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850节

　　只因为这里是圣子降下神迹、赐予全人类恩典与救赎之地。

　　现在的空座町，每年都要承接超过五百万人次的游客，或者说朝拜者。

　　别以为这是个小数目。要知道现实世界2024年，总人口数八十五亿，头号旅游胜地巴黎，每年也才承接四千万人次的游客。

　　死神的世界比现实世界小得多，只需区区千余人的十三番队，就能承担起整个现世的魂葬任务。

　　更不用说这个世界目前才到20世纪40年代，总人口数也刚刚突破五亿。

　　在这种前提下，这个面积不足巴黎城区1/5的小镇，一年要承接五百万人次的游客，已经堪称这个世界的旅游业奇迹了。

　　它是不是某位“圣子”眼中的圣城还有待商榷，但它肯定是现世所有旅游业从业者的圣城了。

　　从正式确立了“圣城”的地位后，空座町就事实脱离了东京的管辖。

　　现在的空座町，有自己的行政系统、司法系统，也有自己的立法机构与暴力机关，甚至还有自己单独的护照与签证。而这些与东京市、与任何国家都没有丝毫关系。

　　可以说现如今的空座町，完完全全就是名义上隶属于东京的事实独立国家。

　　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因为“圣子显圣”后，所有政客都承担不起“凡人政治玷污圣子神迹”的责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空座町已经成了某一小撮人独断专行的地上天国，事实上就和所有有人类的地方一样，它的内部也有矛盾，而且愈发激烈。

　　这个矛盾的源头，就在空座町的三大权力机构：使徒会、圣事堂与政务院。

　　在空座町的公共管理架构中，最高机构为院，院下设部、处二级，无一例外。所以只看名字就会发现，使徒会与圣事堂这两个名字很怪，并不属于空座町的公共管理机构。

　　事实也是如此，使徒会与圣事堂，就是两个私人组建的非官方机构，但它们却也是掌握圣城最高权力的三大机构之二。

　　之所以出现这种奇怪的架构，还要追溯至十多年前，一切的开端。

　　当年，Xcution的完现术者们，在莉莉·卡特的推动下，试图将乔木与依乌鲁左的战场——已经一片废墟的空座町——重建成宗教圣城。

　　而一直对乔木借消除瘟疫行狸猫换太子之举取代“圣子”感到不满的灭却师们，对此毫无兴趣，甚至坚决反对。

　　于是调查员们出手了。他们绕过灭却师与各国政府，向Xcution提供资金与技术支持，使得重建空座町一事，彻底成了民间自发的行为。

　　东京政府当然有权阻止，甚至破坏，但他们不敢。当初东京正要被调查员们杀得人头滚滚一事，还没过几年呢。

　　况且他们背后的光之代议会，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与调查员盟友撕破脸。

　　于是在各方的努力或纵容下，空座町就真的成了圣城，圣教虽百般不愿，也不得不认下此事。

　　因为调查员掌控的媒体，在对圣教的攻讦中提出了一个非常辛辣的问题：圣子降临神迹，为何不首选圣教总部？是不是圣教已经失去了圣子的垂青？

　　这一下可算捅了圣教的腚眼子了。

　　如果没有所谓圣子神迹，这类问题他们都不会正眼去瞧。偏偏圣子真的降下神迹了，整个现世三亿人都一夜之间虔诚皈依了。这种虔诚之下，一旦信众们认定圣教失去了圣子的认可，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所以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追认圣城的合法性，以结束这场舆论大战。

　　但圣教的追认，也意味着圣教与圣城，至少在信众心中是不分彼此的。所以这次追认，既帮助圣城合法篡夺了一部分圣教的权威，却也让圣教获得了合法干预圣城事务的权力。

　　圣教开始试图将圣城纳入自己的管辖范围。当然他们态度很好，只要求圣城遵循圣教制订的教义与礼仪，圣教则不会干预圣城的具体事务。

　　说白了就是，圣城承认自己是圣教的下辖机构，但听宣不听调，自己坐地发财，赚多少钱都是自己的。

　　在圣教看来这个条件已经非常友好、宽裕了，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这群被边缘化了上百年的神棍，唯独搞错了一点：无论Xcution还是调查员，谁在乎你那点臭钱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失踪了好几年的石田宗弦，突然“诈尸”了。而且不止诈了自己，还诈出了上千名“古人”。

　　直到这时，各方才得知，失踪那几年，石田宗弦竟然是重返“圣域”了，这一次干脆直接从圣域中救出了上千名灭却师。

　　这可把所有人吓坏了。

　　虽然这上千名灭却师，在无形帝国只是最底层的宪兵与役兵，也就是包工头与劳工。

　　但那可是友哈巴赫笼罩之下的无形帝国啊。在那里，没有灵子隶使能力的人，一生下来就会被直接“销毁”，因为他们连成为“奉献者”的资格都没有，活着只会浪费宝贵的食物。

　　所以，这一千多名无形帝国最底层的存在，各个都是正儿八经的灭却师！

　　相反，现实的灭却师们虽然地位崇高、富可敌国，但千年岁月中，别说灵子隶使了，就是能够感知灵子的后代，也越来越稀少。

　　其中能够凝聚灵子武器的，加起来也没有一千人。

　　也就是说，石田宗弦带回来的这一千名灭却师，理论上完全可以颠覆、取代现世的光之后裔们。

　　石田宗弦的一时心善，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这下不止灭却师同胞，就连调查员与完现术者都吓了一跳。

　　完现术者搞不清状况，生怕灭却师们一言不合灭了他们。

　　调查员们则不担心这个，他们害怕的是被十三番队发现端倪，导致无形帝国提前暴露，更导致护廷十三队对现世发动讨伐战争！

　　于是三方罕见地达成了一致：这一千多人，必须妥善安置，而且一定要高度保密！

　　但这一千多完全不适应现世生活的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分散开又难以管理，怎么办呢？最终所有人都齐齐将目光放在了百废待兴的空座町上。

　　空座町、圣城、重灵地，这三个身份，无论拿出哪一个，都足以让死神们重视起来。

　　可另一方面，这里又是灭却师、调查员与完现术者密度最高的地区，就连死神看了都会头皮发麻、退避三舍。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永不过时。

　　于是，这一千多名来自“古代”的灭却师，就被伪装成圣教的派遣人员，安置在了空座町。

　　他们的任务并不是打灰扛大包，而是接待络绎不绝的朝圣者。这种方式最能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适应现世的常识与生活。

　　为了降低风险，还为他们安排了“修道院苦修士”的身份，来解释他们为什么如此“不谙世事”。

　　好在十三番队的传统就是天高皇帝远，即使偶尔有人察觉到空座町有些不对劲，也不会为了那点子俸禄真的去玩儿命。

　　毕竟万一碰上个心情不好的完现术者，凭白挨一顿揍，组织也不会为他出头，这些年经费紧张，甚至都不见得能报销医药费。

　　更有可能被扣上一顶寻衅滋事的帽子，被通知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不报销、不批假，还得倒扣薪水。

　　那一千多名灭却师，就这么有惊无险地适应了现世的生活，并在重建的空座町有了一席之地，顺利扎根。

　　一个大危机就此解除，新的问题自然会浮出水面，次要矛盾也会成为新的主要矛盾。

　　这一千多名灭却师，就成了光之代议会渗透、干预圣城事务的桥头堡。

　　于是漫长的斗争、合作与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第1554章 “圣城”（下）

　　调查员们凭借着在其他各方看来，对具体行政“琐事”近乎病态的狂热，以及圣城大金主的身份，当之无愧地完全掌控了政务院，负责圣城的一切行政事务。

　　毕竟人家自己掏钱投资的景区，由人家亲自运营并享受利润，是非常合理的。

　　整个政务院上下被调查员们牢牢把持，可以说针扎不进，水泼不进，一点沙子都掺不进去。

　　那一千多灭却师，则在光之代议会与圣教的支持下，组建了圣事堂。

　　圣事堂是一个内部非常刻板的机构，由当初无形帝国的宪兵组成管理者，那些当初被管理、驱使的役兵，现如今依然被管理、驱使着。

　　这种“奴性”也让这个机构饱受调查员与完现术者的嘲笑。就连他们的同胞——光之后裔们，都在背后感到不耻。

　　不过他们依然是一件优秀的工具。

　　一直活跃在与信众接触交流第一线的他们，在光之代议会与圣教的支持下，近水楼台先得月，组建了制定与管理宗教礼仪与活动的圣礼院。

　　之后他们更是更进一步，自行组建了制定与解读教义的教理院，与向海外信徒传播教理院理论的福音院。

　　严格来说不能叫“自行”，组建官方机构这种行为，没有调查员与完现术者的支持，是不可能实现的。

　　后两者为什么要支持这种“夺权行为”呢？因为这两个机构，夺的不是他们的权——反正他们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这权他们压根不想要。

　　这两个机构，夺的是圣教的权！

　　可想而知，当圣事堂发挥主观能动性，组建了这两个机构后，圣教的怒火瞬间达到顶峰。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别说光之代议会了，就连其下的圣教督导委员会，面对圣教暴怒的控诉，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稀泥。

　　不和稀泥还能怎么办？那边是一千名打小接受严格军事训练的正儿八经灭却师。这边则不过是光之后裔养的……一群狗，而已。

　　圣事堂的无形帝国难民，他们只是没见识，但不是傻。甚至在那种恶劣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们，论狡诈，绝不输给任何人；论道德底线，也保证不高过任何人。

　　当他们逐渐了解现世的现状后，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应该处在什么地位，自然知道该如何为自己牟利。

　　而调查员与完现术者也乐于扇阴风点鬼火。

　　于是所有人都得利，就算不得利也有乐子，只有圣教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诞生了。

　　这也体现了围绕圣城与“圣子”之斗争的复杂性。

　　各方都处于既有合作又有斗争的大场景下，在这种如蛛网般交织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之间，小心翼翼地处理一件件具体事务，勉强维持平衡。

　　调查员垄断了圣城的行政权与暴力机构，完现术者则掌握了圣城的意识形态。

　　而圣城的真正发起人，以Xcution为核心的完现术者群体，也组建了使徒会。

　　莉莉·卡特宣称，Xcution的完现术者，都是圣子的使徒——无论圣教认不认。

　　这话一点儿毛病都没有，Xcution确实是“圣子”一手组建的，其中的不少人都曾在“圣子”麾下与其并肩作战。

　　你要说他们不是“圣子”门徒，那他们可就要请“圣子”亲自出面，好好说道说道了。

　　但灭却师们又无法接受乔木本人亲自直接干预此事，因为那家伙真是“圣子”！那家伙一旦掺和进来，谁都别玩了，直接人家说啥就是啥呗。

　　除非他们能抹掉现世三亿人对那家伙的信仰。他们当然做不到，没有人能做到。

　　于是，使徒会就成立了，Xcution的全体成员，也成了等级不同的使徒。唯一的条件就是，他们不许对公众宣布此事。

　　毕竟一大群活着的使徒，谁也无法想象会生出怎样的混乱。

　　使徒会的人数并不多，毕竟灵王的卤煮就那么些，相当一部分还都被蓝染夺走了。整个现世的完现术者也没多少，其中一些也不想掺和这些事务，更多则年龄尚幼。

　　所以使徒会虽然致力于团结所有完现术者，甚至试图合法获得现世所有完现术者的管辖权，但它依然是个小众群体，而且是个比较封闭、保守的小众群体。

　　这种群体，天然注定了很难掌握过多的职权。

　　于是在调查员们的建议下，使徒会建立了一个核心部门：圣轮院。

　　圣轮院的本质就是法院。不过因为圣城是判例法制度，而且没有议会，所以圣轮院同时把控着立法权与司法权，是相当核心的权力部门。

　　也就是说，人数众多的灭却师们，选择走群众路线。而人数稀少的完现术者，则只能走上层路线。

　　除此之外，使徒会牢牢把控着一切有关“圣子”事务的解释权。这也是他们天然的优势，谁都抢不走。

　　围绕这个解释权，他们建立了管理圣子圣像事务的圣像院，强行将这个其实不怎么重要的机构，升格为一级机构，以侵蚀圣事堂在意识形态领域的话语权；

　　还有就是决定何人可以死后封圣，在圣城的圣子大教堂中为圣子陪祀的封圣院。