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950节
可在雀部看来,现如今的瀞灵廷如冢中枯骨,实在让人提不起精神,再大的事情也不值得他们操心,倒不如干脆将这些腌臜事扔到一边。
可惜,山本总队长不是那样的人,称得上责任心过剩。
于是,让殿下能够离开瀞灵廷,去流魂街走一走、看一看,就成了雀部心里一直挂念的事情。
这次,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对自家副队长的心思,山本洞若观火,轻笑道:“忠息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听到这话,雀部的心就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山本接着道:“只是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这都不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雀部顿时有些急了,这气话却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无奈叹息一声,干巴巴地问:“那些老爷们,又有什么‘要事’了?”
他的语气重重咬在“要事”二字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与讥讽。
这一次,山本却没有再提醒他“知礼”,而是解释:“这次与他们无关,是那个叛逆。”
“蓝染惣右介?!”雀部一惊,整个人立刻精神了起来,“那个叛逆又有动静了?又在谋划什么阴谋?!”
这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事实上,在收复瀞灵廷之后,他与总队长就经常构思、讨论对虚圈的远征,无论如何也要将蓝染惣右介这个危险的家伙铲除。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们最终也没能创造出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几乎都快把这个名字忘记了,没想到竟然这个时候重新听到了这个名字。
“不知道,”山本总队长摇了摇头,“只是几日前技术院那边报告,他们的灵网捕捉到了疑似蓝染惣右介的灵压。”
“瀞灵廷内?!”雀部顿时紧张起来了。
技术院是技术开发局集体“叛逃”后,金印贵族议会新组建的类似机构。他们的灵网自然只局限在瀞灵廷内,铺不到流魂街。
“无须担心,他已经离开了,”总队长说,“他在瀞灵廷内逛了一圈,就在黑棱门附近消失了。”
瀞灵门?雀部立刻猜测:“他去了流魂街?”
山本点头:“老夫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将六番队、七番队与隐秘机动队都派了出去,和那边的八番队一起搜寻那家伙的下落。”
一听总队长竟然将瀞灵廷内半数战力排了出去,雀部的脑海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调虎离山!
山本却笑了:“确实有这个可能,忠息所言不无道理。但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老夫,”山本傲然道,“是山本元柳斋重国!”
对啊!就算将所有番队都调离,只要丿字斋殿坐镇,任何人都休想在瀞灵廷内玩弄阴谋诡计!
雀部长次郎顿时羞愧又欣喜,倒也明白了殿下依旧不能离开瀞灵廷,确实事出有因。
“那属下这就再去一趟吧,”他不再纠结此事,这一次很痛快地应了下来,又郑重道,“属下不在期间,也请殿下务必保重身体!”
山本笑了笑,温和地说:“这次不用急着回来,可以在那边多走走,多看看。再回来,就请忠息好好与老夫讲一讲,现如今的流魂街是何等模样吧。”
雀部顿时大喜,使劲点头:“好,属下定不负殿下期待!”
目送雀部长次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中,山本元柳斋重国脸上的笑意也彻底隐去,反而多出了几分凝重的疑惑。
“蓝染惣右介……你这家伙究竟是何目的,为何要故意让老夫留守瀞灵廷?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次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令他完全没料到的是,仅仅两天后,他就得到了答案。
本该同样平平无奇、无聊得令人完全打不起精神的一天,就在霞大路檀华龙姬与另一个陌生人突然爆发的灵压中,被打断了。
敷衍地批复公文的山本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
下一刻,随着毛笔倒在案几上,晕开的墨水弄脏了镇纸下的公文,他的身影已经从总队长室中消失了。
山本总队长没有带任何队士,独自以惊人的速度在瀞灵廷的街巷中穿梭。
先不说那个陌生灵压的主人是谁,能让五番队队长甫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之人,绝不是普通的强者。此刻的瀞灵廷内,只剩下他与霞大路两位队长了,其他人来了也是累赘,不如他自己单独行动,动起手来也不用担心牵连自己人。
然而赶路到一半,山本总队长的表情就陡然难看到了极点:就在刚刚那一刻,霞大路队长的灵压,彻底消失了!
从灵压爆发到彻底消失,中间满打满算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三界之中又有几人,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干掉一个护廷十三队队长呢?
山本总队长的脚步陡然加快,完全不再保留任何余力,务必要在神秘人逃脱之前将其拦下。
这一次他没有失败,或者说敌人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打算。当他抵达霞大路宅邸时,那人甚至还停留其中,既不逃也不藏,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他堵了个正着。
然后,他也顺理成章地看到了对方并未有丝毫遮掩的容貌。
“你、你是……”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山本总队长如遭雷击,瞪着难以置信地双眼,呆立当场。
对面之人也随即开口回应,那阴柔的脸上挂着令人不适的虚伪笑容,说话的语气却缅怀得仿佛老友重逢。
“好久不见,元柳斋老师。我还以为您已经把我这个学生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第1723章 你是怪物,我何尝不是?
“纲弥代……时滩?”山本元柳斋重国,直接念出了对方的名字,“你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失踪多年了?还是已经死了?”对方轻笑,“我猜您想问的是前者吧,毕竟你们并未发现我的尸体。”
“我倒是很好奇,当年我被那个乔木袭击、绑架,这件事您真的一无所觉吗?又有没有派人调查、试图营救,或者为我报仇呢?”
见山本总队长沉默不语,纲弥代时滩嗤笑:“我就知道……毕竟相比京乐于浮竹,我不过是个一直让您失望的问题学生罢了,根本不值得您的丝毫关注,对吧?”
这是事实。野武士出身的山本元柳斋重国,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千年来他的学生简直不要太多,可真正能如他法眼、让他记住的,凤毛麟角。
眼前这个与次郎、十四郎同届同班的孩子,他能记住对方,也不过是因为【纲弥代】这个姓氏罢了。
身为五大贵族子嗣,不在族塾中学习,而是拜在他的门下,本就罕见至极,由不得他不重视。可正因如此,他最初有多重视,这孩子之后的表现就有多让他失望。
于是,他放弃了这个孩子,就像放弃了绝大多数他的学生那样,放弃得无比坦荡。
他以为自己心如磐石,到死的那一刻都不会有丝毫后悔。然而谁能想到,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天,在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事件中,面对这个他从未想过会再见其面的故人面前,听着对方的话语,他竟然真的有一丝悔意了。
‘真的老了吗……’
不过这动摇也只是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看了眼对方身后,倒在地上的霞大路队长,一眼就看出对方还活着,只是灵压被抽取一空。
当然,霞大路檀华龙姬本就体弱多病,平日里全靠队长级的灵压支撑,此刻突然没了灵压,还能否扛到灵压恢复,都是个未知数了。
不过就像自己的学生为何没有死一样,自己的下属究竟能不能活,都不是山本此刻要关注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只在乎一件事:“纲弥代时滩,你究竟有何目的,又是敌是友?”
看着他牢牢握住拐杖,随时准备拔刀的双手,纲弥代时滩极其做作地无可奈何道:“就算我说我是友,您也不会相信的,对吧?”
“真是的,”他很是苦恼地挠了挠头,“好不容易找了个好理由把您调出去,没想到您不仅自己没走,反而把我的猎物都调走了。我还蛮好奇的,您是无意之举,还是野兽般的直觉,察觉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山本顿时心中了然,可接着又生出了更大的疑惑:蓝染惣右介,为什么要帮他?
见他不打算回答,纲弥代时滩却也不意外:“您还是老样子,对看不上的人,一个字都不愿多说呢。”
“不过这样也好,我也可以让您见识一下,当年您最瞧不上的学生,现如今的优秀程度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甚至您这个老师!”
纲弥代时滩的笑容异常邪性、瘆人:“等向您证明完这一点,我再去捕捉那些被您放跑的猎物!”
话音刚落,山本手中的拐杖瞬间化作锋利的斩魄刀,寒芒一闪而过,快得让纲弥代时滩完全反应不过来,一脸呆滞。
然而接下来面露惊讶的却不是他,而是山本自己。
本该被一刀两断的敌人,此刻依旧完好无损,他一眼就识破了对方抵挡这一击的技巧:“这是……虚的钢皮?你也已经踏足禁忌的领域了吗?”
只是一击他就判断出来,对方钢皮表现出的防御能力,自己最强的白打与斩击也不见得能够击破。这恐怕还不是对方最强的状态。
他深深看着这名曾经的徒弟,眼中却没有丝毫失望。既然已经确认对方是敌人,那对方的一切言行,都不会再让他生出丝毫动摇。接下来的他,只会一如过去千年,心如磐石地斩杀一切敌人!
“万象一切,皆归灰烬。流刃若火!”随着始解咏唱词,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门前的丝绸、墙上的画卷都在高温的炙烤下蜷缩、泛黄。
山本却依旧没有一句废话,只是大喝一声:“松明!”
瞬间,冲天的火焰呈龙卷状,将敌人吞噬。高达六千摄氏度的高温,只是一个呼吸间,贪婪的烈焰便扩散至整座霞大路宅邸。
不过山本依然控制着战斗的烈度,赶在火势扩散之前,便将火焰尽数熄灭。此时此刻,他的周身,除了被他保护起来的檀华龙姬,一无所有。
花费数年投入巨资建造的奢华宅院,只是眨眼间的工夫,就重新化作一片废墟。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刀之时,那个本该被他彻底从三界抹除的轻佻声音,竟再次响起。
“不愧是老师,本以为已经料敌从宽,没想到还是低估您了。”
山本神色一凝,就看到本该空无一物的面前,随着环境中灵子凝聚,竟有一个纲弥代时滩凭空凝聚而成,从虚影到半透明再到实体,最后连衣服都没落下。
亲眼见到了这诡异一幕,他的眉头也拧成了一股:“现在的你,究竟是什么?”
“霞大路大家之前也这么问我,”纲弥代时滩轻笑,“不止你们,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也希望有人能给我一个答案呢。”
“是这样吗?”山本已经隐约猜到了,对方此刻这般模样,只怕并非对方主动为之,甚至大概率是被迫的。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他沉声道,“只要将敌人斩杀殆尽,敌人的一切秘密都将不再是威胁!”
纲弥代时滩竟赞同地点头:“有道理。”
几乎同时,山本再次挥刀:“炽热地狱!”
数根火柱直冲云霄,不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呼啸着聚拢在一起。剧烈的爆炸掀起的冲击波与飓风,顷刻间便将方圆几公里化作一片废墟。
废墟之下,没来得及逃离的贵族与平民,只怕也没有几个活口了。
迄今为止,敌人造成的已知损失也只有五番队队长一人而已,山本造成的伤害只怕已经百倍于敌人了,他却依旧不为所动。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消灭敌人的附加伤害,就算要算账,也该算在敌人头上。
这就是山本元柳斋重国,三界世上最危险之杀手集团的缔造者!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松弛下来,反而依然保持着紧绷的戒备状态。
果不其然,随着熊熊烈焰熄灭,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应该远远不是老师您的最强状态吧?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攻击呢?念及师徒情谊?我猜不是,那就是为了降低伤亡了,对吧?”
纲弥代时滩的身体再次凝聚:“我不禁有些好奇,流魂街那群人明明更符合您的胃口,为什么还要守着瀞灵廷,守着这群冢中枯骨呢?放任他们自生自灭不好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微微眯着眼,深深注视着眼前的敌人,下定决心地缓缓将刀竖在胸前:“你也说了,贵族不过是一群冢中枯骨,为什么还想不明白呢?”
“老夫,就是瀞灵廷这座乱坟岗最后的守墓人啊!”他暴喝一声,“卍解·残火太刀!”
山本的灵压随着这声怒吼暴涨,与此同时,刀身上爆燃的火焰熄灭,只剩一缕青烟。周遭灼热的温度也齐齐消失,很快甚至从远方吹来了一股令人舒适的凉风。
纲弥代时滩不禁面露疑色:“这是……卍解?也太……”
关于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卍解,年轻的小辈们众说纷纭,将其视为最大敌手的他也设想过数不清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竟是眼前这般景象。
“也太平平无奇了,这就是你想说的吧?”山本则缓缓开口,“事实就是如此,老夫的卍解,就是如此平平无奇。”
“若要说相较始解,它有何优势,那便是……与始解过久会蒸干三界不同,卍解之下,老夫可以尽情战斗,想战多久,便战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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