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879节
再毫无预兆地将这些俘虏拎过来一通恐吓,摆出一副强买强卖的威慑姿态。
等这些贵族们被吓破了胆,海里克顺势出面,给出一个低到近乎羞辱的报价。
然后檀华龙姬再出面,要求对方尊重贵族,给一个能够体现贵族尊严与地位的报价。
场面也就从自治域与贵族的谈判,变成了自治域与霞大路家的谈判。而有霞大路站在自己一边,贵族们自然要向着她说话。
于是,一个以霞大路家族为核心、拥有对自治域交涉权的贵族谈判小联盟,就自然而然形成了。
在场贵族不是傻子——至少绝大多数不是,他们完全能看出来这是人家提前商量好,演给他们看的。其实最终报价早就私下定好了,根本没他们说话的份儿。
但这场戏妙在它不需要骗过对方,与其说是演戏,更像是一场仪式。
你接受了这场仪式,就等于同意加入其中,也就能够享受自治域为你准备的“真诚的报价”。代价自然是同时接受了这次强买强卖。
你不接受,自然无权享受这份真诚,甚至之后会发生什么,也没人在乎了。
但另一方面,得到这些贵族支持的霞大路檀华龙姬,自然也有了在自治域面前为他们争取利益的责任。
同时自治域也有了遵守仪式、履行约定的义务,不能真的强夺他们的不动产。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自治域的所谓“租赁”,根本就是有借无还。可至少这场仪式后,这些不动产的产权名义上还是他们的,自治域必须持续向他们付钱。
最重要的是,霞大路檀华龙姬“争取”来的条件不可谓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自治域有“点石成金”的本事,赚钱能力极强,说日进斗金都算是贬低。
过去几十年,自治域向中央四十六室提供的大笔献金,帮助中央四十六室与护廷十三队度过了无数次财政危机,也避免了广大贵族遭受进一步“霸凌与盘剥”,是贵族们容忍他们至今的最核心原因。
希蒙·海里克为他们算了一笔账。
随着瀞灵廷上空那个黑腔的关闭,来自虚圈的灵子风已经消失了。他们手里广袤的中数区土地,注定会在数年内愈发贫瘠,最终归为荒地,彻底失去实用价值。
到时候,他们手里什么都剩不下,全都得被迫返贫。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土地租给有能力阻止土地荒芜的自治域。这个选择甚至还会让他们在未来投资开发完成后,获得比当下还要丰厚、稳定的收益。
而没有产出的当下,自治域也不会对他们置之不理,会为他们提供一笔丰厚的“搬迁补偿金”。这笔钱足以让他们在即将重建的瀞灵廷站稳脚跟。
看着心满意足离去的贵族们,希蒙·海里克语带笑意地问:“您说,这一次会有多少人看不清形势?”
檀华龙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贵族里,既不缺聪明人,也不缺蠢货,更不缺自作聪明的蠢货。”
说完她又话锋一转:“你若肯抓几个典型,把他们挂在来路两旁的树上,便能省下后面的事情,咱们也能即刻动身前往下一处了。”
霞大路家与自治域这一次的合作,目标可绝非止步涌水。
戌吊极其需要涌水丰富的水资源,自然要防止潜在的敌人“卡脖子”,也要为这处水源地维持一片缓冲区。
海里克却摇了摇头:“除负隅顽抗者,这次行动不能死人,一个人都不能死。这是首席的命令。”
檀华龙姬闻言,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
这些年她一直在观察、研究自治域,自然知道所谓“首席的命令”不过是说辞。
整个自治域上下谁不知道,那位首席早就干不下去了,行政机构上下没人把他当回事。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继任者,辞职不被批准,只好在那个位置上枯熬日子。
尽量不要杀人的命令能得到贯彻,自然不是因为首席的缘故,而是因为这是乔木的意志。
她更知道,对方这么要求,自然不是因为心地善良、敬畏那些贵族,恰恰是为了提防她!
对方警惕的是,一旦死太多贵族,她就会立刻怂恿金印贵族会议与中央四十六室展现强硬姿态,迫使自治域向霞大路家低头,甚至最终沦为后者的工具乃至附庸。
她当然会这么做!如果真的给她这个机会,她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所以此刻她更加不高兴。
心情不佳的檀华龙姬懒得再和这种小人物虚与委蛇,丢下一句“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就离开了。
正如之前他们突袭、占据的每一个区,涌水同样有看不清形势、自作聪明的蠢货。
当天夜里,福田家的大门就被自治域的士兵撞开。得到消息后边穿裤子边狼狈地往外蹦跶的福田诚宏,都没来得及对海里克露出营业的笑容,待看清对方身后士兵押着的几人时,刚刚浮现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福田先生,深夜贸然叨扰实属无奈,”海里克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这次来只想搞清楚一件事,这几位……”
对方指了指身后几个鼻青脸肿的男女:“是自己出去的,还是按您的要求出去的呢?”
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的福田诚宏,此刻投向那几个亲戚的目光,凶狠得仿佛恨不得直接活剥了他们的皮!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丢掉贵族的架子,诚惶诚恐地说:“海里克先生,他们的离开我毫不知情!既然他们犯了宵禁,那就按照贵方的规矩惩处便是,用不着留手,无需给我面子!”
说着,他又狠狠剜了那几个亲戚一眼。
那几人听到他这么说,脸上愈发灰败,双眼浮现出绝望,但嘴被堵着,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呜声,没人能听懂他们在表达什么。
听到这挑不出一丁点毛病的话,海里克的脸上却浮现出古怪的笑意。
“福田先生,我必须纠正你两点。首先,涌水没有宵禁,任何人晚上都可以随意出门。其次,我们既不是涌水的治安官,也不是金印贵族会议的执法队。我们只是您的合作伙伴,哪有资格惩处您的家人呢?”
福田疑惑:“那、那就这么放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下一刻便震惊地瞪大眼睛:对方的意思,自然不是要放人,而是、而是……要他动手!
只是片刻的工夫,他就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正如其所言,自治域的士兵,既没有涌水的执法权,更没有对贵族的执法权。别说处决了,哪怕惩罚,都是授人以柄。
对方显然一点都不想担这个风险,却又要杀鸡儆猴,所以看中了他,要让他这个家主亲自动手。
看着对面被士兵押着的、满是哀求之色的弟弟,福田的心微微一软,却马上又坚定起来。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的对面确实是他的亲弟弟,可他的身后更是福田全家老小!
“那就按照福田家家法,将福田康夫一家全部族内除名、剥夺贵族身份、收回一切产业,无论死活,永不得踏足福田家半步!”
对面的弟弟一家此刻已经双腿软得站都站不住了。
失去了贵族身份,又失去了所有财产,这和让他们冻饿而死,有什么区别?!
可当福田诚宏看向海里克时,对方脸上不仅没有满意的神色,反而尽是令他不安的冷漠与失望。
都这样了,对方还不满意?对方还不满意!这一瞬间,福田诚宏的头皮炸了。
第1602章 出卖,出卖与出卖(下)
对方还想要什么?是趁机逼迫他降低租金?还是想要其他好处,例如要求他在以后的金印贵族会议中都投指定人选一票?亦或者……总不能……
“福田先生,”海里克唤醒了胡思乱想的福田,用与此刻氛围截然不符的悠然语气问,“你不会觉得,他们只是试图伤害我吧?”
不然呢?福田诚宏心中反问。
海里克也没指望他问,自顾自地自问自答:“他们试图伤害的,不是我,而是我们!”
听着对方这无比认真的说法,福田一时都摸不透对方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这么觉得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不以为然,对方却并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他们抵达瀞灵廷后,真的能搬来救兵吗?”
福田依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不好答。说“能”,好像他也在这么期待,暗藏祸心;说“不能”,又显得他心口不一,内心诡狡。
“这个问题一路走来我已经问过很多人了,这个说了很多次的答案,我也要再说一次……”海里克笑了,笑得很开心,开心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们谁都搬不动,除了他们自己的脑袋,”对方无比自信地轻声道,“我向你保证。”
片刻后,福田的额头,冷汗狂涌。
海里克不再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嗓子哽得似乎说不出话,半晌,却依旧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无比艰涩:“把、把他们交给我,我来处置……”
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量。说完他就踉跄了两步,好在靠在了身后家人的身上,才没有摔倒。
海里克则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这个,也交由您一并处理吧,”说着,对方从怀中掏出几枚信封,随手塞进他的手里,又略带深意地说,“我看过了,写得还挺有意思。”
说完,对方果然将那几个犯人丢下,直接带着所有士兵离开了。甚至还贴心地从外面关上了大门,仿佛从未来过。
福田愣了好一会儿,周围的亲友与仆人们依旧大气不敢喘,安静地陪在周围,不知所措。
良久,他看了眼已经瘫在地上吓得动弹不得的几人,才若有所思地撕开一个信封,取出其中的举报信。
只是看了片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狰狞的怒容:这封信,不止举报了自治域入侵涌水、侵占贵族产业。
还举报了他,他福田诚宏与入侵者沆瀣一气、背叛贵族立场与利益,并要求金印贵族会议剥夺他的贵族身份!
之前还心有戚戚然的他,此刻已经心若磐石了。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向下午才被那些非顺民放回来的石井院头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带着手下将那几位之前还是主子的“大人”,粗暴地拽起来,不顾后者的挣扎,强行拖着离开了此处。
仿佛拖着几头待宰的猪羊。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亲人们顿时噤若寒蝉。一个看着很有辈分的老人,颤颤巍巍地问:“诚宏,真的要……”
对方的话没问完,福田诚宏就已经冷声道:“今晚他们不死,明早死的就是咱们全家!”
那老人顿时不敢再说了。
他则又吩咐手下:“处理好之后无需收殓入葬,直接裹上烂席子扔出去喂狗!”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自始至终也没向家人们说起举报信上的内容。
直到他离开,甚至直到不少感情疏离的亲戚散去,之前一直在后面撑着父亲身体、之后一直原地发呆的福田敏宏,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胡乱环顾四周后,慌乱地向父亲离开的方向追去。
福田诚宏没有回卧室,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午夜笙歌的心情?来到书房的他也没让仆人点灯,只是于黑暗中,坐在堆满账本的桌子后面发呆。
没过多久,伴随轻轻的敲门声,年轻的福田敏宏不请自来,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就皱起了眉头。
不过还没来得及让外面的仆人进来点灯,就听到黑暗中一声冷冷的质问:“你来做什么?”
循着声音看去,就着明亮的月光,他成功地与桌子后面的父亲四目相对。那眼神,一瞬间令他如坠冰窟。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福田诚宏立刻闭上眼睛,片刻后再次睁开时,已经没有刚才的凶戾,只剩下半真半假的冷漠。
“不去睡觉,跑来做什么?”他又问了一次,只是这次的语气正常了不少,恢复了平日里身为父亲的严厉。
这让敏宏恍惚间都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眼神,是不是错觉。
直到父亲第三次发问明显带出来不耐烦,他才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父亲,您是要……杀三叔……一家?”
“不是我要杀,是那些非……自治域的人要他们死!”福田并不愿对儿子提起信中的内容,只能如此解释。
解释完,为了不让儿子纠缠这个问题,他反客为主地问:“怎么,你觉得为父做错了?为父应该拿全家老小作为赌注,去保他们一家的命?”
敏宏张了张嘴,最终又颓然地闭上了。半晌,才又心有不甘地轻声道:“毕竟、毕竟……那是三叔,是最亲近的亲人了……”
“呵!你何时在乎起亲戚了?”心情不佳的福田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他平日里让这个儿子多与亲戚——尤其同龄亲戚来往,也多和其他家族的同龄人交际,这些都是日后的人脉与助力。偏偏这小子不感兴趣,就沉迷于那个破工坊,和南边穿过来的那些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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