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905节

　　而且各处影子空间传来的情报显示，分散在圣域中的死神，绝大多数都对这场远征表达了不解、不满甚至愤懑。唯独十二番队的死神，搜捕行动最为积极，而且手段粗暴，经常无视满地无辜人类的安危。

　　种种迹象都显示，那个名为涅茧利的死神，与他率领的十二番队，即使不是这场战争的元凶，也一定不无辜。

　　尤其这些人对灭却师之存在表现出的浓烈兴趣，令他们极其不安。更不用说正式开战前，那支被派往西方搜寻他们踪迹的小股部队了。

　　所以所有灭却师指挥官，很快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哪怕是为了他们分散在世界各地避难的亲人，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歼灭这支十二番队，乃至达成斩首！

　　灭却师们的进攻一往无前，十二番队也不会坐视自家队长陷入危机，于是反攻也愈发激烈。相比其他战场更多还处在试探或对峙状态，这里几乎第一时间就成了血腥的绞肉机，几乎每一秒都有新的伤亡。

　　而且随着战斗愈发激烈，两个包围圈——灭却师对涅茧利的包围圈，与十二番队对灭却师的包围圈——也在挤压与消耗中越来越狭窄，进一步激化着战场局势。

　　涅茧利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很小的空间内，身边并未随身携带死神部下的他，此刻只能靠所剩无几的改造魂魄士兵勉强支撑。

　　站在高处俯瞰全局的他，对自己的处境非常清楚，却丝毫不慌张，脸上反而是遮掩不住的兴奋，还一直按着左耳耳罩，不停地与战场之外的阿近对话。

　　他的语气非常急促，甚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可这种焦急并非因为自己此刻的危险处境，反而似乎在期待、催促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一直紧随在他身旁，履行着副队长职责的涅音梦，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却都在犹豫之后放弃了。

　　芽衣说过很多次了，涅茧利根本不会听她的建议，对方根本没把她当成一个完整的人看待。越是这种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幸，甚至起到反作用。

　　可不置一词，却又让她无法甘心。看着周围惨烈的战斗，她那一向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早已遍布挥之不去的不忍。

　　并不是对这巨大的伤亡，而是此刻在周围拼命的死神，以及一些已经倒下、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死神，都是她相识、相熟的……

　　按芽衣的话，那叫朋友。

　　从小被芽衣照料长大的她，经常被对方带着——一开始甚至是强迫着——四处乱逛，和各种人接触、交流。

　　一开始她并不喜欢这样，因为这是在浪费时间。她希望把时间与精力，花在茧利大人在意的事情上，取得更好的成绩，让对方更加满意。

　　但芽衣坚决不同意，反而告诉她，只有这样做，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人。

　　真正的、完整的人……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对方每次提及这个理由，她心中最隐秘的那个角落里，都有什么东西痒痒的，蠢蠢欲动，好像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

　　于是每每此时，她就只能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四处乱逛，去见那些自己完全不感兴趣、不在意的人，强忍着不耐烦与那些人进行毫无意义的交流。

　　久而久之，她渐渐适应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即使芽衣不在的时候，她也会制定日程表，定期抽出一些时间，按照名单顺序去拜访那些人，与他们进行依旧毫无意义的交流。

　　只是她依然不明白，这种简单的习惯，要怎么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人。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自己“习惯”的人，就这么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接着连灵压与灵络都彻底消失……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那不是习惯，那是……朋友。

　　那些人，不是她眠七号习惯的人，而是她涅音梦的……朋友！

　　看着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消失，并且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涅音梦脸色苍白地捂着心口，表情愈发痛苦，大滴大滴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酸涩的眼睛中涌出、滑落。

　　她终于无法忍耐下去了：“茧利大人，我们应该帮帮他们……”

　　茧利大人很强，只要对方出手……不，无需茧利大人以身涉险，她完全可以代劳。她有很多很多手段，这些年茧利大人对她进行了很多改造。她观察了这么久，已经很清楚敌人的实力了，她有自信仅凭那些手段，就给敌人制造巨大的麻烦！

　　然而前方的涅茧利，依然在骂骂咧咧催促着远处不知在做什么的阿近，对身后如蚊子哼哼般一如既往的“废话”毫无反应。

　　“茧利大人！”涅音梦几次提高嗓门，见对方都无动于衷，终于前所未有地，发出了近乎大吼的音量。

　　这一次，涅茧利终于有了反应。

　　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带动着整条手臂，回手就是狠狠一巴掌，一手背重重扇在涅音梦的脸上，将对方直接打飞出去。

　　“吵死了！没看见我在忙吗？想杀人就自己去，我不是给你造了两条腿吗？！”

　　重重摔在地上的涅音梦，再起身时，半张脸已经肿得吓人。但她却并未抱怨，更不难过，反而因为得到了涅茧利的授权而欢欣鼓舞。

　　甚至顾不上擦拭嘴角与鼻腔流出的鲜血，她起身匆忙向对方鞠躬领命，就要离开此处加入战斗。

第1647章 为什么会哭？

　　“站住！”涅茧利却突然叫住了涅音梦。

　　她疑惑地回头看向对方，等待对方补充命令，或者……也许会叮嘱她注意安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涅音梦的心又是狠狠一颤，甚至都有些不敢看对方了。

　　涅茧利却没有说话，反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涅音梦，或者说打量着对方那早已满是泪水的脸。

　　良久，就在涅音梦已经罕见的不耐烦起来时，他才更加罕见的，用略显疑惑的语气问：“你，为什么会哭？”

　　“哭？”涅音梦愣住了，第一反应却是回忆芽衣教给她的知识，以确定什么是“哭”。

　　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湿乎乎的，不是血；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也湿乎乎的。她小心地将粘在指背上的透明液体凑到嘴边，伸出舌尖轻轻触碰，有点咸。

　　“这就是……眼泪？”她没有回答涅茧利的问题，反而僭越地反问，“我哭了？为什么？”

　　涅茧利心中无比失望，翻了个白眼，语气一如既往地恶劣：“我就知道，你这种废物，问了也是白问！”

　　“我很抱歉没能帮到茧利大人。”涅音梦立刻习惯性地鞠躬致歉，再次起身，见涅茧利已经转过身不再搭理自己，她也立刻就要离开。

　　没想到刚走出两步，却又被对方叫住：“你要去哪？”

　　“去战斗啊，”涅音梦解释，“您刚才说……”

　　“我用不着你提醒我自己说过的话！”涅茧利不耐烦地打断对方，“你哪也不许去，就待在我身边！”

　　“为什么？”涅音梦愣住了，不甘心地问，“可……”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涅茧利恼怒地叱骂，“还要我再说第二遍？还是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涅音梦张了张嘴，心中怯意大盛，一时不敢再开口。

　　可在对方身后待了片刻，心中那种痛楚又再次涌现，强烈的不甘与焦虑之下，对涅茧利积威的胆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茧利大人，您在这边很安全，我应该履行副队长的职责，去帮助十二番队其他同僚……”

　　涅茧利却突然转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警告：“别让我再说第三次！否则以后跟在我身边的，就是眠八号了，明白吗？！”

　　对方力气极大，涅音梦只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掐断了，气管、血管、声带都被死死卡住，只是片刻就头晕脑胀、双眼发黑、全身发冷。

　　她几乎是用尽仅存的力气，才勉强点了点头。

　　随后，脖子处的巨大压迫突然消隐无踪，她整个人也直接跌坐在地上。

　　待她的意识彻底缓过来，涅茧利早就不再理会她，继续与远处的阿近不停地交流。

　　这一次，涅音梦没再劝说，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仰着头，无神的双眼正对着涅茧利那曾经无比熟悉又无比伟岸的背影，却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丝毫没将这个人造人放在心上的涅茧利，终于放下了按着耳罩通讯开关的手，脸上也舒展出一个巨大的、令人心惊肉跳的灿烂笑容。

　　“那群废物，终于完成了啊。竟然浪费了我这么多宝贵素材……”他俯视着下方战场，如此说道。

　　下一刻，随着数股庞大的灵压爆发，圣域外围，数根巨大的立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那几根立柱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身处圣域任何角落，都能清晰看到其中的每一根。

　　这诡异的一幕，自然立刻吸引了战场中各方势力的注意，甚至几乎所有局部战场，都在这一刻默契地停手。

　　不等他们搞清楚状况，下一刻，随着鬼道的正式发动，一道巨大的、充斥着澎湃灵压的金色阵图，凭空出现在圣域上空，以那些巨大立柱为支点，瞬间便笼罩了整座空座町。

　　接着，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竟然一瞬间就被并不浓郁的阴云笼罩了。

　　一股股强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一时间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然而他们却惊愕地发现，这些风并非现世那普通的空气流动，而是充斥着浓郁的灵子，是灵子流动形成的风。

　　面对这诡异的现象，灭却师们一时陷入惊疑。率先反应过来的，却是护廷十三队的死神。

　　感受着那熟悉的灵子风，这些死神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些异变的真相：

　　他们竟然回到尸魂界了！

　　他们四下打量，看着周围并未消失的战场，心中震惊之余，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鬼道众，竟然将整个空座町战场，连同身处其中的现世征讨军与他们的敌人，全都搬到了尸魂界！

　　“总算成功了，”空座町南端，涅茧利笑起来像个成功霸占所有玩具与零食的巨婴，“这样一来，这些灭却师、调查员和完现术者死后的灵魂，就都是我的了！”

　　在现世杀死灭却师，他们的灵魂根本不会出现在尸魂界。

　　至于那些完现术者，四大贵族会议有极其严厉的命令，没有来自最高层的许可，尸魂界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接触他们。

　　所以一旦那些家伙被十三番队的人魂葬，就会被做特殊标记。这个标记是用来帮助那些人在尸魂界隐藏身份的。他当然有能力破解，却不想冒那个险。

　　所以，如果这场战争发生在现世，即使他们打赢了，对他涅茧利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甚至完完全全就是亏本买卖。

　　只有将战场转移到尸魂界，那些战死的灭却师，才能留在尸魂界；那些战死的完现术者，才能避免被十三番队的魂葬做标记。

　　这场战争，他才有得赚！

　　“茧利大人……”变化发生后已经重新起身的涅音梦，惊愕地看着下方的战场。

　　意识到战场转移到了尸魂界的十二番队成员，意识到这里是自家主场，他们随时能得到其他番队甚至总番队的支援，自然士气大振。

　　而那些灭却师虽然搞不清状况，从灵子稀薄的现实换到灵子浓郁的尸魂界，反而对他们更加有利，甚至可以让他们的战斗力在一瞬间连翻十几、几十倍！

　　于是，当这一幕发生后，诡异的现象出现了：交战双方全都狂喜，全都认为这种变化对己方有利。战争也因此一时间更加血腥，伤亡也因此一时间更加惨重！

　　这一幕让涅音梦目瞪口呆。

　　“这样不是很好吗？”心情大好的涅茧利，此刻完全不计较涅音梦那莫名其妙的同情心，反而颇为体贴地下令，“你不是闲得无聊吗？那就穿过战场去找阿近，帮他尽快完成战场封锁，确保我的实验素材一个都跑不掉！”

　　“那、那十二番队的同僚呢？”

　　“啊？你是不是被我打傻了？”涅茧利发出奇怪的声音，终于回头看向涅音梦，“他们是死神，死后只会变成游离的灵子，没有实验价值！”

　　没有实验价值……没有实验价值……没有实验价值……

　　这句话，与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在涅音梦的脑海中不停回荡。

　　她缓缓垂下头，垂到让对方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才用与平日无二的语调回应：“我明白了，茧利大人。”

第1648章 志波都的行动（上）

　　同一时间的现世。

　　在外围徘徊一阵后，志波都还是鼓起勇气踏入了空座町。

　　只是越走她就越疑惑、越紧张、越警惕。因为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一座根本没有活人的假城。

　　整座城市空荡荡的，既看不到几十万居民与上百万游客的身影，也看不到护廷十三队的踪迹，甚至找不到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迹，更别说之前数次灵压波动便足以证明的战斗迹象了。

　　志波都到过空座町很多次，她可以确认这里并非真正的空座町。虽然布局与建筑看上去一模一样，可很多细节就对不上了。更不用说整座城市的一砖一瓦，都让她有种久远的熟悉感。那种感觉，绝非现世所有。

　　她很快就察觉到那种熟悉感的由来：灵子！这里的所有建筑，甚至花草树木，都散发着灵子。它们都是由灵子构成的，它们来自尸魂界！

　　这座看上去与空座町一模一样的庞大城市，竟然是尸魂界打造的？这个结论一时间令志波都震惊不已。那真正空座町的去向，也就不言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