后来那几家医药企业想和你们公司合作，也都抢着要入股他名下一家公司。你怎么会不认识他？！”

　　这一刻，孙庆书连气都快喘不上了，脑子昏沉沉的，只觉得下一秒要晕厥过去了。

第1840章 两场视察

　　与此同时，智翱这边，消息接踵而至。

　　与航天彩虹坦诚合作后不久，巿证府突然通知，巿长要来智翱视察，要求企业做好接待准备工作。

　　乔木一度以为对方是来报复的，毕竟那场会面到了后面，他完全不给对方面子，甚至闹到不欢而散。

　　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负责联络与协调的那位秘书在电话中反复强调这是公事，暗示乔木不要耍性子。

　　张志远确实是带着主题来的，还有多家媒体跟随，智翱只是对方视察行程的一部分，当然也是重头戏。

　　乔木一如既往地不出现在镜头前，由资深副总裁归业鸣、首席技术官徐学民、高级副总裁杨青、高级副总裁宋理陪同视察并向领导做汇报，这个阵容堪称豪华。而且他也没有不露面，只是一直跟在队伍末尾，摆出一副随叫随到的姿态，只是不让镜头拍到自己，可以说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张志远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疏离与不满，那种端足了的领导姿态中，反而带着几分热情。

　　在视察环节结束，众人被引导前往会议室座谈的路上，对方还让秘书将记者朋友先一步带过去，自己刻意落在后面。

　　等闲杂人等全部走光，对方直接招手让乔木过去，夸赞了起来：“智翱发展这么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成了全国瞩目的明星、独角兽，可以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夸完了又话锋一转：“智翱发展如此迅速，资金上有没有困难？或者政策上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放心、大胆地提！我们证府就是要为企业提供要素保障、优化制度环境与政务服务，将‘放管服’改革执行到位，让智翱这样优秀的企业没有后顾之忧。”

　　乔木自然不会当场就提要求，先不说他绝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提，就算要提，也不会直接跟对方提，而是会通过对方的秘书转达。这种破规矩比比皆是。

　　而且张志远这个态度，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直到视察结束、对方离开，他都没反应过来，都搞不明白对方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可不相信对方是个抖M，自己越不给脸对方反而越兴奋地往上贴。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对方心甘情愿放下了那日的矛盾与不快。

　　不过无需他胡思乱想，对方前脚走，后脚又有人给了他答案：土业信息部副部长不日将抵晋开展视察工作，智翱是对方点名的首站。

　　乔木恍然大悟：张志远这是怕他年轻气盛，当着主管部门领导的面信口开河，说出给地方减分的话，所以这趟既是来打前哨的，也是来放低姿态求和的。

　　了解了对方的意图与诉求，他心里也有了底，大胆放心地向那位秘书表达了他的诉求。

　　智翱习惯了自力更生，习惯了自己出去猎食，不需要省里的资金与政策支持。不过智翱一直希望在本地培育产业链，做供应链的大多规模不大、利润不厚，要就近建厂为智翱提供贴身服务，初期的资金压力还是很大的。

　　智翱也处处要花钱，能提供的支持非常有限。这种时候就需要地方发力了，政策方面要更加灵活，资金方面要适当放宽。

　　前者还好说，往往就是上级领导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上级愿意出面担责，下面人就很好说话。

　　后者就不是一句话或一张条子的事情了。各级行政区都是有各种“债务额度”的，每个行政区每年证府债务、社会债务、行业债务，都是有上限的，这是央行和银监会控制债务膨胀、系统性金融风险的核心手段之一。

　　像太原这种地方，规上电子信息产业与装备制造业本就不发达，每年分配的债务额度就那么多，基本都被相关老牌企业和“中间商”瓜分殆尽。现在智翱突然要带一批新企业进来，这些企业圈地建厂添置设备雇佣员工都需要大笔资金，就要从“前辈们”和“关系户”嘴里夺食。

　　这就是很典型的新老企业争夺本地公共基础设施与配套服务的矛盾。

　　尤其债务额度的提升往往滞后，这方面的矛盾在接下来几年只会越来越激烈。蛋糕一时做不大，分蛋糕的人却越来越多、胃口越来越大，那就只能各凭手段了。

　　很多欠发达地区的基层工作人员对外来企业莫名不友善，很多时候其实就是这类矛盾的具象化。毕竟那些“前辈”在当地经营多年，与所在区域基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种事情靠企业之间自行博弈或金融机构自己决策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只能当地证府出面进行协调与统筹，大家各让一步，又都能吃一口，这是最不坏的局面。

　　乔木提出这个请求，本该是太原证府的分内之事，只是后者在这件事上表现得过于迟钝，让他不得不越俎代庖。现在听到他竟然是这个诉求，那位秘书都不够脸红的，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满口答应会向张志远汇报此事。

　　这一次巿里的反应很迅速，两天后就有人联系各家银行与企业进行摸底，直接摆明车马通知到位，要求各家银行为新引进的企业腾挪出足够的债务额度。

　　这种事情当然不是几天或几周就能敲定的，大家都有后台有能量有功劳有贡献，这就需要各方坐下来慢慢谈，证府充分考虑各家的实际困难慢慢做工作，银行那边腾挪债务额度也需要时间。好在现在是上半年，相关工作还是比较好下手的。

　　这件事还没出结果，视察领导就下来了。而且这次来的不止是副部长，还有总工程师。此外一同前来的还有中科院院士兼人工智能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主任委员。

　　这个三人配置堪称豪华，甚至让智翱的高管们都受宠若惊，比部长亲至都更让他们惊喜。部长亲至通常是为了拍板做决策，现在这个组合不是为了拍板，却比部长亲至更能传达“你们很重要，很受部里重视”的信号。

　　这一次还是归业鸣负责陪同并做汇报，两次视察，他汇报的重心截然不同。上一次的侧重点是智翱对地方产业经济发展的支持与贡献，这一次则聚焦智翱本身，着重介绍了智翱当下的技术优势与未来的发展方向。

　　倒不是这次的领导不在乎，而是如今的智翱，很大程度上已经是行业龙头与代表了。智翱的技术优势，就是中国无人机领域的优势；智翱的发展方向，就代表了中国无人机产业的发展方向。

　　这次视察可以说相当圆满，视察结束后，赵副部长与秘书私语了几句，后者就带着陪同人员与随行记者先行离开了。乔木站在队伍末尾只觉得这一幕分外眼熟，不等他多想，那位副部长已经回过头，带着和煦的笑容朝他招手了。

第1841章 糖衣炮弹

　　“过去一年里，智翱的成绩我们全都有目共睹。不仅自主创新走在前列，产业引领作用突出，品牌的国际影响力也不断增强，做事更能站在服务国家战略的高度。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勇攀高峰，持续强化创新引领，筑牢产业链安全，加快成果转化与场景拓展，在推动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建设制造强国、科技强国的新征程上再立新功、再创佳绩！”

　　这位赵副部长这一席话，可比刚才面对媒体时的评价高多了。乔木只恨不能去把刚走不久的媒体朋友拽回来，让对方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遍。

　　他只好顺着对方的话：“感谢领导对智翱全体员工工作的肯定与鼓励，我们今天的成绩也离不开各位领导的悉心指导与大力支持。能够被领导寄予厚望，我们深感责任重大、使命光荣。我们也一定会牢记嘱托、不负期望，继续坚持自主创新之路，坚持核心技术的安全可控，做强做优产业，积极服务国家战略，推动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

　　对方满意地点头，又问：“企业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这个水平，既要埋头苦干，也要抬头看路。你们还有哪些需要我们土信部出面协调解决的困难和问题？

　　“我也想听实话：地方在政策扶持、要素保障、营商环境、项目落地等方面，给你们的支持够不够、到位不到位？还有哪些政策可以进一步优化、哪些服务可以进一步提升？

　　“你们尽管放开讲、实事求是讲。企业的痛点就是我们工作的重点，我们就是要听真话、察实情，帮助企业把发展中的堵点、难点、痛点真正解决好。”

　　这番话相当于智翱此刻提什么问题，对方回去之后就会帮忙解决什么问题，对方解决不了的就会联系地方协助解决。这番关爱已经完全超规格了，不止乔木，此刻环绕周围的智翱高管都受宠若惊，与有荣焉。

　　乔木自然不会真的大嘴巴，只一味地感谢领导，夸赞太原地方对企业关爱有加。

　　这位赵副部长却也没有就此作罢，反而又强调了往后会继续关注智翱的发展，为智翱这样优质企业的成长保驾护航。

　　但对方越是这么说，乔木心里越是没底。他不是不谙世事的雏儿，前世即使没接触过这种级别的领导，也长期和体制打交道。

　　体制内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关心，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体制内的逻辑就是多做多错，能不做尽量不做。当他们决定做事时，只有两种可能：他们接到了任务，或者他们想要回报，绝不可能出现第三种情况。

　　眼下这一幕对应的可能则是……

　　“乔总，我有一件事很好奇，”随行的方院士突然插话，“贵司的无人机智能训练平台，未来有什么发展规划？”

　　AeroIntelligence？这东西怎么了？乔木心中疑惑，嘴上不停。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的规划就是没有规划。AeroIntelligence完全就是硬件产品的配套服务，每出一款无人机，就让这款小模型适配一款无人机，谁爱用谁用。

　　他介绍完，方院士却不说话了，反而是赵副部长接过了话头：“这款小模型有没有可能用于训练其他具身智能？”

　　乔木想了想，直接说：“技术方面我不懂这么多，这样好了，我让我们的首席科学家为诸位领导做个汇报，如何？”

　　三位领导自无不可，乔木立刻就让人去楼上叫艾忆。

　　艾忆很快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随着她一同赶来的，还有赵副部长、张总工程师与方院士紧皱的眉头。

　　乔木见状主动解释：“艾工中学时得了一种怪病，身体会发出一种比较独特的气味。这个病很罕见，全球相关案例只有几例，目前没有任何治疗手段。”

　　说完这个情况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艾工可是一位战斗在科学第一线的巾帼英雄。智翱引以为傲的自适应函道引擎，从空气动力学理论架构到产品研发，全都是艾工一手抓。已经应用在汽车上的新型视觉传感器，她也深度参与了研发工作。我司无人机优秀的智能飞控与智能拍摄功能，包括领导们关心的AeroIntelligence，更是她一手搭建起来的。”

　　听到这话，赵副部长顿时肃然起敬，然而张总工与方院士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这话有任何可信度。倒不是轻视女同志，而是他们认为这个高中毕业的智翱创始人显然搞不懂动力、传感器、AI模型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以为都在一架无人机上，就能够触类旁通，所以信口开河吹了这么个牛，但在专业人士看来完全是闹笑话。

　　赵副部长不是技术出身，而是学建筑的，毕业后从矿场到海关，又从外管到住房，在工信领域完全是门外汉。这大概也是他这次下来视察要带上部门总工的缘故。

　　所以此刻反而是这位赵副部长，对乔木的介绍深信不疑、照单全收，而且立刻察觉到了这位女同志的政治与宣传价值，连连招手将对方叫过来亲切攀谈，也不在乎什么气味了。

　　艾忆讲得非常详细，而且深入浅出，即使找副部长这个技术门外汉，结合自己平日在部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经历，也称得上听懂了。一旁另外两位领导则若有所思，他们依然不认可乔木那段“吹牛”，但就凭这段汇报，足以证明这个丫头在AI模型上是真正的行家，而且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那种。

　　这尤其让方院士有些好奇，没听说过圈子里这么号人物啊，仔细回忆了很久也没想起丁点与对方有关的线索。不过他无所谓，他今天来只是帮赵副部长个忙，刚才起这个话题就算是帮完了。至于眼前这个姑娘，只要真是这行的，只要真有真材实料，以后总会见识得着。

　　艾忆讲述完，赵副部长也彻底听懂了：AeroIntelligence完全针对智翱无人机的自适应函道引擎、SurvivalFlight智能飞控功能与Imagician智能拍摄功能，从一开始就是以此为基础架构的，之后更是完全围绕这三项技术进行训练。它就是一个针对性极强、应用范围极窄的功能服务，没有任何可能应用在其他具身智能上，因为从未往这方面考虑过。

第1842章 图穷匕见

　　赵副部长闻言，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却又不甘心地问：“那如果让贵司负责研发一款针对最广泛人形具身智能的训练模型，贵司有多大的把握可以成功？”

　　艾忆迟疑地看向乔木，乔木也是满心疑惑，不过不等他问，对方就主动解释了。

　　还是那个问题，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在经历了短短三年的爆发后，就再次陷入瓶颈，至今没能突破。整个人工智能产业已经崩得不能再崩了，当年如过江之鲫的AI模型，现如今全球范围内就剩下几十款数字服务模型还算活得健康。

　　至于各国与产业界真正寄予厚望的具身智能行为训练模型，全都不尽如人意，美國那边原本勉强活下来几款，但效率很糟糕，这几年也被这边的“工程师红利”干掉了。

　　一言以蔽之，机器人至今未摆脱预编程的桎梏，需要程序员编写代码，然后在训练中一点点改代码调整。虽然AI训练模型的诞生让预编程后的训练效率与自主微控能力大幅提升，却依旧无法真正具备自学习能力。

　　直到AeroIntelligence的出现，过去一年里，机器人与AI行业对这款小模型进行了持续追踪、实验与分析，一致认为这款专门针对影像大师这一款无人机的小模型，已经触及AI自学习的门槛了，堪称划时代的成果。

　　唯独智翱好像根本意识不到它的价值，怀揣金砖当板砖，不仅完全闭源，就连论文都没发一篇，让无数从业者抓心挠肝、茶不思饭不想。

　　赵副部长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他想确认AeroIntelligence是否能够运用到其他机器人身上；如果能，智翱是否愿意提供这项服务，甚至直接开源；如果不能，智翱是否有能力开发出一款具身智能自学习通用大模型。

　　乔木这下搞明白了，合着对方前面说智翱“做事能站在服务国家战略的高度”，不是指他们与航天彩虹的合作，而是在为这里打埋伏、戴高帽啊！

　　这让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很明显，赵副部长是领了任务、带着对他们的要求来的。对方虽然持着商量的语气，但这就是要求。你真认为这事儿有的商量，那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乔木有些无奈，这怎么一个两个都迫不及待就要干涉智翱的经营方向呢？

　　前不久张志勇也提了要求，被他直接严词拒绝了。但那是张志勇的私事，他拒了也就拒了。眼前这位却截然不同，人家代表的是组织，这是组织交付的任务，甚至是赋予的使命。

　　具身智能自学习通用大模型，真要搞肯定搞得成，无非去找倍加庞克们要呗。更过分一点，把地狱无人机族群那套系统拷贝过来，那绝对石破天惊。

　　那就不是开发出具身智能了，那是直接创造出了高等硅基生命乃至硅基文明。

　　但真的要搞具身智能自学习通用大模型吗？乔木一时也没个主意。不过领导还在等他回话呢，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说了个活话：“这种事情，全球那么多科技权威都搞不定，我们瞎猫碰死耗子的，可不敢在领导面前打诳语。”

　　他想了想，又说：“我们可以探索一下这个方向，试着开展这方面的业务，嗯……就让艾工负责，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